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下战：太阳
赛后发布会。
长桌后面坐三个人——里弗斯居中，阿联和皮尔斯分坐两侧。
话筒森林一样竖在面前，快门声噼里啪啦响个没完。
espn记者第一个举手：“易，今晚30分15篮板4盖帽，职业生涯新高。博古特赛前说要让你重新体验被他支配的感觉——你怎么评价他今晚表现？”
阿联拿起面前那瓶水，拧开，喝一口。
慢慢放下。
全场安静，几十个话筒朝他嘴巴方向凑。
“本来嘛，”阿联开口，语速不快，“我应该说佩顿教我一句话。”
他顿一拍。
记者们屏住呼吸。
“佩顿说过：我打博古特，就像过清晨马路一样简单。”
笑声从记者席炸开，有人拍桌子。
阿联脸上没什么表情，等笑声过去，继续说。
“但我觉得今天只是他发挥不佳，所以不想评价他。”
他看向镜头。
“我只想说一句——欢迎来到我的nba。”
发布会现场静半秒，随即炸锅。
快门声疯成一片，espn记者手里笔都快甩飞出去，拼命在本子上记。
旁边坐着皮尔斯，身体往椅背一靠，双手抱在脑后，嘴角咧到耳根子。
他凑近话筒，主动开腔。
“哎，等等，让我说两句。”
记者们镜头齐刷刷转向他。
皮尔斯清清嗓子，一脸严肃。
“我们的新秀菜鸟，今晚长大了。”
他伸手拍拍阿联后背，力气不小，阿联身体往前晃一下。
“你们以前都说他是个射手，三分准，中投稳。上一场说他会组织。但今晚他证明一件事——”
皮尔斯竖起一根食指，对着镜头晃。
“他不只是射手、组织者。他是个斗士。博古特用肘子顶他，用膝盖撞他，用嘴巴喷他，恶意犯规拽他胳膊。他一声没吭，转身把球放进篮筐。30分15篮板，这不是数据，是战士荣光，比那些只会用嘴巴哌哌哌的软蛋、怂包，好千倍万倍。
他偏头看阿联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老大哥特有的骄傲。
“我很幸运，他穿凯尔特人球衣。”
记者还想追问，里弗斯拍拍桌子示意结束。
三人起身离席。
走过通道时，皮尔斯胳膊搭上阿联肩膀，压低声音。
。比老佩顿那些花里胡哨的垃圾话，高级很多嘛。”
“临时想到。”
“屁，你t肯定想很久了吧。你变坏咯，易”
“真没有。”
“骗谁呢。”
两人笑骂着走进更衣室。
——
当晚，社交媒体彻底疯掉。
“欢迎来到我的nba”这句话，像野火一样烧遍整个互联网。
推特热搜第一，阿联那段发布会视频被转发超过十万次。
网友p图速度比新闻记者还快。
最火那张——博古特被驱逐出场瞬间定格，表情扭曲，脸涨成茄子色。旁边配上阿联那句话，白底黑字，大号加粗：
“welco to nba.”
底下评论区笑疯。
“博古特：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支配。结果被支配的人是他自己。”
“30分15篮板 vs 8分5篮板被驱逐。？笑死我。”
“易建联赛前：明天让他闭嘴。他真让博古特闭嘴——物理意义上的闭嘴，直接给轰出球馆。”
“兄弟们，博古特关评论区！他把评论区关了哈哈哈哈哈哈。”
还真关了。
博古特个人社交账号，评论区灰色，留言功能关闭。
但这挡不住网友热情，他们跑去博古特每一条旧帖子底下刷屏。
清一色同一句话。
“welco to nba.”
