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月度最佳新秀
手机屏幕亮起。
nba官方推送。
【2005年11月东部最佳新秀：易建联（波士顿凯尔特人）】
配图是他对阵森林狼那场，背身策应皮尔斯空切那一瞬间。。
得分，新秀第一。
篮板，新秀第一。
盖帽，新秀第一。
三项全包。
阿联盯住那串数字，嘴角动一动，没笑出声。
他把手机翻扣在桌上，走去训练馆。
走廊里，皮尔斯迎面晃过来，手里拎一杯星巴克，满脸坏笑。
“哟，月度最佳新秀先生，赏个脸签个名呗？”
皮尔斯假模假样掏出一张纸巾，递到阿联面前。
“皮老大，你能不能正常点。”阿联拨开他手，摇头。
“不正常，老子就爱看你不好意思这副德性。”皮尔斯搂住阿联脖子，声音拔高八度冲更衣室方向喊，“嘿！弟兄们！咱队出月最佳新秀啦！今晚牛排谁请？”
里面传来一阵口哨声和怪叫。
！必须菜鸟请客！”
阿联无奈摊手，冷幽默道：“行行行，我请，都闭嘴。你们这样，会让我本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的呀！”
“哈哈哈。”皮尔斯松开他，收起嬉皮笑脸，拍拍他胸口。
“易，你配得上这奖。十一月你扛住不少硬仗，邓肯、加内特、这帮怪物你一个不落全对上，还能交出这种数据。”
他偏头看阿联一眼，语气很淡。
“但别飘。这玩意儿，只是个月度奖。nba看一整年。”
“我知道。”
“知道就好。”皮尔斯转身往球场走，回头又补一句，“牛排我要五成熟，别给我整全熟那种鞋底子。
阿联冲他背影比个中指。
——
下午，训练馆。
里弗斯教练叫住阿联。
“易，三点半有个采访，espn安排来球馆拍。你准备一下。”
“说什么？”
“别紧张，就聊聊这个月表现。简单应付几句就行。”里弗斯想想，又补一嘴，“态度放低点，别太张扬。你现在风头正盛，树大招风。”
“明白。”
三点半，训练馆媒体区。
一个espn女记者架好摄像机，冲阿联点头示意。
“易，恭喜获得十一月东部最佳新秀。能谈谈感受吗？”
阿联坐在椅子上，双手搁膝盖，语气平缓。
“感谢教练组和队友。尤其是皮尔斯，他在场上场下帮我太多。这个奖属于整支球队。”
“你十一月场均接近两双，新秀中三项数据领跑。你觉得自己适应nba速度多快？”
阿联想一想，老实回答：“还差很远。对抗、经验、阅读比赛能力，都有很大提升空间。这只是开始。”
“只是开始？”女记者笑起来，“你已经在揭幕战击败马刺、客场拿下森林狼。很多人说你是近十年最强国际新秀。”
“他们说什么我管不来。”阿联摆摆手，“我只管训练，打好每一场球。”
采访结束，记者收拾设备。
阿联刚站起身，旁边一个工作人员凑过来，低声说：“易，你可能想看看这个。”
打开电视，屏幕上正播放一段espn采访视频。
画面里，一个金发白人大个子，穿雄鹿队训练服，站在密尔沃基球馆走廊。
记者把话筒递过去：“安德鲁，易建联刚获得十一月东部最佳新秀。你怎么看？”
博古特正在喝水。
听见这话，他把水瓶从嘴边拿开，嗤笑一声。
那表情，阿联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满满不屑。
“他？运气好罢。”博古特耸耸肩，语气轻佻，“你翻翻他赛程，十一月打几支弱队？马刺那场邓肯没认真，森林狼加内特也是刚刚伤愈，状态起伏。”
他顿一顿，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直视镜头。
“等他碰上雄鹿，碰上我，我会亲自教他，什么叫真正内线。夏季联赛他就该学到这课，看来他记性不太好。”
视频到此结束。
阿联盯住屏幕，一言不发。
工作人员有点尴尬，缩缩脖子。
