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
迈克一脸贱笑。
“你懂个屁。昨天那场球，老子拿了15分！15分！你知道这什么概念吗？我职业生涯新高！”
“那是阿联喂到你嘴边的好吧！”
“喂到嘴边也得咽下去啊！不是谁都有我这好牙口。”
队友们一阵哄笑。
整个蒂内克高中篮球队，气氛好到快要飘起来。
赢了。
还是用一种近乎屠杀的方式，干翻了全美第一的圣帕特里克。
这种感觉，比宿醉后喝到第一口冰可乐还爽。
易建联在角落默默做拉伸，虽然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不过脸上却是笑意十足。
“快看！espn！”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挂在墙上电视机。
屏幕上，是espn王牌篮球节目《sportscenter》。
主持人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黑人胖子，他指著背后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唾沫横飞。
“各位观众，就在五分钟前，我们espn专家团，紧急更新了2005届全美高中生最新实力排行榜！”
“相信我，这份榜单，会颠覆你们所有人的认知！”
训练馆里，瞬间鸦雀无声。
连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都消失了。
迈克和队友们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屏幕。
电子屏幕上，球员头像和名字，像老虎机一样飞速滚动。
“第十名第九名”
“第五名，贾斯汀，来自北卡”
“第四名，安德鲁，来自加州”
汤姆森教练也停下手里的活，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手心全是汗。
主持人声音拔高八度。
“现在，最关键的时刻到来！谁会是新的全美第二？是卫冕者？还是有新的挑战者？”
屏幕上，滚动速度放慢。
一个又一个熟悉面孔闪过。
最后，画面定格。
那是一张东方面孔，眼神平静，嘴角紧抿。
照片旁边，一行醒目白字。
整个训练馆，死寂了三秒钟。
然后。
“我操——！”
迈克第一个爆发出非人类的嚎叫，他像一头疯牛，冲过去一把抱住易建联，想把他举起来。
结果，易建联纹丝不动。
“阿联！第二！全美第二啊！”
“我们球队出了个全美第二！”
“上帝！我是在做梦吗？”
所有队员都疯了，他们冲过来，把易建联围在中间，又蹦又跳，像一群中了彩票的猴子。
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可思议！一个巨大的飞跃！来自中国的易，在昨晚那场封神之战后，排名从第八位，火箭一样蹿升到第二位！他用一场史诗级的四双，把前任第一迈克尔，狠狠踩在脚下！”
“现在，挡在他面前的，只剩下一个人”
屏幕上，第二名的位置再度变化。
易建联的照片，往旁边挪了挪。
第一名的位置，缓缓出现一个名字。
迈克尔。
他的头像照片，还是那张充满桀骜不驯笑容的定妆照。
但此刻，那笑容，看起来有些辣眼睛。
“是的，迈克尔保住了他第一的位置。”主持人语气有些玩味，“但我想，所有人都明白，这个‘第一’，现在有多少水分。我们标题已经说明了一切——中国怪物，距离王座，只差一步！”
画面切换。
节目请来了两位资深篮球分析师。
白人分析师率先开口，他扶了扶眼镜，表情严肃。
“我看了整场比赛，三遍。易的表现，已经完全超越了高中生范畴。他的防守覆盖面积，他对篮板的判断，他那一手柔和到变态的三分球这些都是nba级别的。”
另一位黑人分析师点头附和。
“没错。但我认为，他最可怕的武器，是他那种身高和移动能力的结合。一个七尺长人，能像后卫一样持球快攻，能像小前锋一样在外线投篮，这在篮球历史上都极为罕见。”
“如果他能保持健康，我敢断言，他绝对是明年nba选秀大会上，前五顺位的热门人选。绝对是乐透秀！”
“乐透秀！”桂子初生傍月香
迈克听见这三个字，眼睛光芒直冒。
他扭过头，看着被人群包围的易建联，眼神里，除了兴奋，还有一丝敬畏。
nba。
那可是nba啊！
他们这群还在高中联赛里打滚的半大孩子，离那个舞台，隔着一整个银河系。
可现在，他身边这个兄弟，这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东方人，一只脚，好像已经踏进去了。
“易！易！”
训练馆门口，突然挤进来几个扛着校报牌子的话筒。
一个戴眼镜的小个子记者，仗着自己瘦小，从人缝里钻进来，把录音笔举到易建联嘴边。
“易！请问你对espn把你排在全美第二，有什么看法？你觉得自己已经是仅次于迈克尔的球员了吗？”
闹哄哄的训练馆，又一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易建联，等他回答。
这是一个绝佳的装逼机会。
他可以说“我早知道”，也可以说“我的目标是第一”。
无论哪种，都足够上明天校报的头条。
易建联从队友的包围圈里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满脸期待的小记者，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拿起旁边架子上的篮球，拍了两下。
“砰。”
“砰。”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所有人耳朵。
“排名是虚的。”
“赢球才是真的。”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队友。
“我要的，是冠军。”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一个人走向空无一人的半场。
“砰。”
“砰。”
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那个小记者愣在原地，举着录音笔，半天没反应过来。
迈克挠挠头，嘿嘿一笑。
“瞧见没，这就是我们老大。酷不酷？”
——
训练结束。
队员们三三两两散去，嘴里还在兴奋讨论著排名的事。
汤姆森教练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易建联。
他把易建联带到自己那间狭小的办公室，关上门。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廉价咖啡和汗水的混合味道。
汤姆森教练从自己那个上锁的抽屉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易建联。
信封是白色的，很厚，上面没有任何字。
“这是什么？”易建联问。
汤姆森教练的脸上，没了刚才在训练馆里的那种狂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杂着骄傲和感慨的神情。
“全美邀请赛的p投票结果。”
他声音有些沙哑。
“刚刚内部邮件通知的。”
易建联拿着信封的手，停在半空。
汤姆森教练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赢了。”
“全票当选。”
“你是历史上，第一个拿到这个奖项的国际球员。”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易建联感觉那个信封，突然变得有些沉。
就在这时。
脑海里，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悄然浮现。
一行新的系统提示，缓缓亮起。
【叮——】
【下一阶段任务：率领蒂内克高中，夺得新泽西州冠军。】
易建联捏紧了手里的信封。
州冠军。
下一个目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