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吕蒙献计,走乌林水道(求订阅!!)
东吴建业的议事厅内。
孙策正与吕蒙相对而坐。
吕蒙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主公此前给周都督增派了一万援兵,相信周都督定能趁势夺回夏口,挫败曹军的气焰。”
孙策闻言,脸上露出喜色,看向吕蒙的目光满是赞许:“此次能顺利调兵支持柴桑,多亏了你前段时间平定山越之乱。”
“你不仅击溃了作乱的山越部落,还说服十万馀山越民众归降,让东吴新增了人口与劳力,实力大增,这才有馀力支持公瑾。”
提及与山越人的过往,孙策语气多了几分感慨。
山越人本是东吴境内山区的土着部族,自他割据江东以来,山越便时常凭借地形优势作乱。
时而劫掠边境村落,时而袭扰粮道,甚至曾联合地方豪强对抗吴军,成为东吴后方的心腹之患。
此前孙策多次派兵征讨,却因山越人“散则为民,聚则为兵”的灵活战术,始终未能彻底平定。
直到吕蒙主动请命,一改以往强硬镇压的策略,转而以“剿抚并用”之法。
先派精锐击溃顽固部落,再派人深入山区,向山越民众宣讲东吴的安抚政策,承诺免除赋税:分配土地,这才终于收服了山越人心,彻底解决了这一多年难题。
吕蒙听孙策提及功绩,连忙起身拱手,语气谦逊:“主公过誉了。”
“平定山越本是属下分内之事,能为东吴稳固后方、增添实力,是属下的荣幸。”
两人闲谈片刻,话题渐渐转向中原局势。
孙策想起不久前曹操晋封魏王的消息,语气中带着几分谴责:“曹操挟天子以令诸候,如今竟敢自立为王,分明是觊觎汉室江山,野心昭然若揭!”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难掩一丝羡慕。
称王意味着拥有更尊贵的地位与更自主的权柄,这正是他在江东苦心经营、渴望达成的目标。
吕蒙早已看穿孙策的心思,当即上前一步,沉声进言:“主公雄才大略,如今东吴已据有江东六郡,民心归附、兵力强盛,曹操能称王,主公亦有资格!”
“只要主公点头,末将愿联合文武百官上书,请主公进位为王,以号令江东、抗衡曹魏!”
孙策心中一动,称王的诱惑确实难以抗拒,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份冲动,摇头道:“不可。”
“如今荆州未定,曹操仍对江东虎视眈眈,若此时贸然称王,一来会落下僭越”之名,给曹操出兵的借口。”
“二来其他诸候也会对东吴多加提防,不利于后续联合或征讨。”
“待日后拿下荆州、一统江南,再议称王之事不迟。”
吕蒙见孙策思虑周全,心中愈发敬佩,不再多言。
孙策随即下令传召孙权,待孙权步入议事厅,他便开门见山:“为尽快支持公瑾、拿下夏口,我决定亲自率军出征,建业的政务与防务,便交由你暂代。”
“你需稳住后方,确保粮草与援兵能及时输送前线,不可有失。”
孙权虽年轻,却也沉稳,当即躬身应道:“兄长放心,弟定当守好建业,不让兄长分心。”
就在众人商议妥当,准备下令集结兵马之际,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议事厅,声音带着颤斗嘶吼道:“主公!大事不好!柴桑城————柴桑城已经被曹军攻破了!”
“什么?!”孙策如遭重锤,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连忙扶住桌案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死死盯着斥候,声音急促地追问:“公瑾呢?周都督在何处?他为何不派人传信?”
斥候跪在地上,语气带着哭腔回道:“周都督————周都督得知柴桑失守后急火攻心,吐血昏迷,醒来后只能率领残部向武昌方向败退,如今还在途中,尚未抵达————”
斥候颤斗着从怀中掏出一卷染血的绢帛,双手奉上:“主公,这是周都督在败退途中写下的求援信,他在信中恳请主公速速增兵武昌,若武昌再失,曹军便能顺江而下,直逼建业!”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瞬间陷入死寂,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
孙策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
柴桑的重要性,在场众人再清楚不过。
它不仅是东吴抵御荆州曹军的前沿重镇,更是长江中游的水路枢钮。
失去柴桑,东吴水师便失去了长江中游的落脚点,曹军战船可随时从柴桑出发,顺着长江水道突袭建业。
更要命的是,柴桑周边的粮田是东吴重要的粮草产地,每年产出的粮食能供给前线三成兵力,如今柴桑丢失,前线粮草补给瞬间断了一大半。
除此之外,柴桑还是东吴与江东山区部落贸易的中转站,失去它,东吴不仅少了一条获取战马、药材的渠道,还得防备山区部落因失去贸易依靠而倒向曹魏,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是真的!”太史慈站出来,怒视着斥候,“柴桑城防坚固,周都督足智多谋,还有鲁子敬辅佐,徐盛、蒋钦两位将军更是水师猛将。”
“主公前不久才派了一万援兵过去,就算拿不下夏口,也绝不可能丢了柴桑!”
