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易建联规则
斯特恩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三天。
纽约第五大道，nba总部大楼，十七层。
“第几个了？”他问坐在对面的助手肖华。
肖华翻翻手里的记录本：“今天第十一个。达拉斯的库班、印第安纳的伯德、底特律的杜马斯还有三个总经理让秘书打过来，没直接说，但意思差不多。”
“意思差不多”是客气说法。
直白点讲——这帮人全在骂娘。
espn连做三天专题，标题一个比一个炸裂。
fox体育跟进，tnt跟进，连《纽约时报》体育版都在讨论“当十三亿人口遇上全明星投票”。
斯特恩把助手那本记录本拿过来，扫一眼。
库班的原话是：“大卫，如果一个新秀能靠海外票仓打进全明星首发，那以后是不是印度球员也来一个？十四亿人呢。”
伯德更直接：“投票制度得改。不改，全明星就是个笑话。”
斯特恩把记录本合上，往椅背一靠。
他做了二十多年总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乔丹退役、劳资纠纷、奥本山宫殿群殴哪一个不是棘手事。
但眼前这个，不太一样。
不是球员闹事，不是老板撕逼，是规则本身出了漏洞。
全明星投票从来都是球迷狂欢，从来没人觉得有问题。
因为以前投票的人基本都在北美，几百万张票分散在三十支球队球迷手里，谁也吃不了亏。
直到姚明出现。
再到易建联。
十三亿人口基数摆在那，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零几的人投票，也能把数字顶上天。
斯特恩伸手拿起桌上一份文件——联盟市场部紧急提交的调研报告。
核心结论就一句话：易建联投票来源中，超过七成ip地址位于中国大陆。
七成。
“肖华。”斯特恩把文件放下，“帮我接个电话。”
“接谁？”
“易建联。
肖华愣了一拍：“直接打给他本人？”
“本人。”斯特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曼哈顿天际线灰蒙蒙一片，“我想听听这孩子怎么想。”
——
波士顿，阿联宿舍。
手机屏幕亮起来，一个陌生纽约号码。
阿联正坐在沙发上看比赛录像，瞥一眼来电显示，没接。
十秒后又响。
还是那个号。
他按下接听：“喂？”
阿联手里遥控器差点掉地上。
他下意识坐直身体，脑子飞速转——联盟总裁亲自打电话？
“总裁先生，你好。”
“放松，不是什么正式谈话。”斯特恩声音比想象中温和，带一点纽约口音特有的鼻腔共鸣，“我打给你，就想聊几句。关于全明星投票。”
阿联右手掐住手机，左手搭在膝盖上，指节有节奏的吧嗒吧嗒。
“你应该看到新闻了。”斯特恩语气很直接，“联盟内部有很多讨论，球员也好，管理层也好，对投票结果有不同看法。我想知道——你自己怎么想？”
阿联沉默三秒。
陈伟民跟他说过，这种时刻，说多错多，说少显得没担当。
他深吸一口气。
“总裁先生，我尊重nba一切决定。”
停顿。
“nba一直以公平公正著称，全世界球迷热爱它，也是因为这个。我还有很多需要努力的地方，无论结果怎样，我会用表现说话。”
斯特恩没插嘴，等他说完。
阿联又加一句。
“但我希望，nba能继续和中国篮协保持良好交流。篮球在中国有非常大的市场，球迷是真心喜欢这项运动。如果需要，我愿意做这个桥梁。”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斯特恩轻轻“嗯”一声。
那种“嗯”不是敷衍，是在咂摸味道。
“易，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斯特恩忽然说。
“谁？”
“姚明。你们都很特别。
阿联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好好打球。你的未来不可限量。”
“谢谢您，总裁先生。”
电话挂断。
阿联握着手机坐了好一会儿，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联盟总裁亲自打电话。
不是通过经纪人，不是通过球队管理层，是直接拨过来。
记得上辈子有句话——“跟大人物说话，别卑也别亢，把姿态摆正，让他觉得你值得重视。”
看样子，斯特恩确实重视了。
脑海深处，一道幽蓝光幕无声弹出。
【叮——】
【新任务开启：【中国篮球交流桥梁】。】
【任务说明：提升中国篮球在nba的影响力与合作深度，具体条件后续解锁。】
阿联盯着那行字看几秒，锁屏。
桥梁。
