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弗斯走进更衣室。
一年级队的球员散坐着，三三两两，完全没有比赛的紧张气氛。
“都看这边。”里弗斯拍两下手。
声音不大，但更衣室安静下来。
角落里，博古特坐在最远那个柜位，背靠墙壁。
里弗斯扫一圈，目光落在阿联身上。
“今天新秀赛，一年级队队长——易建联。”
他把名单举起来晃了一下。
“本次一年级新秀队，队长就是易，站起来，跟大家说两句。”
阿联正往手指上缠胶布，动作停住。
他抬头看里弗斯，又看看周围队友。
德
阿联站起来。
更衣室不大，他一站起来，脑袋差点蹭到储物柜顶部横梁。
“那个”他搓了一下手，“今天新秀赛，我就说一件事。”
所有人看他。
“我们不是来玩的。三年，一年级三连败。我可不想被说成4连败的那个一年级新秀，你们呢，伙计们？”
阿联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二年级霍华德还在那边当队长，到处放话说要打我们屁屁。”
“必须干爆二年级。”
“是呀，必须我们赢，不然会被他们装一波的。”
众人噗嗤笑出声。
阿联没笑。
“那我们就奖杯举起来。笑一下，二年级的菜鸟。”
短。
狠。
没废话。
里弗斯在旁边点头。
“说得好。”里弗斯补一句，“今天我当你们教练，战术很简单——打快，跑起来，让二年级队跟不上。进攻端围绕易和保罗做文章，其他人拉开空间。防守端”
他扭头看阿联。
“防守端你来喊。”
阿联点头。
保罗从旁边柜位站起来，走到阿联面前，伸出拳头。
“队长。”
阿联碰拳。
“三分王。”保罗眨眨眼，嘴角带笑，“你那手活儿我在常规赛见过，我给你多传几个球。咱们拉开打。”
“行。”
“说好了啊，别到时候一个人干。”
“不会。”
两人对视一秒，保罗转身坐回去。
默契这东西，有时候不需要十场二十场磨合。一个眼神，一次碰拳，够了。
里弗斯开始在战术板上画圈圈叉叉，马克笔吱吱响。
阿联坐回柜位，继续缠胶布。
余光扫到角落——
博古特。
那位澳大利亚铁塔从头到尾一声没吭，像根木桩子插在柜位里。
脸朝着自己那格储物柜，不看任何人。
阿联收回目光。
“嘿，易。”
“嗯？”
德隆朝博古特方向努努嘴：“你俩什么情况？从进更衣室到现在，他连看都没看你一眼。”
阿联把胶布撕断，贴好。
“没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德隆挑眉，“他脸臭成那样，全队都看出来了。你跟他有过节？”
阿联想了想措辞。
“打过几次，互相不太对付。”
“就这？”
“就这。”
德隆哦了一声，显然不太信，但也没追问。他拍拍阿联肩膀站起来，走到博古特旁边。
“嘿，andrew。”
博古特侧过脸看他，眼神冷得像冰柜里翻出来的鱼。
“今天咱们一年级队嘛，大家队友，好好配合。”德隆笑着说，语气里带着控卫特有的圆滑劲儿，“你跟易都是内线，配合好了对面根本扛不住——”
“哼。”
博古特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字，转回脸继续盯自己储物柜。
德隆站在原地，笑容僵了两秒。
他回头看阿联，两手一摊，无声比了个口型——“我尽力了。”
阿联冲他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博古特不想搭理他，随便。
今天穿同一身球衣，场上好好打球就行。其他的，懒得计较。
里弗斯画完战术板，拍拍手。
“好了，热身去。二十分钟后跳球。”
球员们陆续站起来，往通道口走。
阿联走在中间位置，保罗跟在他左边，德隆在右边。
博古特落在最后面，跟前面隔了四五步距离，像是故意保持间隔。
走到通道拐角，espn架著一台摄像机，镜头对准通道口。
一个记者眼尖，看见阿联，话筒杵过来。
“易！赛前说两句？对今天新秀赛有什么期待？”
阿联脚步没停，侧头扫一眼记者。
“赢。”
一个字，走了。
记者愣住，摄影师追了两步没追上。
保罗在旁边憋笑：“兄弟，你能不能多说两个字？”
“能。”阿联想了想，“赢球。”
“你可真行。”
——
热身区。
半场灯光打下来，篮架下已经有人在投篮。
对面二年级队占了另外半场，霍华德那两百六十五磅的身板在人群里格外扎眼。他正扣篮——助跑三步，起飞，双手把球狠狠砸进筐里，篮架晃得哗啦响。
扣完转身，冲著一年级这边看。
阿联正好在接球。
两人目光隔着半场撞上。
霍华德咧嘴笑，竖起一根食指，冲阿联晃了两下。
意思很明确——今天我是老大。
阿联没回应，接球，转身，三分线外出手。
“唰。”
空心入网。
保罗捡起球扔回来，阿联后退两步，三分线外一步，再出手。
“唰。”
又进。
保罗吹了声口哨，快速传球。
阿联接住，不调整，直接出手。
“唰。”
三连中。
热身区几个记者镜头齐刷刷转过来。
保罗跑到他旁边，两人开始配合热身——保罗运球推进，阿联弧顶接球出手，保罗再传，阿联再投。
五球。
全进。
保罗停下来，双手叉腰看他。
“你这手感什么时候开过光？”
“没开光。就正常投。”
“正常投五个全进？”保罗摇头，“行吧，今天三分大赛你要输了，我第一个笑话你。
“那你就等著失望吧。”
两人对视一秒，同时笑出来。
旁边有记者冲过来，话筒杵到保罗面前。
“克里斯！你和易建联热身配合非常默契，今天新秀赛你们会怎么打？”
保罗搭住阿联肩膀，歪著脑袋看镜头。
“怎么打？听队长的呗。”他冲阿联努努嘴，“他说赢，那就必须赢。”
——
热身结束，回到通道。
espn的大屏幕正在播二年级队赛前采访。
