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n演播厅，灯光比平时亮了半档。
“我把话放在这。”
他冲镜头伸出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往下掰。
“奥尼尔，三百多磅，联盟历史最具统治力的中锋。韦德，联盟前三的后卫，突破无解。沃克，莫宁，哈斯勒姆——你告诉我，凯尔特人拿什么扛？19岁的易？真理？还是他们糟糕透顶的板凳深度？”
他把最后一根手指收回去，攥成拳头，往桌面上轻轻一磕。
“凯尔特人已经创造奇迹了。黑八活塞，淘汰骑士，故事够精彩。但故事到这，该结束了。奥尼尔会把凯尔特人内线碾成粉，韦德会在外线撕裂所有防线。四比零，横扫。”
“我同意史蒂芬说的大方向，但不至于横扫。我想热火没有那么轻松。凯尔特人的皮尔斯和易，他们能偷一场。我看4-1。”
画面底端滚过一行字幕：espn专家团15人预测东决——15人全部看好热火。8人预测4-0横扫，6人预测4-1。仅1人预测凯尔特人能打到2-4。
？十五个人里，十三个站热火。数据不骗人，实力差距摆在那。”
——
画面一切。
tnt演播厅。
“行、行、行——”巴克利一把抢过数据单，往桌上一拍
他往前探身，光头在聚光灯下晃出一圈反光。
“我支持凯尔特人。”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巴克利把帽子往后推了推，“易会让奥尼尔付出代价！？”
肯尼摇头，把数据单捡回来，用笔尖点着上面一组数字。
“查尔斯，咱冷静一下。。阿联在骑士系列赛确实猛，可骑士内线是谁？大z，瓦莱乔。你拿这俩人跟奥尼尔比？”
巴克利嘴一撇：“大z也两米一八，也不好打——”
“大z跟奥尼尔差了三十磅肌肉和两座总冠军奖杯。”肯尼推了推眼镜，语气耐心得像在给幼儿园小孩讲道理，“你上次说保证的时候，亲了驴屁股。这次要不要再赌一把？”
巴克利瞬间跳起来，手指冲著肯尼戳过去：“别拿那头驴恶心我！这次不用亲任何东西！凯尔特人会用速度和三分击败热火！奥尼尔横移慢得像一辆卡车在倒车，你拉他到三分线外防挡拆，他就废了一半！”
肯尼没接话，低头翻数据单，嘴角憋著笑。
厄尼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清清嗓子：“好了二位，我们来看一段热火球员赛前采访。”
——
画面切到迈阿密，美航球馆训练场。
奥尼尔坐在采访椅上，球衣领口敞开，整个人往后靠着，嘴角挂著那种标志性的、看谁都像看小朋友的笑。
记者问：“沙克，东决对阵凯尔特人，你怎么看阿联？”
奥尼尔咧嘴，露出一排牙。
“易是个好孩子。很有天赋，打得很努力。”
他停了一下，笑容没变，但语气往下沉了半度。
“不过——内线是我的地盘。他可以在外面投三分，可以在弧顶策应，但只要他踏进油漆区，那就是我说了算。”
记者追问：“你觉得系列赛会打几场？”
奥尼尔把右手举起来，张开四根手指，冲著镜头直晃起来，脸上是轻松搞怪的微笑。
没说话。
画面切到韦德。
韦德坐在椅子边沿，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眼神比奥尼尔认真得多。
“凯尔特人打得很棒。黑八活塞，淘汰骑士，他们值得尊重。”
他顿了一下，嘴唇抿了抿。
“但我们更棒。东决是另一个级别，我们会进总决赛。”
——
画面切回tnt。
巴克利盯着刚才那段采访回放看完，把帽子摘下来搁桌上，用力挠了一下光头。
“奥尼尔说内线是他的地盘？行。我倒要看看，等易用挡拆把他拉到三分线外的时候，他那三百磅怎么跟。”
肯尼翻了个白眼：“查尔斯——”
“你闭嘴。”
——
波士顿，凯尔特人训练馆。
战术分析室。
窗帘拉得严实，投影仪嗡嗡作响，屏幕上播著热火本赛季季后赛剪辑。
全队坐在暗处，椅子排成弧形。
里弗斯站在投影幕布旁边，右手拿着激光笔，红色光点落在屏幕上奥尼尔身上。
画面里，奥尼尔在低位接球，背身一靠，防守人直接被顶出去两步，转身勾手，球进。
里弗斯按暂停。
“这个画面，大家看清楚。奥尼尔低位单打，联盟没有人能正面扛住他。三百磅的体重，加上那双手——硬碰硬，我们不可能赢。”
帕金斯在后排咕哝了一声，没吭气。
里弗斯激光笔往屏幕另一侧划。
“所以我们不跟他硬碰。”
他点播下一段。
画面里，奥尼尔防挡拆，被迫从篮下提到三分线附近，脚步拖沓，横移像拖着两袋水泥。
里弗斯再按暂停，激光笔在奥尼尔脚步上画了个圈。
“看他的横移。三分线外防挡拆，他就是一辆抛锚的大巴。我们要做的，就是不停挡拆，把他从篮下拉出来。他出了油漆区，就是我们的天下。”
他扫了一圈。
“易。”
阿联抬头。
“你不主防奥尼尔。你去盯哈斯勒姆。协防奥尼尔的时机由你自己判断——他接球的那一刻，你从侧面绕过去干扰出手角度。别正面顶他，你扛不住。”
阿联点头。
里弗斯转向皮尔斯。
“保罗，你负责消耗韦德。不用锁死他，没人锁得死。你的任务是让他每一次得分都付出最大体力。”
皮尔斯膝盖上绷带缠着，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
“教练，我最擅长这个。”
里弗斯点点头，激光笔一关，灯打开。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一个简单的战术图。
“进攻端，三个字——速度，三分，挡拆。奥尼尔护框很强，但他回防慢。我们推反击，在他落位之前把球打进。阵地战，挡拆后外弹三分，逼他出来防，他不出来就投，出来就突。退防速度必须快，热火快攻很猛，韦德一条龙，你给他一步，他就能上篮。还有——减少失误，每一次失误都会变成热火快攻得分。”
他盖上笔帽，转身面对全队。
“谁还有问题？”
沉默两秒。
阿联开口。
“教练，我觉得有一点需要注意。”
里弗斯侧身让出白板。
阿联站起来，走到屏幕前，把画面倒回到奥尼尔低位接球那一段。
“奥尼尔接球之后，重心偏高。他习惯先靠一下试探防守人的力量，然后再选择转身方向。这个靠的瞬间，他的球离身体最远——协防的时候，从这个角度下手。”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角度。
然后看向皮尔斯。
“皮老大，挡拆之后外弹，你接球直接投。奥尼尔追不上你的后撤步。他追出来，禁区就空了，帕金斯可以往里切。”
皮尔斯歪著头想了两秒，咧嘴：“你小子比教练想得还细。”
帕金斯在后排拍了一下大腿：“我篮下等著吃饼就行，是吧？”
“差不多。”阿联回了一句，嘴角动了一下。
里弗斯站在旁边，手插兜里，没插话。
等阿联说完，他拍了两下手。
“好。明天休息一天，后天飞迈阿密。g1客场，调整好状态。”
全队散场。
阿联最后一个走出录像室，手里还攥著半瓶水。
走廊尽头，夕阳透进窗户，地板一片橙色。
手机震一下，espn推送。
他低头瞟了一眼。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行字幕上，白色大字，黑色背景——
“东决g1，热火主场。奥尼尔和韦德能否碾压凯尔特人？还是阿联继续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