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里。
汤姆森教练把一沓球探报告摔在桌上。
“疯了！全都疯了！”他那张脸，兴奋到涨红，“阿联，你现在就是全美最烫手山芋！”
易建联没搭腔，他只是坐在长凳上，用绷带一圈一圈，仔细缠绕自己手指。
迈克从旁边凑过来，一脸神秘兮兮。
“阿联，你知道吗？我听说，ucla那边，已经派人来咱们学校附近租房子了！就等你点头！”
队友们一阵哄笑。
“嗡——嗡——”
汤姆森教练办公桌上那部红色座机，突然尖叫起来。
这电话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全是媒体，全是各种采访邀约。
汤姆森烦躁地抓起话筒，准备像前一百次一样吼一句“没空”。
“哪位？！”
他吼完，听筒里却传来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声音。
一个沉稳、沙哑、充满磁性的男声，仿佛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汤姆森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k教练。
杜克大学的教父，美国篮球的活传奇。
“kk教练？”汤姆森的声音都在抖，他捂住话筒，用口型对易建联疯狂示意。
易建联缠绷带的手指一顿。
“让他接电话。教练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像一道命令。
汤姆森几乎是小跑过来，双手把那只滚烫的话筒，恭恭敬敬递到易建联面前。
“阿联，老k”他嗓子发干。
易建联接过话筒，贴到耳边。
“教练，你好。”他声音平静。
“易。”电话那头，k教练直入主题，“我看过你所有比赛录像，包括对迈克尔那场。你很特别。”
“谢谢教练。”
“我很少亲自招募球员。”k教练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强大的自信，“但我为你破例。来杜克。”
他没给易建联任何反驳机会，继续说下去。
“杜克有全美最好的训练设施，最好的战术体系。我会把你打造成下一个诺维茨基，甚至比他更强。来我这里，打一年，就一年。”
k教练的声音，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一年后，我会让你成为nba选秀状元。这是我的承诺。”
状元承诺。
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
迈克和几个偷听的队友，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篮球。
汤姆森教练更是紧张到手心冒汗。
k教练，大学篮球圈最有发言权的人，他的承诺，分量重如泰山。
易建联沉默片刻，办公室里只有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谢谢教练。”他开口，声音依旧波澜不惊，“我会认真考虑。”
电话那头，k教练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轻笑一声。
“好，我等你好消息。”
电话挂断。
汤姆森教练刚想说什么。
“嗡——嗡——”
那部红色座机，却不想退场，又响起来。
汤姆森看一眼来电显示，一个陌生的北卡罗来纳州区号。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预感。
他颤抖着手，再次按下免提。
“喂？”
又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北卡大学教堂山分校，焦油踵队的主教练！
汤姆森感觉自己有点窒息。
“威廉姆斯教练？”
“汤姆森，能让易接电话吗？”威廉姆斯教练的声音，比k教练多了一丝南方人的温和，但同样不容拒绝。
易建联再次接过话筒。
“教练，你好。”
“孩子，别听那个老家伙胡扯。”威廉姆斯教练开门见山，“诺维茨基？那是欧洲打法。你来北卡，你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内线统治者。”
他的声音充满热情和感染力。
“看看我们培养出过谁？！我们有这个传统！”
“来教堂山，易。在这里，你不只是一个球员，你会成为一个传奇
这番话，比k教练的状元承诺，更具诱惑力。
那是历史的厚重感，是成为传奇的召唤。
迈克的眼睛里，已经开始冒星星。
“我的天乔丹”
易建联拿着话筒，手有点抖。
“谢谢教练。”他还是那句话，“我会认真考虑。”
威廉姆斯教练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爽朗一笑。
“好孩子，我在北卡等你。”
电话再次挂断。
整个办公室，彻底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杜克。
北卡。
美国大学篮球界的一生之敌，两大豪门，在同一天，为了同一个球员，打来了招募电话。
汤姆森教练一屁股坐回自己椅子上，感觉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浑身虚脱。
“阿联”他看着易建联，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易建联把话筒放回原位。
他站起身，拍拍汤姆森教练的肩膀。
“教练，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留下一屋子还没从震惊里缓过神来的人。
回到公寓。
老约翰不在家。
易建联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他闭上眼。
k教练的话，威廉姆斯教练的话，像两部电影，在他脑海里来回播放。
杜克，还是北卡？
这是一个幸福的烦恼，也是一个足以改变一生的抉择。
就在这时，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陈伟民。
易建联接起电话。
“阿联，恭喜。”电话那头，陈伟民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易建联能听出一丝藏不住的兴奋。
“陈哥。”
“杜克和北卡的电话，我都听说了。”陈伟民开门见山，“但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事情比你想象中，还要疯狂。”
“嗯？”
“就在刚才半小时内，我接了不下十五个电话。ucla、肯塔基、堪萨斯、雪城、佛罗里达”
陈伟民每报出一个名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
那全是ncaa一级联盟里，最顶尖的篮球名校！
“现在，有超过三十所ncaa大学，通过各种渠道联系到我。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你。”
陈伟民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严肃。
“阿联，现在全美都想知道，你的选择是什么。”
“你，准备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