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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克斯，美航中心球馆。
阿联跟在皮尔斯身后走进球场，抬头扫一眼，满场太阳橙。
中央头顶，大屏幕上正播太阳赛季集锦。
纳什接球，不减速，直接甩手身后传球，小斯从弧顶杀进来，接球腾空，双手暴扣。
镜头切换。
纳什控球过半场，一个不看人背传，马里昂底角三分，空心。
再切。
小斯挡拆后顺下，纳什击地球塞进去，小斯一步起飞，隔人暴扣。
集锦看得人心跳加速。
“嚯。”阿联低声嘟囔一句。
皮尔斯回头瞥他：“怕了？”
“没有。就是觉得他们跑得真快。”
“岂止快。”皮尔斯嗤一声，“纳什那个加拿大疯子，太快，搞得斯塔德迈尔五佳球，跟喝水一样。你知道他们场均几分吗？”
“一百一出头。”
“对。联盟第一。你一会儿站禁区里，他们能把你转晕。”
——
更衣室。
里弗斯站在战术板前，手里马克笔帽子都没盖，墨水味儿窜得满屋子都是。
“今晚重点说三遍。”里弗斯在白板上画一条粗线，“体能、体能、还是体能。”
他扭头盯住阿联。
“易，太阳跑轰你知道吧？七秒，或者更短。球一过半场，七秒之内出手。你在篮下还没落好位，他们已经投完跑回去防守。”
阿联点头。
“你今晚最大敌人不是小斯，不是纳什。”里弗斯把马克笔往阿联胸口方向一指，“是你自己这口气。你扛不扛得住全场冲刺？”
阿联还没开口，皮尔斯在旁边插嘴：“教练，您这不废话嘛。他才十八岁，年轻人体力好——”
“年轻人体力好？”里弗斯翻白眼，“你跟太阳打过多少回？纳什三十一岁比你能跑，小斯比你能蹦。你倒说说年轻人体力好。”
皮尔斯缩缩脖子，不吭声。
里弗斯回头看阿联，语气缓下来。
“易，防守端你会被拉出去。小斯会跑到三分线外给纳什做掩护，你得跟出去。跟出去之后禁区空，纳什传球鬼神莫测，你必须马上回来补位。一个回合折返两三次，正常。”
他在白板上画一个箭头来回穿梭示意。
“体力，是你今晚最大考验。保持冷静，别跟他们拼节奏。
“明白，教练。”
里弗斯拍拍他肩膀，走开。
阿联坐在柜位里，两手搓膝盖。
太阳。
七秒进攻。
说实话，他在电视上看过无数次，但真正站到对面——那种速度感和压迫感，隔着屏幕根本体会不到。
系统光幕在脑海边缘闪一下，没出声，像在等什么。
哨响。
开球。
——
太阳拿到第一个球权。
纳什运球过半场，速度不算快，甚至有点慢悠悠。
但阿联不敢掉以轻心。
这家伙慢悠悠是假象，真正要命是他那双眼睛——永远在扫射，永远在找空隙。
小斯跑到弧顶，给纳什做挡拆。
阿联跟防换出来，面对纳什。
两人眼神一碰。
纳什笑一下，很随意那种笑，嘴角微微勾起来，像在说“嗨，新来的”。
然后手腕一抖。
球从阿联右侧肋骨高度飞过去，角度刁钻到离谱。
小斯顺下，接球，一步，起飞——
“哐当！”
双手暴扣。
篮筐晃得跟地震一样。
太阳球迷炸开锅，满场橙色浪潮翻滚。
阿联站在原地，愣半秒。
快。
太快。
从纳什传球到小斯扣进去，前后不到三秒。
回过神，太阳已经退回半场防守，一脸轻松。
2比0。
凯尔特人进攻。
佩顿运球推进，阿联沉入低位。
小斯贴上来，身板厚实，胳膊横在腰间，防守姿态摆得很正。
阿联背身靠一下——硬。
这家伙力量不比博古特差多少，而且脚步更灵活。
佩顿传球进来，阿联接住，翻身面框。
小斯没贴死，退半步等他投。
阿联双脚微调，弧顶三分线外半步，起跳。
小斯扑出来，手伸到脸前。
晚了。
出手点高，弧度漂亮。
“唰。”
三分命中。
3比2。
小斯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就跑。
太阳进攻。
纳什带球过来，这回更快。
刚过半场线，右手一甩，不看人传球，直接塞给底角马里昂。
马里昂接球就投，三分。
“唰。”
5比3。
七秒都没用完。
阿联咬牙往回跑。
佩顿接球推进，皮尔斯往左翼拉开，阿联挡拆后弹出弧顶。
接球，三分。
小斯扑来，差两步。
“唰。”
空心。
6比5，凯尔特人反超。
太阳立刻发球。
纳什接球就跑，速度提上来，眼珠子转两圈，脑袋都没抬，篮球从胯下穿过去，塞给侧翼插上来小斯。
阿联疯狂往回撤，脚步跟不上。
小斯接球，大步流星，从罚球线起飞——
又是暴扣。
“哐当！”
7比6。
阿联弯腰撑膝盖喘一口气。
第一节才过两分钟，已经跑好几个来回，腿肚子隐隐发酸。
里弗斯说得没错。
太阳这帮人，跑起来真像一群追骨头的疯狗。
凯尔特人进攻。
阿联再次拉到弧顶。
皮尔斯突破分球，阿联接住——小斯从左侧扑过来，正面马里昂也在逼近。
夹击？
阿联没犹豫，球在手里停不到一秒，直接出手。
三分。
“唰！”
三分球3投3中。
9比7。
北岸花园球馆不对，这是客场。
但阿联根本顾不上想这些。
太阳又发球。
纳什提速。
真正提速。
前几个回合还有点试探意思，现在纳什开始认真。
