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身区。
波什冲著记者堆里竖起一根手指。
“一件事。”他嚼著口香糖，下巴抬得老高，“那个中国rookie，别以为全明星新秀赛稳了就能放松。今晚我亲自教他——全明星级别跟他现在打的，不是一回事。”
记者们笔刷刷记，快门咔咔响。
波什转身往场地走，背影挺拔，肩膀宽得像堵墙。
六尺十寸，二百三十磅，猛龙当家核心。
今年场均二十二加九，正经全明星候选人。
——
凯尔特人更衣室。
里弗斯把战术板一翻，马克笔帽子咬在嘴里。
“易。”
阿联正绑鞋带，抬头。
“波什赛前放话了，说要教你什么叫全明星级别。”
阿联鞋带拉紧，打个结。
“我看到了。”
“你怎么想？”
“能有什么想法。打呗。”
里弗斯把马克笔帽子吐掉，嘿了一声：“我还想跟你多说两句呢，你倒好，俩字打发我。”
他走到阿联面前，蹲下身，压低嗓门。
“全明星新秀赛名单明天公布，你基本锁定。。联盟那帮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规则刚改完，正盯着你挑毛病。今晚打出一场漂亮的，让他们挑不出刺，明白？”
阿联点头。
“给我一场高光。”里弗斯拍他膝盖站起来，“20分？30分？随你。把波什压住，让全美看见——你不需要靠投票，你靠球说话。”
皮尔斯从隔壁柜位探过脑袋。
“教练，你能不能别老给菜鸟加压？20分呢，你当超市打折呢？”
“你少废话。”里弗斯瞪他一眼。
“得嘞。”皮尔斯缩回去，冲阿联挤挤眼，无声比了个口型——“干他。”
——
跳球。
阿联赢了球权，佩顿接球推进。
波什贴上来，前臂横在阿联腰间，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卡在犯规边缘。
老手。
“嘿，rookie。”波什笑一声，露出一口白牙，“准备好上课没？”
阿联没搭理。
凯尔特人第一次进攻——佩顿传球进低位，阿联背身接住。
波什顶住他后腰，重心压得很低。
阿联试探性往里靠一下，感受力量。
硬。比博古特聪明，不蛮干，力量分配均匀，不给你翻身空间。
阿联没强打。球传回弧顶，皮尔斯接球单打，不进。
猛龙进攻。
波什低位要球，靠住阿联，一个假动作晃起重心，翻身中投。
球出手弧度很高，越过阿联指尖。
“唰。”
2比0。
波什吹个口哨，朝阿联眨眨眼：“第一课，中距离。”
阿联面无表情跑回前场。
凯尔特人进攻。
佩顿运球过半场，阿联跑到弧顶三分线外。
波什跟出来，手臂张开。
阿联接球。
没有假动作，没有犹豫。
脚尖踩线外半步，膝盖弯曲，起跳。
波什扑出来，手掌差两寸。
球从指尖飞出去，划一道干净弧线。
“唰！”
三分。空心。
2比3。
espn解说提高嗓门：“易建联外线开火！三分命中！首节一上来就跟波什对飙！”
波什脸上笑容收了收。
猛龙进攻。
波什又要到球，这回换招——面框，试探步，一步突进禁区。
阿联横移跟住，但波什脚步一顿，急停跳投。
出手太快。
球擦板进筐。
4比3。
阿联皱眉。
波什脚步功夫确实细腻，比博古特不知道高多少档。
凯尔特人进攻。
阿联要球，右侧四十五度角三分线外。
波什逼上来，双手压低。
阿联球在手里停不到一秒——出手。
波什起跳封盖，手臂都伸到极限。
来不及。
“唰！”
又是三分！
4比6。
首节两分半钟，阿联三分2中2。
波什脸色变了。
他凑到猛龙后卫耳边嘀咕几句，猛龙下一个回合改变策略——波什拉到高位做掩护，放空中距离给后卫突破。
猛龙连得4分。
凯尔特人这边，阿联首节后半段又添一记中投、两次罚球。
首节打完。
凯尔特人25，猛龙23。
阿联：8分，3篮板。
波什：10分，2篮板。
两人咬得死紧。
坐到替补席上，皮尔斯递过水杯。
“波什上半节10分，你8分。差两分。”
“我知道。”
“他脚步比你想象中滑溜。”
“嗯。但他三分不准，拉出来他不敢投。”
皮尔斯竖拇指：“看出来了。下半场怎么打？”
阿联灌一口水：“先稳著。第四节再说。”
——
第二节、第三节，两队你来我往。
阿联进攻端有意控制出手，更多给皮尔斯做掩护策应。防守端死盯波什，不让他在禁区舒服拿球。
三节打完。
凯尔特人82，猛龙79。
阿联：14分，11篮板，3助攻，2盖帽。
波什：18分，8篮板。
波什数据好看，但效率不高——17投8中，被阿联干扰好几次出手，命中率勉强过四成五。
第四节。
里弗斯喊完暂停，拍拍阿联后脑勺。
“你知道我想看什么。”
阿联站起身，活动脚踝。
“放心。”
——
第四节开场。
猛龙发球，波什低位强打。
阿联扛住，波什翻身跳投——被阿联长臂干扰，球磕筐弹出。
阿联抢下篮板，一甩长传。
皮尔斯快攻上篮得手。
猛龙79，凯尔特人84。
两队，你来我往。
凯尔特人进攻。
佩顿控球过半场，比划战术。
阿联跑到右侧四十五度，波什贴防。
佩顿传球过来。
阿联接球——球在手中停了一瞬。
波什重心前移，准备封三分。
阿联脚步一蹬，球收到腰间，往底线方向突。
波什反应快，侧身跟住。
阿联一步、两步、三步——
禁区里猛龙中锋补防过来，两米一的大个子堵在篮筐下面。
阿联没减速。
左脚蹬地，整个人拔地而起，右臂高高举起篮球——
补防中锋伸手想封。
晚了。
阿联从他头顶飞过去，篮球从最高点狠狠砸进篮筐。
隔扣！
“哐当！！！”
篮筐剧烈晃动，篮板都在抖。
