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尤纳斯从座位上弹起来。
暂停。
他站在场边，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球员们跑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疲惫和焦躁。
尤纳斯没有马上说话。
他看了所有人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阿联身上。
“阿联。”
嗓子嘶哑。
“你来扛。其他人给我，无球跑动，拉开空间，一对一让阿联打。大姚、大郅准备前场篮板和二次进攻。”
阿联站在那里，胸膛起伏，额头大汗直冒。
他点头。
“明白。”
暂停结束。
中国队前场发球。
刘炜把球交到阿联手里。
阿联站在左侧低位，加巴约萨从身后贴上来，两条胳膊箍住他腰。
阿联运球往里顶了一下，感受对方力量。
然后左肩猛然下沉，右脚跨出一大步，整个人往底线方向翻转！
加巴约萨被甩开半个身位。
阿联起球，强行上篮！
加巴约萨从侧面扑过来——拍在手臂上！
“哔！”
哨响！
球在筐上晃了两下，滚进去！
进球有效！打手犯规！
阿联走上罚球线，球馆里中国球迷开始鼓掌，节奏整齐。
罚球命中。
18-30。
西班牙进攻。
纳瓦罗运球到弧顶，想给大加索尔喂球。
阿联提前半步卡住传球路线，纳瓦罗犹豫了一下。
进攻时间在走。
纳瓦罗只能自己干，运球突破，被孙悦堵住去路，仓促分球给底角的卡尔德隆。
卡尔德隆三分出手——偏了。
篮板球弹出来。
大姚伸出长臂，在小加索尔头顶把球摘下。
“走！”阿联已经在跑。
大姚一个甩臂长传，球到前场。
阿联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前只有回防的加巴约萨。
他没有犹豫。
双脚蹬地，身体微微后仰，三分出手。
加巴约萨的手伸到面前，差半个巴掌距离。
球在空中旋转。
“唰——”
空心！
21-30！
于伽一拍桌子：“阿联！三分命中！暂停回来连得5分！”
卫平老师声音发紧：“就是需要他站出来！15分的分差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信心，没人敢投！”
西班牙进攻。
大加索尔持球，低位背身对上阿联。
大加索尔后靠一下，感受阿联的对抗力度。
准备翻身跳投——
阿联这次贴得更紧，右手从侧面伸过去干扰视线。
大加索尔出手，球碰篮筐边，弹出来。
大姚卡住小加索尔位置，把篮板摘下。
攻防转换。
刘炜把球推过半场，交给阿联。
阿联在罚球线延长线接球，面对加巴约萨。
一个试探步，加巴约萨重心往右偏了一点。
阿联收回来，急停跳投。
中距离。
“唰。”
23-30。
落后7分。
于伽：“阿联连得8分！8分！一个人把中国队从悬崖边拉回来！”
西班牙这边有点慌。
纳瓦罗运球过半场，喊了一个战术。
球在外线转了两圈，找不到好机会。
最后还是给到大加索尔。
大加索尔要位，阿联从身后顶住。
进攻时间还剩5秒。
大加索尔强行翻身——阿联没让他舒服转过来，身体死死贴住。
大加索尔只能把球传出来给高位的纳瓦罗。
纳瓦罗接球，时间不够了，仓促三分。
偏出。
大姚抢到篮板。
“好！”尤纳斯在场边握拳。
——
中场时间在一分一秒消耗。
比分来到28-34。
阿联和大姚开始轮番冲击大加索尔。
先是大姚故意选位对上大加索尔。
接球低位背身强打，大加索尔死命顶住，两人在禁区“砰砰”撞了三下。
大姚右转身，假动作晃起加索尔重心——
“哔！”
大加索尔手臂碰到大姚小臂。
犯规！
大姚两罚全中。
30-34。
大加索尔换到他身前防守。
阿联背身运球，突然加速转身，从加索尔左侧切入。
大加索尔追了半步，长臂伸过来——
“哔！”
又犯！
他低头看向裁判员举起的手指，眉头拧在一起。
大加索尔胸膛起伏加快，额头上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他嘴唇动了动，用西班牙语骂了一句什么。
阿联罚球，两罚一中。31-34。
卫平老师：“大加索尔两次犯规！而且你看他的脚步，比第一节慢了不少。脚踝伤势加上连续对抗消耗，他的体力在急速下降。”
第二节最后一分钟。
球在西班牙手里。
大加索尔在低位拿到球，阿联从身后贴防。
加索尔开始背身强打。
