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连败8月24日，小组赛，第四场。
札幌体育馆，下半场。
记分牌上的数字，45-50，中国队只落后美国队5分。
王治郅半场15分，像一个孤独的战神。
朱芳雨三分线外出手3次，命中2球，用精准射术为内线续命。
美国队那帮巨星，脸上带着一丝玩味，打得松散。
他们似乎不觉得，一支失去双核的中国队，能构成任何威胁。
中场休息，詹姆斯甚至还跟场边观众开玩笑，韦德则悠闲嚼著口香糖。
可他们小瞧了这群中国小伙子胸中燃烧的怒火。
“防守！防守！”
场边，主教练尤纳斯嘶吼，嗓音嘶哑，脖子上青筋暴起。
下半场，中国队每一个回合，都像搏命。
王治郅在内线肉搏，用他那梦幻舞步，一次次在霍华德和安东尼的夹缝中求得生机。
孙悦和杜锋在外线，像两头猎犬，疯狂撕咬美国队的后卫线。
每一次扑抢，都伴随倒地。
每一次倒地，又马上爬起。
比分，就这么一分一分，死死咬住。
第三节结束，72-78。
分差，只有6分。
整个球馆，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那些原本抱着看一场屠杀心态的日本观众，此刻目瞪口呆。
角落里那片红色海洋，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加油”声。
第四节。
美国队主教练老k，终于收起轻慢，他站到场边，表情严肃。
“德维恩！”他冲场上喊，“结束它！”
韦德吐掉口香糖，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鲨鱼嗅到血腥味之后的眼神，冰冷，专注。
他接球，一个闪电般的交叉步，直接过掉杜锋。
面对王治郅的补防，他在空中一个拉杆，躲开封盖，反手上篮。
球进。
72-80。
回过头，中国队进攻。
美国队快攻。
韦德接球，像一道黑色闪电，冲到前场，迎著孙悦的追防，一记单手劈扣。
72-82。
分差，瞬间拉开到两位数。
那股气，泄了。
中国队球员的体能，在前面三节的疯狂消耗中，已经见底。
动作开始变形，投篮变得僵硬。
尤纳斯在场边，连续叫了两个暂停，却无法挽回颓势。
韦德，接管了比赛。
突破，中投，抢断，助攻。
他连得8分，像一把锋利尖刀，彻底剖开中国队的防线。
分差，12分。
垃圾时间。
最终，蜂鸣器响起。
90-97。
中国队，惜败7分。
王治郅全场砍下26分，拼到抽筋。
朱芳雨贡献18分，三分球6投4中。
虽败犹荣。
可失败，就是失败。
球员们走下场，没人说话。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不甘和疲惫。
体育馆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影子，萧索，孤寂。
酒店房间。
空气压抑，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阿联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电视里，还在重播刚才比赛的最后时刻。
韦德的暴扣，王治郅无奈的眼神，中国队替补席一片死寂。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他猛地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他拿起手机。
屏幕的冷光，照亮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找到一个号码，拨出。
电话几乎秒接。
“阿联？”经纪人陈伟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伟民哥。”阿联的声音，
陈伟民愣了一下，似乎没跟上他的节奏。
“安吉？耐克？阿联，现在这个节骨眼”
——
半小时后。
阿联的手机，再次响起。
一个陌生的美国号码。
他接通。
“易？”
凯尔特人那个狐狸一样精明的总经理。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凯尔特人队的医疗团队，外加一名全美最顶尖的兴奋剂检测专家，已经到日本了。”
安吉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他们现在，就在来你酒店的路上。”
“安吉先生，谢谢你。”阿联声音有些沙哑。
“不用谢我，易。”安吉在那头笑了笑，“你是我选中的基石。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你的清白。保护你，就是保护凯尔特人的未来。”
挂断电话。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耐克亚太区负责人，罗兰。
“易，耐克已经正式向国际篮联高层发出照会。”罗兰的声音，果断而坚决，“他们同意，在b瓶样本检测时，邀请各方专家共同参与，确保整个过程公开透明。”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
“我们聘请的专家团队，也已经抵达日本。随时可以开始。还有，易，如果以后有任何事，可以和新中华区负责人联系，等会我会要他给你打电话。”
“新的负责人？克雷格先生呢？”
“哦，克雷格，在这个事情上，他的处理非常有问题，已经严重影响到耐克公司的声誉，因此调回美国接受处理，大概能获得一个不错的仓库管理员职位吧。”美国人的“懂王式”幽默。
“易，请放心，我们是支持你的。“在幽默之后，罗兰郑重其事的补上一句。
“谢谢，您，罗兰先生。”
阿联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弛。
他需要的，就是这个。
一个绝对公平的舞台。
挂掉电话。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中国篮协领队宫鲁鸣电话。
“宫指导，是我，阿联。”
“所有专家团队，全部就位。”
“我代表我自己和姚明，正式向篮协、向国际篮联，提出申请。”
“马上开始b瓶检测！”
走廊尽头，姚明的房间。
阿联推门进去。
姚明正坐在沙发上，巨大的身躯，显得有些落寞。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国内论坛的页面。
那些不堪入目的谩骂和质疑，像一把把刀子。
“姚哥。”阿联走过去，关上房门。
姚明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布满血丝。
“都安排好了？”
“嗯。”阿联点头，“都安排好了。”
他看着姚明，眼神里燃烧着一团火。
“明天，b瓶检测。”
“我们一起去见证。”
姚明看着他，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弟弟，在风暴之中，冷静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他缓缓站起身，那庞大的身躯，仿佛又变回那堵无法逾越的长城。
他重重点头。
“好。”
“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