北岸花园球馆一万八千人同时跳起来，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espy——易建联！隔扣！他飞过猛龙中锋头顶！这球太疯狂！太疯狂了！”
阿联落地，胸口剧烈起伏。
波什站在三秒区边缘，嘴巴张开，半天没合上。
阿联走向罚球线，路过波什身边。
两人目光交错。
波什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声。
罚球。
“唰。”
84比89。
接下来三分钟，阿联像开了挂。
右侧底角三分——“唰！”
弧顶接皮尔斯传球，干拔三分——“唰！”
两记三分加一次隔扣，第四节转眼砍下11分。
猛龙叫暂停。
波什坐在替补席上拿毛巾擦脸，擦完把毛巾摔在地上。
暂停回来，猛龙疯狂追分，波什连得5分。
但阿联又回敬一记中投。
最后两分钟，阿联接佩顿传球，面对波什。
一对一。
阿联运球，左右晃肩。
波什压低重心，不上当。
阿联突然后撤一步，拔起来——三分出手。
波什全力起跳封盖，指尖擦过球皮。
球在空中转了转。
砸在篮筐后沿，弹起来——
落进。
“唰。”
三分！
全场沸腾。
阿联转身往回跑，路过技术台，大屏幕打出实时数据——
易建联：28分，14篮板，3盖帽，4助攻。
波什盯着那组数字，深吸一口气，摇摇头。
终场哨响。
凯尔特人胜。
——
赛后握手。
波什主动走过来，伸出手。
阿联握住。
波什力气不小，握了两秒才松开，凑近说了句。
“你不是rookie。”
阿联没接话。
波什退后一步，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我说真的。你打出来东西，已经是全明星级别。今年新秀赛，你会是最耀眼的那个。”
说完转身走了。
阿联站在原地，看着波什背影消失在通道口。
——
更衣室。
阿联刚坐进柜位，里弗斯推门进来。
教练手里拿一张纸，脸上带笑，那种难得一见的、发自肺腑的笑。
“易。”
“教练。”
“联盟刚发通知。”里弗斯把那张纸举起来，冲全更衣室喊，“全明星新秀赛一年级队名单公布——”
他故意拉长音调。
“易建联，入选。”
更衣室安静一秒。
“而且——”里弗斯看着阿联，笑意更浓，“一年级队队长。”
“哗——”
更衣室炸了。
“队长！菜鸟当队长！哈哈哈哈！”
佩顿在旁边鼓掌，笑得一脸褶子：“我的天，一年级队长。小子，你知道对面二年级队长是谁吗？”
“谁？”
“霍怀恩霍华德。”
阿联愣一拍。
霍华德。
那个魔术supern，联盟新一代中锋代表。
“怕了？”佩顿揶揄。
“怕什么。”阿联站起身，拍拍身上灰，“新秀赛我就一个目标——赢。”
皮尔斯从隔壁柜位探头过来，嘴里叼根能量棒，含糊不清说：“光赢，够吗？你得拿p。”
“那就拿呗。”
“口气真大。”皮尔斯嚼两口，咽下去，“对了，你不是说还要参加三分大赛？记者肯定会问。想好怎么回答没？”
阿联想了想。
“实话实说。”
——
赛后采访区。
话筒竖了一排，镜头红灯闪烁。
espn记者第一个开腔：“易，恭喜入选新秀赛并担任队长。28分14篮板，职业生涯新高级别表现。你对全明星周末有什么期待？”
阿联坐在椅子上，双手搁桌面。
“新秀赛，我要赢。”
记者追问：“只是新秀赛吗？有传闻说你报名参加三分大赛——”
“不是传闻。”阿联语气平淡，“三分大赛我也参加。”
记者群里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嗡嗡声。
一个新秀，同时打新秀赛和三分大赛？
“你有信心吗？
阿联看着镜头。
“我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话音落地，快门声响成一片。
皮尔斯站在采访区入口处，双手抱胸，嘴角翘到天上。
他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菜鸟——说——他——从不打——没准
发送。
三分钟后评论破千。
阿联从采访台起身往回走，路过皮尔斯。
“皮老大，你又发推了吧。”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发推那个表情，跟偷吃完饼干的小孩一模一样。”
“滚。”
两人笑骂着走进通道。
头顶大屏幕还在循环播放今晚集锦——阿联隔扣那一球被反复回放，慢镜头、正常速度、再慢镜头。
全美直播。
全明星新秀赛队长。
三分大赛参赛者。
休斯顿全明星周末，五天后开幕。
第27章 对战龙王
热身区。
波什冲著记者堆里竖起一根手指。
“一件事。”他嚼著口香糖，下巴抬得老高，“那个中国rookie，别以为全明星新秀赛稳了就能放松。今晚我亲自教他——全明星级别跟他现在打的，不是一回事。”
记者们笔刷刷记，快门咔咔响。
波什转身往场地走，背影挺拔，肩膀宽得像堵墙。
六尺十寸，二百三十磅，猛龙当家核心。
今年场均二十二加九，正经全明星候选人。
——
凯尔特人更衣室。
里弗斯把战术板一翻，马克笔帽子咬在嘴里。
“易。”
阿联正绑鞋带，抬头。
“波什赛前放话了，说要教你什么叫全明星级别。”
阿联鞋带拉紧，打个结。
“我看到了。”
“你怎么想？”
“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