第一次往后靠。
“砰。”
阿联咬牙扛住，脚底死死钉在地板上。
大加索尔没推动，退回来，重新发力。
第二次。
“砰！”
更狠。
阿联闷哼一声，但身体没退。
大加索尔喘了一口粗气，右脚踝上的绷带被汗水浸透。
第三次！
“砰！！”
大加索尔用尽全身力气往后碾压，阿联被顶得脚跟滑了半寸，但膝盖一弯，又稳住了。
于伽屏住呼吸：“加索尔在篮下强打阿联！连续三次背身靠打！阿联——死扛不退！”
大加索尔眼睛充血，他不信这个邪。
第四次！
他把重心完全压在右脚上，整个身体如同一面墙往后倒。
阿联却没有选择继续对抗，准备放一步，等大加索尔前进到篮下，跟大姚两个联合起来，拿捏他。
他往后退一步。
大加索尔没想到阿联会突然松开对抗，那股蓄满的力量瞬间失去支点。
他的身体猛然前倾，右脚踝在地板上一扭——
“啊——！”
一声惨叫。
大加索尔整个人摔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右脚踝，脸扭曲成一团。
全场安静了一瞬。
西班牙替补席所有人站起来。
队医提着医疗箱跑进场内。
大加索尔躺在地上，额头上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响。
队医蹲下来，小心翼翼解开绷带。
加索尔的脚踝肿成一个包，比另一只大了一圈。
“erda”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脏话。
两个队医把他架起来，一只胳膊搭在每人肩上，慢慢往场边走。
全场响起掌声——不论红色还是白色球衣的球迷，都在为这个拼到最后一刻的男人鼓掌。
阿联站在原地，看着加索尔被搀扶离场。
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加索尔正一瘸一拐从他面前经过。
阿联凑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很轻。
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加索尔停下脚步，抬起头。
他看向阿联的眼神很复杂——有痛苦，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然后被队医搀走，消失在球员通道入口。
西班牙现在的阵容：控
于伽声音沉重：“大加索尔——被搀扶离场。右脚踝伤势复发。西班牙队失去，他们最重要的核心。”
卫平老师接话：“这对西班牙是毁灭性的打击。他们百分之六十的进攻要经过加索尔的手，现在”
场上气氛变了。
西班牙队员脸上写满茫然。
纳瓦罗站在中圈，往替补席方向看了一眼，嘴唇紧抿。
加巴约萨低头走回半场，脚步明显比刚才沉重。
而中国队这边——
阿联回到半场，跟大姚对视一眼。
不用说话，意思都懂。
趁他病，要他命。
比赛继续。
西班牙前场发球，纳瓦罗接球，想组织进攻。
小加索尔的技术和经验，跟他哥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纳瓦罗只能自己干，突破到禁区，遇上大姚的补防，慌忙传给底角希门尼斯。
希门尼斯三分出手——
打铁。
大姚在篮下把篮板收入怀中。
中国队攻防转换。
阿联在弧顶接球，面前换成了希门尼斯防守。
他低头运球，抬头——
加速。
一步过掉希门尼斯。
杀入禁区，小加索尔过来补防，伸手就推。
“哔！”
犯规。
小加索尔第一次犯规。
阿联两罚全中。33-34。
只差1分。
下一个回合，大姚在低位接球强打小加索尔。
一个翻身勾手，小加索尔根本护不住。
进！
35-34！
中国队——反超！
——
“嘟——”
半场结束哨。
最终比分：中国35-39西班牙。
不对——最后时刻纳瓦罗强行三分命中，加巴约萨快攻上篮得手。
半场结束，中国35-39西班牙。
落后4分。
于伽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半场结束！中国队35比39落后西班牙4分！从最多落后15分追到只差4分！大加索尔伤退是转折点！下半场——一切皆有可能！”
卫平老师补充：“阿联半场18分，大姚12分。下半场面对失去核心的西班牙中国队，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