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凯文老师，我要来了
凯尔特人，战术分析室。
只有投影仪射出一束光，光里浮动无数尘埃。
“啪。”
屏幕上，一个瘦高身影，像只巨大蜘蛛，盘踞在禁区。
森林狼队，21号。
“看这。”里弗斯用激光笔，在屏幕上画一个圈。
“球在这边，”激光笔移动，点在一个外线持球后卫身上，“防守他的人，在这。可kg，他站在这里。一个随时可以扑向三分线，又能瞬间回防篮下的位置。”
画面继续播放。
外线后卫一个假动作，突破。
就在他启动那一瞬间，加内特，像一头猎豹，从禁区斜刺里杀出。
长臂一伸，篮球，被他精准捅掉。
“他协防范围，不是禁区，是整个半场。”里弗斯声音，透著一股凝重，“他的脚步，他的预判，他的臂展组合在一起，就是防守端一个怪物。”
他又切一个片段。
加内特，在低位，顶防一个重型中锋。
那中锋背身强打，加内特下盘稳如磐石。
中锋翻身跳投，加内特遮天蔽日大帽，直接把球扇到观众席。
他捶一下自己胸膛，仰天怒吼，像一头真正的狼王。
那股子凶狠劲，隔着屏幕，都让人脊背发凉。
易建联坐在椅子上，没说话。
这就是，他下一场对手？
那个，在模拟空间，把他虐到怀疑人生的男人？
“易。”里弗斯突然叫他名字。
“教练。”
“明天，你要做好被锁死的准备。”里弗斯一字一句，“他会用垃圾话喷你，用小动作搞你，用他那双长臂，让你连球都接不到。别沮丧，也别上头。这是每个顶级大前锋，都要上的一课。”
“我明白。”易建联吐出三个字，声音很干。
录像课结束，灯光亮起。
队友们三三两两，走向更衣室，脸上表情，都不轻松。
谁都知道，去明尼苏达打客场，意味着什么。
那里，有一头，联盟最饥饿的野兽。
更衣室电视，正播放espn体育新闻。
一个记者，把话筒递到一个男人面前。
他刚结束训练，脖子上挂著毛巾，脸上，没什么表情。
“凯文，下一场对阵凯尔特人，你对他们新秀易建联有什么看法？
加内特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拿起一瓶水，拧开，灌一大口。
然后，他才懒洋洋看向镜头。
“rookie？”
他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我看了他对邓肯的比赛。学得不错。”
他顿一下，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但明天，我会让他知道，这是nba，不是课堂。引用一句中国湖南长沙谚语：乡里的烂红薯——够学（削，长沙话：学和削，同音）。”
说完，他拨开记者，径直离开。
镜头里，只留下他那个，充满压迫感的背影。
更衣室里，气氛有点安静。
“操，这家伙，还是这么狂。”维斯骂一句。
易建联没说话，他只是盯着电视屏幕，眼神，一点点变冷。
“嘿，菜鸟。”
“别往心里去。”他拍拍易建联肩膀，“kg那张嘴，比他防守，还厉害。他会问候你家人，嘲笑你发型，甚至会说你穿的鞋子很丑。”
易建联转头，看他。
“那怎么办？”
“别理他。”皮尔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别跟他对喷，你喷不过他。也别被他激怒，那是他陷阱。”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
“用球说话。”
他指指地板。
“在他头上，把球放进篮筐。一次，两次，十次。等他闭嘴，你就赢了。”
易建联心里，那团被压抑的火，慢慢烧起来。
用球说话。
对。
用球说话。
皮尔斯看他眼神变化，满意点点头，站起身，吹着口哨，去冲凉。
易建联一个人，静静坐着。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加内特那张，充满挑衅的脸。
就在这时。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叮——】
【建议在实战中，学习其防守脚步，提升自身防守能力。】
【系统任务发布：】
【任务奖励：防守意识提升。】
易建联看着那个数字，深吸一口气。
明天，是时候，检验一下成果。
也是时候，让那个进度条，再往前，挪一挪。
——
深夜，明尼苏达，酒店房间。
易建联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窗外，是这座城市陌生的夜景。
他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反复回放著里弗斯的战术分析，加内特的比赛录像，还有皮尔斯那些话。
他翻个身，抓起手机，又放下。
不行。
心静不下来。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一片黑暗。
“进入，模拟训练空间。”
眼前，蓝色代码，如瀑布般流过。
下一秒，他已站在那个，熟悉又冰冷的虚拟球场。
光影闪烁。
那个穿着森林狼21号球衣的男人，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脸上，还是那副，桀骜不驯的表情。
“怎么？菜鸟，白天没被吓尿，晚上还敢来找虐？”虚拟kg，垃圾话，张口就来。
易建联没理他，只是摆出防守姿势。
眼神，前所未有专注。
虚拟篮球，出现。
对抗，开始。
kg一个试探步，接一个大幅度变向。
易建联脚下，飞快移动，死死跟住。
“哦？脚步快了点嘛。”kg有点意外，随即一个急停，后仰跳投。
“唰！”
还是空心入网。
“可惜，还是个废物。”
球，再次回到kg手里。
突破，被断。
投篮，被盖。
传球，被抢。
依旧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蹂躏。
易建联，一次又一次被放倒，又一次又一次爬起来。
他像一块顽固的礁石，任凭风浪拍打，岿然不动。
当他，拖着几乎要散架的意识，准备退出空间时。
虚拟kg，最后一次，在他面前，一个战斧劈扣。
“哐当！”
篮筐，发出刺耳悲鸣。
kg落地，居高临下，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易建联。
他嘴角，依旧挂著那丝冷笑。
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什么东西。
“菜鸟，你惹毛我了。”
说完，他身影，化作光点，消散。
易建联躺在地板上，大口喘气。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球场，慢慢，攥紧拳头。
他知道，自己跟巅峰狼王，还有巨大差距。
但他，不怕。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对着空气，低吼。
“明天”
“我会让你，出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