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甲厚重。
脊柱位置，有一排暗蓝色能量接口。
胸口处，那个血丝缠绕的眼睛标志已经被磨掉一半，却依旧让人看得心里发冷。
顾清舞的眼睛一下亮了。
“卧槽。”
苏婉清轻声提醒。
“清舞。”
顾清舞立刻改口，表情一本正经。
“我的意思是，科技改变命运。”
顾冷霜盯着那套外骨骼装甲。
她的眼神很专注。
那不是女人看衣服。
是战士看武器。
“军用级。”
蓝淡淡纠正。
“公司安保部队制式装备。”
“旧型号。”
顾清舞看着那一整墙装备，忍不住挑眉。
“旧型号都这样？”
“那新型号不得直接起飞？”
蓝点头。
“因为能源消耗太大，被淘汰了。”
顾雅言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语速明显快了一点。
“能源消耗不是问题。”
沈薇薇立刻接上。
“水晶锦鲤供能充足。”
“霸王战车的能量强化系统，也可以做中转适配。”
顾灵儿小声嘀咕。
“所以，这是无限弹药玩具墙？”
顾清舞立刻笑了。
“格局打开。”
蓝看向顾凌霄。
“差不多。”
“只要城市之心还活着，这些装备就能重新启动。”
顾凌霄看着那套外骨骼装甲。
眼神沉了下去。
刚才还是地下实验室。
现在，又冒出一座军火库。
B-7留给他的东西，比想象中更多。
也更危险。
蓝走到武器库入口，抬手按在权限面板上。
冰冷的系统提示接连弹出。
【首席权限确认】
【武器库解锁】
【警告：检测到外部追踪协议残留】
【警告：公司清理单位可能已接收坐标】
红色警告一跳出来。
主控室里的气氛直接变了。
所有人脸色一沉。
蓝的手指也停住了。
顾凌霄看向她。
“解释。”
蓝盯着屏幕。
她第一次皱了眉。
“我休眠前，已经切断了所有信号。”
“除非……”
她猛地回头，看向暴君残骸的方向。
“除非T-103死亡时，心脏芯片完成了最后一次广播。”
顾雅言声音一沉。
“沈薇薇已经截断外发。”
沈薇薇立刻道：
“我截断的是主频段。”
蓝冷声开口。
“公司的清理信号有三层。”
“主频。”
“低频。”
“还有生物脉冲。”
主控室安静了一秒。
这一秒，谁都没有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
他们拦住了明面上的信号。
但T-103死前，还有一条藏在血肉里的暗线。
下一秒。
顶层方向，水晶锦鲤突然发出一声尖锐悲鸣。
那声音穿过通讯系统，直接扎进众人耳膜。
顾灵儿吓得缩了一下。
沈薇薇的声音猛地响起。
“警报！”
“商场上空出现高速目标！”
“速度还在上升！”
顾雅言立刻同步外部画面。
半透明投影在主控室中央亮起。
夜色之上。
一道黑影从远处掠来。
快到只剩一条模糊轨迹。
没有火光。
没有尾焰。
像一把黑色刀片，直接切开夜空。
蓝看着那道黑影，脸色终于变了。
“幽灵。”
她吐出两个字。
“沉睡之眼的清理单位。”
顾清舞握紧SMG-5。
“冲你来的？”
蓝摇头。
她看向顾凌霄。
“现在，是冲我们来的。”
主控室里，警报声刺耳。
红光一闪一闪，照在武器库的合金墙上。
那一整面能量武器架仍然敞开。
可这一刻，没人再去欣赏。
沈薇薇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快得像压着心跳。
“目标从西北方向进入商场上空。”
“速度超过音速。”
“没有明显热源尾迹。”
“雷达只能捕捉到一段残影。”
顾清舞咬了下牙。
“这年头追杀都这么卷了吗？”
“别人末世求生，它末世开挂是吧？”
蓝没有接话。
她走到控制台前，十指快速操作。
一串黑色代码从屏幕底部翻上来。
【清理单位：幽灵】
【权限：公司最高级】
【任务模式：回收/抹除】