他刚才说出那句话，不全是场面话。
中国篮球想走出去，光靠一两个球员不够。
得有渠道，得有人搭线，得让两边都觉得合作有赚头。
他不确定自己能做到多少。
但至少，斯特恩记住了这句话。
——
第二天。
“丹尼，跟你打听个事。”
安吉正在办公室看球探报告，听到斯特恩声音，放下手里文件：“大卫，请说。”
“易建联那孩子，私底下什么性格？昨天我跟他通了电话，他说得很得体。但我想知道——那是他真实想法，还是经纪人教的？”
安吉笑了一声。
“大卫，你要是跟他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了。这小子说话一向这样，不爱废话，但每句都过脑子。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安吉顿一拍，回忆措辞。
。但我也希望联盟能有一个公平的规则，让所有球员都有机会。
斯特恩沉默片刻。
“就这些？”
“就这些。他不是那种会讨好人的性格。你跟他说什么他都听，但他有自己的主意。”安吉补一句，“坦白讲，我带过不少年轻球员，十八岁能有这种格局的，屈指可数。”
斯特恩挂掉电话，转身对助手肖华说了句话。
声音不大，但肖华听得很清楚。
“这孩子，比我想象的成熟。”
——
一周后。
nba官方网站，首页弹出一条公告。红底白字，加粗加框。
【nba全明星投票规则重大改革公告】
阿联是在训练馆休息区看到这条推送的。
皮尔斯凑过来，两人脑袋挤在一块看手机屏幕。
“念。”皮尔斯说。
阿联清清嗓子，念出来。
“自2006年全明星赛起，nba将实施以下投票规则改革。第一，新秀球员不再具备全明星正赛入选资格，仅可参加新秀挑战赛。第二，球迷投票占比从百分之一百降至百分之五十，新增球员投票占百分之二十五、媒体投票占百分之二十五。”
念完。
皮尔斯吹了个口哨。
“靠。这规则，冲你来的吧。”
阿联把手机收起来，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冲谁来的。
联盟内部甚至给这套新规起了个非官方名字——“易建联规则”。
espn那帮人嘴快，消息一出就在节目里叫开了。
主持人拍桌子，声音能掀翻屋顶。
皮尔斯关掉手机，拍阿联肩膀。
“怎么想？”
阿联想了想，摇头：“没怎么想。规则改就改了。”
“你不生气？本来你有机会打全明星首发——”
“皮老大。”阿联打断他，语气很平，“真正的全明星，不是投票投出来的。”
皮尔斯挑眉。
“是在球场上打出来的。”阿联把水杯放到柜子里，“新秀不让打正赛，那还有新秀赛，还有三分大赛。规则堵了一扇门，我从别的门进去就行了。”
皮尔斯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慢慢咧开嘴。
“你小子行。”
——
晚上八点，阿联刚洗完澡准备躺下，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姚明。
“大哥。”
“阿联，规则的事我看到了。”姚明声音从休斯顿那边传过来，带着点笑意，“有渠道告诉我，你跟斯特恩通电话那事儿，是真的吗？。”
“嗯。”
“你的应对很聪明。”姚明语气认真起来，“斯特恩这个人，喜欢聪明人。你跟他说的那些话，做桥梁什么的——他会记住的。”
阿联靠在床头，拿手机的手换了一只。
“大哥，你觉得这规则改得对吗？”
姚明沉默一拍。
“对不对，不重要。重要的是联盟做了选择，我们得接受，然后在新规则里找到自己的位置。你比我当年聪明，你知道怎么做。”
“嗯。”
“行了，早点睡。新秀赛好好打，让他们看看，你不需要投票也能站在聚光灯下。”
“明白。姚哥，有个事我想当面跟你沟通一下，关于国家队！”
“国家队？那全明星赛吧，我们找个机会聚聚，正好在休斯顿。”
电话挂断。
阿联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搁著老约翰送的那双球鞋。
白底绿边，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忽然翻身坐起，拿起手机给陈伟民发了条消息。
“规则改了，我不会抱怨。新秀赛和三分大赛，我都会参加，帮我宣传出去。”
陈伟民秒回：“收到！你放心，我来安排！”
阿联嘴角弯了一下，丢掉手机，关灯。
黑暗里，脑海深处那道光幕最后闪一行字。
【系统提示：全明星正赛通道暂时关闭。新秀挑战赛、三分大赛通道已开启。】
阿联闭眼。
新秀赛，三分大赛。
行。
用场上表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