霍华德占满整个画面，白牙闪光，声音洪亮得能穿墙。
“rookie们准备好了没？我听说他们队里有内讧？博古特和易不说话？”
霍华德摊开双手，脸上写满夸张。
“那你们输定了！一支打内战的队伍，怎么赢一支团结的队伍？
他凑近镜头，压低嗓门，故作神秘。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今天我要扣十个。十个！谁挡我面前，谁上五佳球。”
画面一转，记者追问：“你对一年级队长易建联怎么评价？”
霍华德哈哈大笑：“yi？他投篮不错。但这是新秀赛，不是三分大赛。篮下见真章，他跟我差——”
他把两只手张开，中间隔了一尺距离。
“这么多。”
阿联站在通道里看完这段，表情没什么波动。
保罗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这货话真多。”
“随他说。”阿联转身往更衣室走。
“你就不生气？”保罗追上来。
“生气干嘛。”阿联推开更衣室的门，“场上见就完了。”
——
更衣室。
还有五分钟跳球。
球员们在做最后准备。
阿联坐在柜位里，闭眼深呼吸。
脑海深处，一道熟悉的蓝色光幕无声弹出。
【叮——】
【新秀赛p任务开启。】
【任务目标：率领一年级队获胜，个人数据全队最高。】
阿联在心里把任务条件过了一遍。
率队获胜。数据全队最高。末节关键得分。
不算难。
但也不算容易——对面霍华德那身板，伊戈达拉那防守，不是吃素的。
光幕消失。
阿联睁眼，站起身。
走到更衣室中间，回头扫一圈。
保罗在拉伸，德隆在活动脚踝，马文在听音乐，弗莱在拍球。
博古特坐在角落，还是那副面孔。
阿联走过去。
“博古特。”
“什么事。”
阿联盯着他。
“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今天穿同一件球衣。”
博古特嘴角抽了一下。
“先赢球。其他的，以后再说。”
更衣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嗡嗡声。
博古特盯着阿联看了三四秒。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是拉不下脸的倔，是被打爆过的窝囊，还有一点点不太愿意承认的佩服。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
然后，点了下头。
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但阿联看到了。
他没多说，转身走向通道口。
身后，德隆轻轻吐了口气，冲保罗比了个大拇指。
保罗没接这茬，但嘴角弯了一下。
——
通道尽头，灯光刺眼。
丰田中心一万八千人的欢呼声从前方灌进来，像一堵声浪扑面打过来。
阿联走在一年级队最前面。
队长。
身后跟着保罗、德隆、博古特、弗莱，一溜球员鱼贯而出。
对面通道，霍华德带着二年级队走出来。
两队在中圈会合。
裁判员站在中间，手里捏著篮球。
霍华德凑过来，冲阿联龇牙一笑。
“ready, captain?”
阿联看着他，没笑。
“跳吧。”
裁判员把球抛向空中。
两道身影腾空。
丰田中心。
里弗斯走进更衣室。
一年级队的球员散坐着，三三两两，完全没有比赛的紧张气氛。
“都看这边。”里弗斯拍两下手。
声音不大，但更衣室安静下来。
角落里，博古特坐在最远那个柜位，背靠墙壁。
里弗斯扫一圈，目光落在阿联身上。
“今天新秀赛，一年级队队长——易建联。”
他把名单举起来晃了一下。
“本次一年级新秀队，队长就是易，站起来，跟大家说两句。”
阿联正往手指上缠胶布，动作停住。
他抬头看里弗斯，又看看周围队友。
德
阿联站起来。
更衣室不大，他一站起来，脑袋差点蹭到储物柜顶部横梁。
“那个”他搓了一下手，“今天新秀赛，我就说一件事。”
所有人看他。
“我们不是来玩的。三年，一年级三连败。我可不想被说成4连败的那个一年级新秀，你们呢，伙计们？”
阿联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二年级霍华德还在那边当队长，到处放话说要打我们屁屁。”
“必须干爆二年级。”
“是呀，必须我们赢，不然会被他们装一波的。”
众人噗嗤笑出声。
阿联没笑。
“那我们就奖杯举起来。笑一下，二年级的菜鸟。”
短。
狠。
没废话。
里弗斯在旁边点头。
“说得好。”里弗斯补一句，“今天我当你们教练，战术很简单——打快，跑起来，让二年级队跟不上。进攻端围绕易和保罗做文章，其他人拉开空间。防守端”
他扭头看阿联。
“防守端你来喊。”
阿联点头。
保罗从旁边柜位站起来，走到阿联面前，伸出拳头。
“队长。”
阿联碰拳。
“三分王。”保罗眨眨眼，嘴角带笑，“你那手活儿我在常规赛见过，我给你多传几个球。咱们拉开打。”
“行。”
“说好了啊，别到时候一个人干。”
“不会。”
两人对视一秒，保罗转身坐回去。
默契这东西，有时候不需要十场二十场磨合。一个眼神，一次碰拳，够了。
里弗斯开始在战术板上画圈圈叉叉，马克笔吱吱响。
阿联坐回柜位，继续缠胶布。
余光扫到角落——
博古特。
那位澳大利亚铁塔从头到尾一声没吭，像根木桩子插在柜位里。
脸朝着自己那格储物柜，不看任何人。
阿联收回目光。
“嘿，易。”
“嗯？”
德隆朝博古特方向努努嘴：“你俩什么情况？从进更衣室到现在，他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