【危险级别：不可正面接触】
顾冷霜看着最后一行。
眼神冷了半寸。
“不可正面接触？”
蓝点头。
“它不是普通士兵。”
“幽灵是沉睡之眼最贵的清理工具。”
“光学迷彩。”
“反重力模块。”
“神经加速系统。”
“便携式能量盾。”
她停了一下。
“还有独立判定权限。”
顾清舞皱眉。
“说人话。”
蓝看向她。
“它不需要等上级命令。”
“只要判定你们有威胁，它可以直接杀光这里所有人。”
顾灵儿在耳麦里小声说：
“这人话也太不友好了。”
这次没人笑。
苏婉清看向顾凌霄。
“凌霄，要不要先撤回战车？”
蓝立刻摇头。
“来不及。”
“幽灵已经锁定B-7入口和城市之心位置。”
“你们现在上去，会在电梯井里被它逐个清除。”
顾倾城声音很冷。
“那就让它下来。”
蓝看了她一眼。
“它不会下来送死。”
“幽灵会先夺取制高点。”
“切断监控。”
“瘫痪能源。”
“再把你们逼成盲人。”
顾雅言的声音从耳麦里响起。
“她说得对。”
“外层监控已经开始掉线。”
“西区三号、四号、七号探头同时失联。”
顾清舞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
“这玩意儿还懂先拆眼睛？”
顾凌霄没有继续问幽灵。
他直接看向武器库。
“装备能用吗？”
蓝转身，手掌按上权限面板。
【武器库临时授权开启】
【授权对象：顾凌霄】
【能源接入：城市之心】
【适配中……】
嗡——
一排能量步枪同时亮起蓝白色纹路。
腕部脉冲发射器弹开锁扣。
最中央那套外骨骼装甲，背部脊柱灯带一节一节亮起。
幽蓝光芒沿着装甲关节流动。
像是一头沉睡多年的钢铁猛兽，正在重新睁眼。
顾冷霜盯着装甲。
眼神第一次有了明显波动。
不是贪婪。
而是本能。
战士看到趁手武器时的本能。
蓝说道：
“这些是公司安保部队旧型号。”
“单兵外骨骼可以提升负重、爆发力和抗冲击能力。”
“能量步枪使用压缩粒子束。”
“射速不如火药武器，但穿透和持续火力更稳定。”
“腕部脉冲适合近距离破盾。”
顾清舞走到武器架前，拿起一把能量步枪。
枪身修长。
没有弹匣。
只有一块能量接口。
她掂了掂。
“没有后坐力？”
蓝回答。
“有模拟后坐力。”
顾清舞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模拟？”
蓝语气平静。
“为了让老兵开枪的时候，不至于怀疑自己拿了玩具。”
顾清舞沉默一秒。
“这个设计师懂男人。”
顾灵儿小声补刀。
“也懂表姐。”
顾清舞：“……”
她瞪了一眼通讯方向。
“灵儿，你最近胆子见长啊。”
顾灵儿立刻装乖。
“我只是客观评价。”
顾冷霜已经取下腕部脉冲器，直接扣在左臂上。
咔哒。
锁扣贴合护腕。
蓝扫了一眼参数。
“你适配度很高。”
顾冷霜淡淡道：
“怎么用？”
“抬手，锁定。”
“扣动指节触发器。”
顾冷霜照做。
她抬起左臂，对准远处的测试靶。
指节一压。
一道蓝白脉冲射出。
砰！
三厘米厚的合金靶中央，直接被熔出一个拳头大的洞。
边缘还泛着红。
顾清舞看得眼睛一亮。
“这比SMG刺激多了。”
“这玩意儿要是打在幽灵护盾上，指定有点节目效果。”
顾冷霜收回手臂。
“近距离破盾。”
她只说了四个字。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她已经开始想怎么用它杀人。
顾倾城没有急着拿武器。
她一直盯着蓝。
“能源来自城市之心？”
蓝点头。
“它不仅能净化T病毒。”
“也能稳定高频能量。”
“对沉睡之眼来说，城市之心是净化核心。”
“对你们来说，它还是一座活体反应炉。”
苏婉柔听得脸色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