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爆博古特（上）
北岸花园球馆。
哨音响起。
篮球被抛向半空，两道身影同时弹起。
阿联手臂伸展到极限，三根手指精准拨动皮球。
博古特慢半拍，跳了个寂寞。
球朝对方半场方向飞去，皮尔斯早已启动，接球运球三步，就杀到禁区，一个小跨步，上篮，球擦板入筐。
2比0。
博古特一脸臭色。
他凑到阿联身边，嘴巴贴上去，声音压得很低。
“跳得高有什么用？内线是男人游戏。敢不敢来！”
阿联没看他。
甚至没转头。
他退回半场，站定防守位置，双脚踩实地板。
博古特还在他身后嘟囔：“听见没？聋子？”
阿联面无表情，盯住雄鹿持球后卫。
第一个回合，干净利落。
雄鹿进攻结束——博古特低位强吃，被阿联顶住，勉强出手，球在篮筐上转两圈，掉出来。
轮到凯尔特人。
佩顿控球过半场，手一抬，示意跑战术。
阿联拉到三分线外，脚踩弧顶。
博古特跟出来，身体前压，双臂张开，封死正面投篮角度。
他笑一声：“出来投三分？
阿联接球。
双手持球，膝盖微弯，肩膀一抖——投篮假动作。
博古特重心上提，脚跟离地。
来了。
阿联右脚一蹬，篮球收至腰间，整个人像一支箭，从博古特右肋穿过去。
博古特反应慢半拍，伸手去拉，手指只勾到球衣下摆。
阿联已经杀进三秒区。
雄鹿大前锋补防过来，一堵肉墙横在篮筐正下方。
没用。
阿联左脚起跳，整个人腾空而起，右臂高高扬起，篮球被举到最高点——
然后狠狠砸下去。
单手劈扣！
“砰！”
篮筐发出一声惨叫，篮板都在颤。
博古特从后面追上来，正好撞进阿联身上。
雄鹿大前锋，乔史密斯，立马举手示意是自己犯规，替博古特挡一枪。
裁判员哨响。防守犯规。
北岸花园球馆里，凯尔特人球迷疯狂尖叫。
来到客场的雄鹿球迷，集体失声。
espy god！易建联！轻松晃过博古特！这球太残暴！太残暴！博古特成背景板！”
阿联落地。
他没有庆祝，没有怒吼，没有捶胸。
他只是转过身，走向罚球线。
路过博古特身边，两人目光短暂交错。
博古特嘴唇抖一下，想说什么，嘴张开又合上。
阿联没给他开口机会。
罚球线上，接过裁判员递来皮球，拍三下，屈膝，出手。
“唰。”
5比0。
全场比赛才过去不到两分钟。
博古特转身跑回后场，脸涨成猪肝色，冲队友吼一嗓子：“给我球！给我球！”
下一回合，雄鹿后卫在三分线外，吊球。
博古特低位接球，背身靠住阿联，屁股往后顶，拼命找位置。
阿联双脚钉在地板上，一寸不让。
博古特感觉像顶上一面铁门，纹丝不动。
“嘿！你吃什么长大？”博古特龇牙，用肘子往阿联肋骨上拱。
裁判员没吹。
博古特硬转身，球举过头顶，强行出手。
“啪！”
阿联长臂挥落，指尖擦过篮球表皮，虽然没盖掉，但干扰到位。
球砸在篮筐前沿，弹飞。
阿联抢下篮板，一甩长传，皮尔斯快攻轻松得手。
7比0。
博古特站在篮下，双拳握紧。
他知道，这小子跟夏季联赛完全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凯尔特人进攻。
阿联要到球，面对博古特，一个干拔三分。
博古特扑出来封盖，手还没举到位——
“唰！”
空心入网。
10比0。
“易建联首节手感滚烫！”espn解说已经亢奋到语无伦次，“三分命中！他今晚是来复仇！”
博古特开始急躁。
他冲裁判员摊手：“他推我了！你瞎吗？”
裁判员摇头。
“操！”博古特骂一声，转身往回跑。
凯尔特人打出一波12比2。
阿联在这波攻势里，三分两投一中，中投一个，还有那记隔扣，外加三个防守篮板。
单节还剩五分多钟，轻松到手8分。
博古特彻底上头。
又一个回合，他在低位接球，没有任何配合，直接强转身硬怼。
阿联不退。
