客队球馆。
热身时间，空气有点闷。
蒂内克高中队员半场投篮，气氛有点松垮。对手威尔科贝高中，联赛末流，提不起多少兴致。
易建联在罚球线练习跳投，手感温热。
突然，一个刺耳声音从对方替补席传来。
“嘿，看那个中国佬，他以为这儿是哪？面条联盟？”
说话人是个瘦削白人小子，一脸雀斑，嘴里嚼口香糖，姿态轻佻。
他冲身边队友挤眉弄眼，引来一阵低笑。
迈克那张黑脸瞬间就沉下来。
“你说什么？黄皮猴子？说得就是你，怂货！”那小子变本加厉，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过整个半场。
“操！”
迈克把手里的球往地上一砸，篮球弹起老高。
没等他迈出第一步，一个身影就拦在他面前。
“别去。不要惹麻烦，冷静，迈克。”
易建联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检测到第二次种族歧视言语攻击】
【被动技能“初生牛犊”生成】
脑海里，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蓝色面板一闪而过。
“阿联！那孙子”迈克脖子青筋暴起，呼吸粗重。
“没必要。”易建联重复一遍，手上力道加大，把迈克硬生生拽回来，“球场上解决。”
他终于转头，视线越过半场，跟那个雀斑小子对上。
那小子毫不畏惧，反而挺起胸膛，做了个侮辱性的拉眼角动作。
易建联收回目光，没再看他一眼。
哨声响，比赛开始。
威尔科贝高中先攻，一通乱七八糟传导，球没进。
蒂内克球权。
球过半场，易建联在低位要球。
防守他的，恰好就是那个雀斑小子。他叫什么来着？
不重要。
“来啊，软蛋，让我看看你会不会打球？”雀斑小子嘴里不干净，手上小动作也多，膝盖暗中顶向易建联大腿。
易建联没理会，后背轻轻一靠，感受对方力量。
很弱。
他突然一个发力后转身，整个人像一架起飞的战机，拔地而起。
雀斑小子反应过来，跳起来封盖，但一切都晚了。
他只感觉头顶一黑，一股飓风扑面而来。
“哐——！”
易建联双手把球狠狠摁进篮筐，篮架发出一声痛苦呻吟。
雀斑小子被撞开，一屁股坐倒在地，表情呆滞。
易建联落地，低头看他，眼神像看一块石头。
全场观众发出一片惊呼。
威尔科贝进攻，也许是想找回场子，球鬼使神差传到雀斑小子手里。
他似乎想证明什么，运球直冲易建联而来。
一个花里胡哨的变向，试图突破。
易建联脚步都没怎么动，只是横移一步，像一堵墙，完全封死他所有路线。
雀斑小子无奈，只能急停跳投。
篮球刚离手，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就从天而降。
“啪！”
一个钉板大帽！
篮球被狠狠扇在篮板上，发出巨响，弹回半场。
全场再次哗然。
迈克抢到球，长传发动快攻，队友轻松上篮得分。
攻防转换，球再次到易建联手里。
这次他在三分线外。
雀斑小子像见了鬼，连滚带爬扑上来防守，嘴里还喊：“你不可能”
易建联看都没看他，甚至没做投篮假动作，接球，起跳，出手。
动作如丝般顺滑。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弧线。
“唰！”
空心入网，干净利落。
威尔科贝教练脸色铁青，立刻叫了暂停，把那个已经失魂落魄的雀斑小子换下场。
比赛，从那一刻起，就失去悬念。
易建联没有再刻意针对谁，但他每一次得分，每一次封盖，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威尔科贝替补席上。
客场观众的态度也开始变化。
起初的嘘声，变成沉默，然后是零星的赞叹，最后，当易建联又一次上演飞身暴扣，整个球馆爆发出不分主客的欢呼。
他们是来看球的，不是来看闹剧。
而易建联，就是球场上唯一的王。
——
比赛结束哨声响起。
双方球员列队握手。
易建联走过威尔科贝替补席，那个雀斑小子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球员通道有些狭窄昏暗。
队友们嘻嘻哈哈走在前面，讨论晚上去哪家披萨店庆祝。
易建联和迈克走在最后面。
突然，侧面一道人影猛地冲出，目标直指易建联后脑。
是那个雀斑小子，他手里似乎还攥了什么东西，满脸狰狞。
“小心！”
有过之前教训，易建联听
顺手朝袭过来的身影一推，太极云手（阿联60岁养生专用）。
“砰！”
雀斑小子直接被推飞出去，鼻梁砸在墙壁上，鲜血直流，痛苦呻吟。
汤姆森教练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大步流星走到对方教练面前，食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子上。
“管好你的球员！这事没完！我会立刻向联赛委员会投诉！正式投诉！”
对方教练，也不甘示弱，垃圾话脱口而出：“汤姆森，你的球员先动手打人，你还敢护着这个黄皮猴子呀，我也会立刻向联赛委员会投诉！正式投诉你和你队员！”
一场闹剧。
——
回程大巴，夜色已深。
车厢里很安静，只听见引擎的低鸣和队友们均匀的鼾声。
迈克嘴里塞满薯片，嚼得咔嚓响。他看了看身边盯着窗外发呆的易建联，终于还是没忍住。
“阿联。”
“嗯？”
“你们东方人，都这么含蓄吗？都指着你鼻子，”迈克把薯片袋子放下，表情很认真，“上一次你也这样，这一次你也这样，要是我，早把他脑袋塞进马桶里吃屎去了。”
易建联把目光从窗外收回，转头看他，黑暗里，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用篮球说话，比拳头更有力。”
他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迈克张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易建联拍拍他肩膀，自信笑着。
“而且，我要留着力气，去打迈克尔。”
迈克一愣，随即也咧开嘴，狠狠点头。
是啊。
这个开胃菜都算上的垃圾角色，真不配浪费他们的体力。
大巴继续在夜色里穿行，下一站，才是他真正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