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对位加内特（上）
明尼阿波利斯市，标靶中心球馆。
阿联抬头望，加内特巨大海报正悬挂于半空。
森林狼王张牙舞爪。
“嘿，菜鸟。”
侧方传来一把嘶哑嗓音。
阿联转头，正见加内特原地蹦跳。其四肢修长如蛛，黑皮透亮，眼神凶狠，仿佛饿狼巡视领地。
阿联沉声回应：“凯文。”
“叫我名字？你有这资格？”加内特咧开大嘴，露出一排白牙，语气狂傲，“听闻你偷学蒂姆几招？那是软蛋打法。此处乃明尼苏达，老子会让那点花架子化为碎渣。”
还是那个不善表达的阿联，木有任何回应，转身回到自己球队的热身区。
皮尔斯走近，拍其肩膀，提醒道：“别理这疯子。他嘴里吐不出好话。稳住心态，别被他带节奏，他防守可是要命的侵略性防守。”
“明白，皮老大。”
哨响，开赛。
第一回合，凯尔特人控卫推进。
阿联依战术沉入低位，侧身靠住加内特，举手要球。
“球！”
皮尔斯正欲传球，瞳孔却猛一缩。
加内特并无死守后方。其身形如鬼魅，一个灵巧滑步绕至阿联身前。
那双长臂如密林遮天，完全切断传球线路。
阿联发力回挤，试图夺回位置。孰料加内特重心极稳，长手不停干扰其视线。
“嘿！球在这！往哪看呢？”加内特怪叫，手臂疯狂挥动。
凯尔特人进攻停滞。
阿联接不到球，只能拉出禁区。可加内特如影随形，胸膛死死顶住阿联后背，垃圾话如连珠炮：
“菜鸟，你就这点本事？哈哈哈，怎么，皮尔斯和蒂姆没教你怎么摆脱防守？你像根木桩，软弱无力。滚回你老家喝奶去吧！”
阿联也不回，咬紧牙关，不发一言，努力回忆对位的感觉。
次一回合。
阿联弧顶接球，尝试切入。
一个虚晃抖肩，右路突破。
加内特预判，横移如风，瞬间封死路线。
两人剧烈碰撞，肉体撞击声沉闷。
阿联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半边身子隐隐发麻。
加内特却纹丝不动，右手顺势一掏。
“啪！”
阿联运球脱手。
加内特长臂一舒，断球成功，随即发动快攻。
阿联奋力追赶，却见对方已凌空而起。
“哐当！”
加内特战斧劈扣，落地后仰天长啸，双手疯狂捶击胸膛。
“这便是你所谓天赋？笑话！”加内特冲阿联怒吼，“菜就别出来丢脸，回家多喝奶，多练！”
首节过半，阿联两投零中。
反观加内特，连拿六分，外加两个篮板一个抢断。
分差迅速拉至八分。
阿联再次低位落位。
他心想：不能总被动，必须强打一球。
他接皮尔斯击地传球，背身抗住加内特。
一、二、三！
阿联猛然发力，翻身，后仰。
这一球节奏极佳，出手点亦极高。
“啪！”
一声脆响。
加内特又预判了进攻动作，从侧方腾空而起。
那只大手如扇子般落下，直接将皮球扇向看台。
“滚出去！”加内特落地，脸部几乎贴到阿联鼻尖，唾沫横飞，“此处禁止通行！听懂没？菜鸟！”
阿联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推开加内特，怒视对方。
“怎么？想动手？”加内特挑衅拍打自己脸颊，“来啊。你这软骨头，敢吗？”
裁判员哨音响起，分开两人。
上半场剩余时间，阿联陷入苦战。
他跑位，被挡。
他出手，被封。
他策应，传球被加内特长臂预判。
五投一中。
仅仅拿到两分，却出现两次低级失误。
而加内特已取下十二分七篮板。
森林狼主场欢呼如潮，嘘声排山倒海压向绿军九号。
“哔——”
上半场最后一球，阿联勉强出手，再度偏出。
分差整整十分。
阿联低头走向替补席，步伐沉重。
汗水顺着眉骨滴入眼眶，涩痛难忍。
里弗斯叫过阿联，语气严肃：“易。别跟他在内线死磕。加内特防守覆盖面全联盟第一。你硬打，正中下怀。”
阿联气喘吁吁：“其力量与预判，远超预估。”
“下半场，策略改变。”里弗斯点点战术板，“你不再是终结者。你做诱饵。拉到外线，策应皮尔斯。把加内特引出禁区，明白吗？”
阿联一愣。策应？
“发挥你视野优势。”里弗斯拍拍其后脑勺，“既然接不到球，就让球流动起来。让凯文跑动，消耗他体力。”
阿联闭目，深吸气。
脑海深处，系统冰冷提示音突现。
【叮——】
【检测到宿主正处于极端压迫。】
【加内特防守模型分析进度：百分之三十五。】
【其绕前干扰习惯、侧方封盖倾向、以及重心转换逻辑已部分录入。】
【建议：模仿其滑步节奏，增加假动作频率。】
阿联睁眼。
百分之三十五？
原来刚才那些羞辱与对抗，皆化为数据。
加内特防守习惯正于其意识中构建模型。
对方每一个脚步，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开始变得有迹可循。
休息时间毕。
双方球员重新入场。
阿联经过森林狼半场。
加内特正对观众挥手，一副胜券在握之态。
见阿联经过，加内特侧身拦路，言语极尽轻蔑：
“嘿，菜鸟。更衣室里哭过没？我劝你下半场申请休息。不然，老子让你职业生涯今晚打爆你的屁屁。”
阿联停步，直视加内特。
没有像上半场那般冲动易怒，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努力调整状态。
“怎么，你是个哑巴？”加内特嗤笑，摇头离去，“真是无趣。软蛋终究是软蛋。”
阿联目送加内特背影。
其脚步，其耸肩幅度，甚至其呼吸节奏。
此刻，于阿联眼中，皆化为一串串闪烁代码。
“凯文。下半场，手上见真章。”
阿联低声自语。
加内特似乎有所感应，回头，冲阿联方向大喊：“菜鸟，下半场我还会在这。我就在这禁区等你。有胆量，你继续来，别怂瓜一样！”
加内特指指脚下地板，动作狂放至极。
阿联头也不回，大步迈向中圈。
其右拳，攥得更紧。
战斗，才刚刚开始。
系统光幕再次闪烁：
【分析进度更新：百分之三十六。其脚步频率已锁定。】
阿联嘴角微微下沉。
你引以为傲防守，我收下。
两队再次拉开架势。全场观众欢呼声震天动地。森林狼队气势如虹，试图一举击溃波士顿人。
阿联站定位置。
加内特再次贴上来，胸膛狠撞阿联。
“准备好迎接地狱吗？”
阿联眼神深邃，语气平稳：
“下半场，换你来防我。看仔细。”
加内特眉头一挑，显然没料到这菜鸟还敢回嘴。
“找死！”
球权归属森林狼。加内特狂奔向前场。
阿联紧随其后。
两人身形交错，肌肉碰撞声再次响起。
场边，里弗斯教练抱臂而立，注视场中。
新秀墙？
或者，是这菜鸟进化之始？
灯光打于地板，映出两人长长影子。
半场战罢。
阿联呼吸逐渐平稳。
“下半场凯文，你可要小心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