控球过半场，挡拆，绕出来，阿联换防到纳什面前。
纳什歪头看他一眼，嘴角那抹笑还挂著。
“你手感不错，kid。”
然后右手一拨，球从阿联裆下穿过。
穿裆。
阿联低头看球消失方向，身体还没转过来，纳什已经绕过去把球捡回手里，一个上篮，打板命中。
全场惊呼。
“哇哦——纳什！”
阿联脸烫了一下。
不是生气，是——真快，纳什，会不会是nba最快的男人，也不一定，毕竟，他是七秒，传说还有三秒快攻男吗？
这人控球简直跟变戏法一样。
首节打完八分钟，双方比分咬得极紧。
阿联三分3投3中，加两中投，单节砍下13分。
火力全开。
但——
防守端完全是另一回事。
小斯被纳什喂得嘴都合不拢，挡拆顺下扣篮三个，中投两个，罚球线接球跳投命中率百分之百。
关键在于——小斯不老老实实蹲禁区。
他会突然拉到三分线外，给纳什做高位掩护。
阿联得跟出去。跟出去，禁区空了。
纳什一个直塞，马里昂空切上篮。
阿联赶紧往回跑。
刚跑到三秒区边缘，太阳已经打完一个回合。
凯尔特人进攻，阿联又得从后场冲到前场落位。
然后太阳防守一个抢断，快攻推起来，阿联又得往回追。
一个来回，两个来回，五个来回。
首节打完，阿联弯腰撑膝盖，汗从下巴尖往地板上滴。
心脏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太阳30，凯尔特人27。
凯尔特人落后3分。
阿联13分没白拿，但体力消耗比打博古特那场整场还大。
第二节开局，阿联换到四号位，继续打。
太阳没有减速。
纳什像一台永动机，不知疲倦往返穿梭。
他传球角度越来越刁钻，好几次阿联明明站在传球路线上，球还是能从他胳膊底下飞过去。
这人眼睛到底长哪儿？
阿联强撑著打完第二节上半段，又添5分3篮板。
但腿开始发沉。
不是普通那种累。是那种肌肉里灌铅、每迈一步都要跟地板较劲那种沉。
半场哨响。
太阳62，凯尔特人57。
领先5分。
大屏幕打出半场数据——
易建联：18分，7篮板，2助攻。
纳什：8分，10助攻。
小斯：16分，6篮板。
18分7板，数据漂亮得没话说。
但阿联走向通道口时候，腿在打颤。
皮尔斯从后面追上来，拿毛巾往他脑袋上一搭。
“喘匀了再说话。”
阿联摆摆手，弯腰扶墙，胸口起伏得厉害。
“纳什那人不是人。”
“你才发现？”皮尔斯啧一声，“这家伙三十一岁还能跑成这样，联盟独一份。”
两人走进更衣室。
阿联一屁股坐进柜位，脑袋往后靠，闭眼。
心跳砰砰砰，像打鼓。
就在这时候，脑海深处传来一声清脆提示。
【叮——】
【检测到宿主体能消耗达临界值。】
【【体
【建议宿主下半场合理分配体能，减少无效跑动，集中精力于关键回合。】
一股温热从丹田位置扩散开，像喝一碗热姜汤，四肢酸胀感缓慢退去。
不多，但够用。
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腿灌铅。
阿联睁眼，长出一口气。
蓝色光幕角落还多出一行小字——
。纳什传球路线、小斯挡拆顺下节奏已部分录入。可学习太阳快攻转换模式。】
太阳这套跑轰确实独特，值得学。
阿联正琢磨，皮尔斯蹲到他面前。
“嘿。你脸色好点没？”
“好多。”
“那听我说个事。”皮尔斯压低嗓门，“下半场你别硬扛进攻。你上半场就把体力干见底了，我又不瞎，你那两条腿都在哆嗦。怎么合理分配体力，合理，这个才是最重要。而不是跟着瞎几把跑。”
阿联没否认。
“下半场这样——”阿联反过来先开口，“你主攻，我保存体力放在防守端。进攻我给你做策应拉开空间，少持球单打。”
皮尔斯挑眉。
“你自己想出来？”
“废话。我又不傻，硬拼体力太阳那帮人能跑到明天早上。得省著用。”
皮尔斯盯他两秒，忽然咧嘴笑。
“聪明。”他站起身，拍拍阿联膝盖，“行，下半场老子来扛。你歇著，把劲儿留给防守。”
他转身走向战术板，回头又补一句。
“但你三分手感别丢。万一我打不开局面，还得你救火。”
“放心。手冷不了。”
里弗斯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半场技术统计表，扫一眼阿联。
“体力怎么样？”
“还撑得住。”
“别逞强。”里弗斯眼神很直接，“太阳下半场会继续提速，纳什这人越打越兴奋。你如果撑不住，我会换你下来休息。”
阿联摇头：“让我打。教练，我能扛。”
里弗斯沉默几秒，点头。
“那就打。但记住我说的话——”他用手指点点阿联太阳穴，“用脑子打，别用蛮力。”
更衣室里球员们开始起身活动。
阿联抓起水杯灌一大口，站起来，跺跺脚。
腿不抖了。
【体能怪兽】技能在体内缓慢运转，像一台隐形发动机给肌肉充电。
他朝通道口走，心里盘算下半场节奏——
进攻端收缩火力，把球权交给皮尔斯，自己拉开空间做掩护。
防守端盯死小斯，减少不必要换防，省每一步体力。
太阳那套跑轰，快是快。
再快的车，也怕聪明的拦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