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贷中心球馆，季后赛，骑士vs凯尔特人。
26比18。
骑士领先8分。
第一节结束的蜂鸣声响过之后，凯尔特人替补席一片死寂。
阿联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跟古登卡位时蹭破的皮，渗出一点血丝。
一次犯规。
就一次。
他整个第一节就碰了古登那么一下，多纳吉的哨子就跟装上定位雷达一样，那会估计才刚蹭到古登的体毛，连球服都没有碰到，哨子就响了。
帕金斯，更是离谱碰到他妈，离谱到家。
第一节，三犯。
第一个犯规是他站在篮下没动，大z主动靠过来，帕金斯被撞退半步，哨响，阻挡。
第二个更绝，他去抢篮板，手搭在古登肩膀上，连力都没使，哨又响了。
杰弗森也是两犯。皮尔斯一犯。韦斯特一犯。
凯尔特人全队第一节吃了八个犯规。
八个。
骑士罚了八次球。
阿联拿毛巾擦脸，余光扫过技术台旁边的犯规统计板。
白底黑字，一目了然。
骑士全队犯规数——两个。
他把毛巾摁在脸上，没说话。
速贷球馆两万多骑士球迷正在狂欢，酒红色海洋上下起伏，“defense”的呼喊一浪盖过一浪，跟过节似的。
——
espn直播间。
巴克利摘下那顶9号球帽，放在桌上，两只手交叉搁在肚子前面。
没笑。
沉默了五六秒，巴克利才开口。
“八比二。”
就三个字。
“犯规数八比二，罚球八比零。”巴克利摇头，声音没了平时那股子嬉闹劲儿，“凯尔特人全队八次犯规，骑士罚了八个球。骑士全队两次犯规，凯尔特人罚球——零次。你告诉我，这正常吗？”
“从数据看，确实有些不太平衡。帕金斯的第一个阻挡犯规，防守已经落位，双脚已经站定。这个判罚，存在争议。”
魔术师约翰逊坐在角落，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说句实话。季后赛的哨子可以松一些，也可以紧一些，但不能一边松一边紧。这叫什么？这叫黑。球员在场上，不知道该怎么防了。你看凯尔特人最后几个防守回合，手都不敢伸了，脚都不敢挪了，站在那跟木桩一样。这不是篮球。”
巴克利一巴掌拍在桌上。
“就是！魔术师说得对！多纳吉吹的比赛，我一直有意见。他今天这个尺度——”
厄尼赶紧插嘴：“好了查尔斯，我们还是把焦点放回比赛本身——”
“放回比赛？”巴克利瞪他，“比赛就是被哨子毁的！你让我怎么放？”
——
国内。
虎扑论坛，实时讨论帖刷新速度快得页面都卡了。
“八个犯规对两个？这他妈是nba还是wwe？”
“多纳吉这狗东西，上次吹我姚哥的大火箭也是这样，专门照顾主队。”
“阿联第一节碰都不敢碰人了，你让他怎么打？”
“帕金斯那个阻挡犯规我反复看了五遍，他站得比电线杆还直，凭什么吹？”
新浪体育的弹幕更疯。
“这裁判员是骑士队第六人吧。”
“建议多纳吉直接穿骑士球衣上场，省得遮遮掩掩。”
推特那边，美国球迷也坐不住了。
一个凯尔特人球迷发了条推：
“8 fouls to 2 in q1. is donaghy eveore?”