两人肉体碰撞发出沉闷响声。
博古特勉强把球捅向篮筐——
“哐！”
球砸在篮板上弹回来，博古特眼见球未进，又被阿联卡住位置，隐密的用手往阿联推了一把。
阿联在失去平衡下，单手摘走篮球。
“嘟——”
裁判员哨响，博古特犯规。
三分钟后，博古特抢篮板时手肘甩到阿联下巴。
裁判员犹豫一秒。
“嘟！”
进攻犯规。
博古特一犯。
雄鹿主帅坐不住，从板凳上弹起来，冲场内喊：“安德鲁！冷静！”
博古特听不见。
或者说不想听。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把这个中国人打下去。
又一个回合。
阿联背身单打，一招天勾勾手。
球划出一道弧线，擦板入筐。
博古特伸手去封，身体失控撞上阿联。
裁判员再吹。
又一个犯规。
阿联罚球，球从手里飞出去那一刻，他听见博古特在身后咬牙说：“你等著。”
“唰。”
罚进。
13分。
博古特脸上肌肉跳动，攥紧拳头走向替补席。
二次犯规，首节还剩三分多钟，就不得不下场。
他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坐下去那一瞬间，右脚抬起，狠狠踹在面前折叠椅上。
“哐当！”
折叠椅被踢翻，滑出去两米远，差点砸到技术台工作人员。
全场哗然。
雄鹿助理教练赶紧按住博古特肩膀：“安德鲁！别——”
“滚开！”博古特甩开他手，冲著裁判员方向怒吼，“那些都不是犯规！你们在保护他！”
裁判员转过头。
冷冷看他一眼。
手举起来。
“嘟——！”
技术犯规。
北岸花园球馆炸锅。
凯尔特人球迷嘘声震天（其中不少雄鹿球迷也一起），混杂着不知骂谁的脏话。
凯尔特人替补席集体站起来，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皮尔斯双手抱胸，嘴角翘到天上去，冲著博古特方向摇摇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菜，你就多练。我们凯尔特人的椅子很贵的。
裁判员示意凯尔特人罚球。
阿联走上罚球线。
他拍球两下。
抬头看篮筐。
出手。
“唰。”
15比6。
首节还剩三分十五秒。
阿联已经砍下11分，外加5个篮板。
博古特坐在替补席上，毛巾盖住脑袋，两只手揪著毛巾边角，青筋暴起。
他身边队友没人敢跟他说话。
首节结束哨响，凯尔特人领先11分结束。
阿联走回替补席，接过工作人员递来水杯。
皮尔斯凑过来，胳膊搭上他肩膀，笑得跟偷鸡成功黄鼠狼一样。
“菜鸟。”
“嗯。”
“你今晚，属实有点狠。”
阿联喝一口水，没接话。
里弗斯走过来，拍拍他后脑勺，什么也没说，只竖起一根大拇指。
阿联坐在板凳上，毛巾搭肩膀，胸口起伏渐渐平复。
他看一眼计分板。
凯尔特人23，雄鹿12。
再看一眼对面替补席。
博古特毛巾还盖在头上，但身体在发抖，看不清是气还是别的什么。
脑海深处，那道幽蓝光幕无声浮现。
【叮——】
【系统提示：博古特。建议宿主保持冷静，避免无谓冲突。】
阿联把水杯放在脚边。
嘴角没什么弧度。
他扭头看向球员通道方向——
通道口，博古特正被助理教练拽著往更衣室走。
经过拐角时，博古特猛地甩开教练手臂，一拳砸在墙上，声音闷沉。
然后，他冲身边一个队友吼出来，声音大到半个球馆都能听见：
“下半场我要让他付出代价！听见没？”
墙壁被砸出一声回响。
走廊里，只剩博古特粗重喘息声。
阿联收回目光。
他拿起毛巾擦一把脸，对着皮尔斯说了句：
“皮老大，下半场他会更疯。”
皮尔斯嘿嘿一笑，露出那排白牙。
“那更好。疯子犯错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