国内更夸张。
虎扑论坛帖子刷到服务器卡顿，置顶帖标题是：【阿联！牛逼！这才是中国人该有的样子！】
回帖超过两万条，几乎全是感叹号。
陈伟民给阿联发消息，连发九条语音，嗓子都哑了：
“阿联！你上热搜！国内全炸！”
tv-5要给你做专题！杨毅说你这句话能写进nba名言录！”
“博古特成各种图片！全网都在p他那张脸！”
“你火了，你知道吗！彻底火了！”
阿联点开消息，一条条听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坐在宿舍床边，身上还穿训练t恤，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
火不火的，他没太大感觉。
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脑海深处，蓝色光幕已经安安静静展开好一会儿。
【叮——】
【复仇任务：已完成。】
【任务评级：s。】
【当前身体对抗能力：接近联盟中上水平。】
阿联攥一下拳头，又松开。
能感觉到——手臂肌肉群之间，多出一股从前不存在韧性。
像钢筋被重新淬过火，柔韧度和硬度同时拉高一个档。
但放在实战里，就是低位对抗时多扛住半秒，就是抢篮板卡位时不再被顶退那关键半步。
这半秒、这半步，够他在禁区多活一个回合。
蓝色光幕继续滚动。
【附加奖励结算——】
【系统提示：宿主身体素质持续提升中，距离联盟顶级对抗水平仍有较大差距。建议持续增肌训练，提升核心力量。】
揭幕战那会儿才百分之十几，两个月不到翻一倍多。
不算慢。
但也不算快。
奥尼尔那种吨位怪物，现在碰上还是得被撞飞。
得继续练。
手机又震。
皮尔斯发来一条短信，就两个字——
“菜鸟。”
阿联回：“干嘛。”
。你准备好被全美认识吧。”
阿联：“随便。”
皮尔斯：“装什么装。你嘴角在翘，我隔着屏幕都看见。”
阿联锁屏，把手机塞枕头底下。
嘴角确实在翘。
他自己也控制不住。
——
第二天上午，训练馆。
阿联到得早，整个球馆空荡荡，只有灯管嗡嗡响。
他换好训练服，刚拿起篮球准备投篮，身后传来脚步声。
里弗斯。
主教练穿一件灰色套头衫，手里端杯咖啡，慢悠悠走过来。
“早。”
“教练。”
里弗斯在场边长椅坐下，抿一口咖啡。
“昨晚睡得好？”
“还行。”
“说谎。”里弗斯笑一声，“你眼睛下面那两坨黑眼圈，小伙子年轻，做为过来人告诉你，撸啊撸对身体不好呀。哈哈哈哈。”
阿联摸摸脸，没否认，有点莫名看着教练。
确实没睡好。
兴奋劲一直压不下去，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才迷糊过去。
里弗斯收住笑意。
“易，昨晚打得不错。但我找你不是聊昨天。”
阿联抱住篮球，看他。
“聊下一场。”里弗斯目光变得认真，“对手——菲尼克斯太阳。”
太阳。
阿联脑子里立刻蹦出几个名字。
还有那套全联盟最疯、最快、最不讲理的“七秒或更少”跑轰战术。
“他们打法跟你之前碰到所有对手都不一样。”里弗斯站起身，走到阿联面前，“邓肯是阵地战，加内特是防守压迫，博古特是内线肉搏。太阳？太阳是速度。”
他用手指比划一个“快”字。
“他们不跟你打半场。球一过中线，七秒之内必须出手。纳什传球鬼神莫测，小斯挡拆后顺下扣篮像砍瓜切菜。你在内线还没站稳，他们已经跑完一个回合。”
里弗斯盯住阿联眼睛。
“这场球，考验不是对抗，不是技术。”
他顿一拍。
“是体能。你跟不跟得上他们速度？你能不能全场四十八分钟保持高强度攻防转换？你防完一个回合，立刻折返跑进攻，再折返跑防守——你扛得住吗？”
阿联没立刻回答。
他想起模拟空间里加内特那种疯狗般压迫感，想起邓肯那种打不完的回合。
但那都是半场阵地战节奏。
太阳？
那是另一个维度。
“准备好了吗？”里弗斯问。
阿联拍两下篮球，声音在空旷球馆里炸开。
“练呗。”
里弗斯嘴角弯一下，转身往办公室走。
走出几步，头也不回扔下一句。
“太阳那帮人跑起来，像一群疯狗追骨头。你要是跟不上——他们会把你活活跑死在球场上。”
脚步声远去。
阿联一个人站在罚球线上，手里篮球转两圈，停下。
太阳。
七秒或更少。
纳什。
小斯。
他深吸一口气，把球高高抛起，看它砸在篮板上弹回来，伸手接住。
脑海深处，系统光幕一闪而过，只剩一行小字。
【系统提示：对抗能力已提升，接近联盟平均水平。但体能储备仍为短板。下一场太阳——建议做好持久战准备。】
阿联把球狠狠拍在地板上，回声震耳。
来吧。
跑就跑。
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