底下一百多条回复，全在骂多纳吉。连几个骑士球迷都看不下去，留言说“这个吹罚确实有点过分”。
——
凯尔特人暂停。
里弗斯走进球员围成的圈子，手里攥著战术板，强忍怒气。
他想骂人。
想冲出去，揪住多纳吉的衣领问他，收了多少钱。
但他没有。
他站在那，深吸一口气，又一口，胸膛起伏了好几下，才把声音压下来。
“听好了。”
他环视一圈，每个球员的眼睛都看着他。
“哨子的事，我来处理。你们不要管裁判员，不要跟裁判员说一个字，一个字都不要。听见没？”
帕金斯张嘴想说什么。
“帕金斯，闭嘴。”里弗斯没回头都知道他要炸，直接堵死。“你三犯了，再吃一个你就得下去坐着。你想坐着看队友打仗？”
帕金斯把嘴闭上了。
里弗斯声音放缓了一点，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不要被哨子影响。多纳吉想用哨子打乱我们节奏，我们就偏不让他得逞。继续打我们的篮球，跑我们的战术。裁判员会意识到他们的问题——就算他不意识到，我们也得靠自己赢。明白吗？”
皮尔斯从后面站起来，两巴掌拍得啪啪响。
“都听到了？不要找借口！哨子烂不烂跟我们没关系，打好每一个回合！”
他拍拍阿联的后背，用力很重。
“尤其是你，菜鸟。别缩手缩脚，该打就打。”
阿联点头，没多说。
暂停结束。
——
第二节开始。
凯尔特人回到场上，气氛明显不对。
韦斯特控球过半场，传给左侧的皮尔斯。
皮尔斯运了两下，想往里突。
休斯贴上来，身体接触很明显。
皮尔斯顺势往里走——没有哨声。
正常。
皮尔斯收球，想强起跳投。
古登从侧面补防，手臂直接搭在皮尔斯肩膀上，把他压下来。
球出手，偏了。
还是没有哨声。
“嗨！”皮尔斯冲裁判员喊了一声，马上闭嘴，想起里弗斯的话。
攻防转换。
骑士打反击，詹姆斯左路突破，杀进篮下。
杰弗森挡在前面，双脚站定，准备吃对抗。
詹姆斯肩膀扛过去，杰弗森被撞退一步，没倒。
“嘟——！”
哨响。
“阻挡犯规。4号。”多纳吉指著杰弗森。
杰弗森三犯。
里弗斯在场边深吸一口气，冲技术台做了个换人手势。
杰弗森只能下去。
”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接下来三分钟，凯尔特人的防守彻底变形。
不是不想防，是不敢防。
碰一下就有可能被吹犯规，伸手就有可能被罚下去。
球员在场上缩手缩脚，跟被绑住了一样。
骑士抓住机会，一波10比0。
斯诺突破上篮得手。
休斯中距离命中。
詹姆斯接到传球，面对畏畏缩缩的防守，大步流星杀到篮下，一个暴扣把篮筐都砸得直抖。
36比18。
十六分。
速贷球馆快疯了，声浪大到解说员说话都得扯著嗓子喊。
凯尔特人替补席上，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里弗斯叫了暂停。
但这个暂停，气氛比上一个还压抑。
没人说话。
帕金斯坐在椅子上，拳头攥得青筋暴起。
韦斯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球鞋。
阿联看了一圈队友的脸。
然后他站起来。
“球给我。”
所有人都看向他。
里弗斯也看着他。
“接下来的球，都给我。”阿联认真看向队友，目光坚毅。
皮尔斯愣神一秒。
“行。”
暂停回来。
韦斯特控球过半场，没有犹豫，直接把球交到弧顶的阿联手里。
古登贴上来，背后还有大z在协防。
阿联没有往里打。
一个后撤步，三分线外出手。
古登想封盖，可已经慢了。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高弧线。
“唰。”
三分。
36比21。
速贷球馆的欢呼声小了一瞬。
攻防转换，骑士进攻。
斯诺传球失误，韦斯特断球。
快攻，韦斯特一路推进，球传给右侧跟进的阿联。
故技重施，后撤步，还是三分线出手。
古登拼命追，伸手去封。
惨遭颜射。
“唰。”
空心入网。
36比24。
“嚯！”巴克利在直播间里一拍大腿，“他开始了！中国易的反击来了！这才是领袖，最有利的反击。”
凯尔特人球权。
这一次阿联没有要三分。
韦斯特给他做了个挡拆，阿联接球顺下，杀到罚球线。
古登跟到位了，堵在面前。
大z也补了过来。
两人夹击。
阿联急停，球举过头顶——
两个防守人都跳了起来。
可球没出手。
阿联把球收回来，往左跨了一步，两个大个子在空中扑了个寂寞。
中距离，干拔。
“唰。”
三分球，三分球，中距离。
连得八分。
36比26。
分差，从十六分，缩到十分。
速贷球馆突然安静了一截。
不是没声音，是球迷的声音从狂欢变成了嗡嗡的议论。
好像有人往他们的派对上泼了盆凉水。
凯尔特
皮尔斯跑过来，一巴掌拍在阿联肩膀上。
“就他妈这么打！”
阿联喘着气，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好，皮老大。”
回应一声，阿联转身跑回防守位置。
球场另一边，詹姆斯站在三分线外，手搭在膝盖上，盯着阿联。
刚才那副半笑不笑的表情没有了。
眼睛眯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认真了。
而技术台旁边，多纳吉拿着哨子，目光追着阿联移动。
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很快，几乎没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