阿联笑了笑。
“谢谢。”
他转身，走回训练馆。
脚步，比刚才重不少。
脑子里全是博古特那张嘴脸。
夏季联赛？
那场球阿联记得清清楚楚。
博古特在内线用肘子顶他后腰，用膝盖撞他大腿，小动作脏到家。
赛后还冲媒体大放厥词，说中国球员不配打nba。
阿联拿起一个篮球，走到底线，开始投篮。
一个。两个。三个。
力道越来越大，球砸在篮板上砰砰作响。
里弗斯从办公室探出头，看他一眼，没说话，又缩回去。
阿联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
他投完第五十个球才停下来，掏出手机。
陈伟民，连打三通电话，外加七条语音消息。
阿联点开第一条。
“阿联！博古特那段采访你看没？我靠，这人是不是有病？你刚拿月最佳他就跳出来酸！”
第二条。
“国内已经炸锅，微博热搜前三，博古特嘲讽易建联！球迷气疯，评论区全在骂他。”
第三条。
“兄弟，你可得争口气啊。全国人民等你打他脸呢！”
阿联直接回拨过去。
电话响两声就通。
“喂！阿联！你——”
“伟民哥。”阿联打断他，声音很平。
“啊？你说。”
“博古特那些话，我看过。”
“然后呢？你什么态度？要不要我安排一个采访回应？趁热度在，咱也——”
“不用。”
电话那头安静一秒。
“不用？”陈伟民有点懵。
“采访回应有什么用。”阿联声音慢条斯理，“嘴上赢他一百遍，不如球场上赢他一遍。”
“那你打算”
“凯尔特人跟雄鹿下一场什么时候？”
陈伟民键盘敲得噼里啪啦。
“十二月十五号！客场打雄鹿！espn全美直播！”
“十二月十五号。”阿联重复一遍这个日期，嘴角慢慢勾起来，“告诉他，到时候见。”
陈伟民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
他跟阿联这么久，头一回听见这小子用这种语气说话。
不是愤怒，不是冲动。
是那种，猎人盯住猎物，提前计算射程，冷冰冰确认倒计时的感觉。
“阿联，你认真？”
“伟民哥，你什么时候见我开过空头支票。”
“行！我等你表演！到时候我飞过来现场看！”
“随你。”
阿联挂掉电话。
他站在空旷训练馆中央，手里篮球，转两圈，停下。
十二月十五号。
还有不到两周。
就在他心里默默盘算时间，脑海深处，一道熟悉蓝色光幕，无声展开。
【叮——】
【检测到宿主锁定明确对抗目标。】
【系统任务生成中】
【——任务名称：【复仇之战】】
【——任务内容：在凯尔特人对阵密尔沃基雄
【——任务失败惩罚：无。但系统建议宿主，别丢人。】
阿联愣住。
别丢人？
这系统什么时候学会讲垃圾话？
他嘴角抽搐两下，随即咧开一个笑。
如果拿到这个奖励，他在内线吃亏被顶退半步那些毛病，能改善一大截。
他将篮球用力拍在地板上，声音清脆，在空荡球馆里炸开。
十二月十五号，博古特。
我不会跟你打嘴仗。
球场上见。
——
当晚，espn赛程预告滚动播出。
画面左侧，易建联绿色9号球衣。
画面右侧，博古特白色6号球衣。
两人头像并排放置，中间
【中国新秀月最佳 vs 状元中锋】
【谁才是一年级新秀真正内线王者？】
弹幕和评论区瞬间涌入成千上万条留言，吵成一锅粥。
而在波士顿某间公寓里，阿联关掉电视，拉上窗帘。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黑暗。
“进入模拟训练空间。”
蓝色代码如瀑布倾泻。
虚拟球场亮起灯光。
面无表情石佛，再度现身。
阿联压低重心，摆出防守姿态。
博古特？
还不配让他单独花时间模拟。
他要做，是继续变强。
强到十二月十五号那天，碾压博古特，像碾一颗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