“你定是曹军派来的奸细,故意散播假消息扰乱军心!”
这话瞬间点燃了众人的疑虑,不少将领纷纷附和。
“没错!柴桑背靠庐山,前临大江,易守难攻,曹军若想从正面攻破,至少得付出数倍兵力的代价,他们怎么可能悄无声息拿下柴桑?”
就连一直沉稳的孙权,此刻也皱紧眉头,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兄长,此事太过蹊跷。”
“周都督用兵一向谨慎,柴桑又是我东吴门户,他定会布下多重防线,即便曹军来犯,也该有消息传回,怎么会突然失守?”
斥候吓得连连磕头,额头磕得满是血痕:“主公!诸位将军!”
“小人说的全是实话,绝无半句虚言!”
“柴桑战报和周都督的求援信都在此处,上面还有周都督的印信,诸位一看便知!”
孙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怒,上前一步接过斥候手中的战报与求援信。
他展开绢帛,目光快速扫过,越看脸色越沉。
战报里详细写着:
曹军先是派黄祖、甘宁率领水师与东吴水师在江面对峙,故意示弱引诱徐盛、蒋钦追击。
实则让夏侯渊率领一万精锐,通过一条隐秘小道绕到柴桑后方,趁城中兵力空虚攻破北门。
而那条小道,竟是此前无人知晓的山林密径,连东吴的斥候都未曾察觉,这计谋和小道消息都是刘绣提供!
“噗通”一声,孙策看完战报后,跟跄着后退两步,重重坐在椅上,整个人都呆滞了。
他盯着手中的绢帛,嘴唇颤斗着,喃喃自语:“又是他————又是刘绣的奸计————”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的将领们纷纷围上前,传阅战报与求援信,看完后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江上的战斗全是幌子?他们竟是为了吸引咱们的注意力,好让夏侯渊从后方偷袭!”
太史慈瞪大双眼,语气满是震惊,“可那条小路————怎么会有人知道?”
“咱们在柴桑经营多年,周边山林都搜遍了,从未发现有能直通城后的密径啊!”
凌统也皱着眉,满脸困惑:“刘绣远在许昌,怎么会对柴桑周边的地形如此熟悉?”
“他难道早就派人探查过?可咱们的斥候一直严密巡查,从未发现过曹军的探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与一丝后怕。
若不是周瑜及时率军撤退,恐怕连徐盛、蒋钦的水师都会被曹军围歼。
可即便如此,柴桑丢失的损失也已无法挽回,东吴的防线被迫后移,武昌瞬间成了抵御曹军的第一道屏障,而他们对刘绣的计谋,更是多了几分忌惮。
议事厅内。
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思索应对之策。
柴桑丢失,曹军扼住长江中游咽喉,武昌危在旦夕,若不能尽快稳住局面,曹军极有可能乘胜东进,直逼建业。
孙策眉头紧。
孙权低头看着地图。
太史慈、凌统等武将则面色凝重,时不时低声交流,却始终想不出破局之法,满室皆是焦头烂额之态。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吕蒙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诸位将军,如今局势虽急,却并非毫无转机。”
他的声音清淅有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吕蒙继续说道:“曹军能拿下柴桑,靠的是夏侯渊绕后偷袭的计策,而非正面战力碾压。”
“据周都督信中所言,他麾下尚有数万步兵主力完好无损。”
“只是为了撤退凿沉了战船,徐盛、蒋钦的水师将士也大多安全撤离,仅是损失了舰船。”
“我东吴在建业、吴郡等地仍有百馀艘战船,只要补充给养,便可随时调用。”
“也就是说,我军的内核战力并未受损,这便是咱们反败为胜的根基。”
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吕蒙见状,语气愈发笃定:“主公只需亲率建业兵马,即刻前往武昌与周都督汇合,两军合并后便能守住武昌防线,挡住曹军东进之路。”
“反观曹军,虽占了柴桑,但其位置过于靠前,如同孤军深入,且柴桑西侧的乌林水道虽狭窄,却可连通长江支流,我曾勘察过此水道,战船虽需小心通行,却足以容纳水师进出。”
“届时,咱们可兵分两路:一路由周都督率领步兵正面牵制柴桑曹军,另一路由水师通过乌林水道绕至柴桑后方,截断曹军的粮草补给与退路,形成合围之势。
“曹军远道而来,补给线本就漫长,一旦被围,必生混乱,咱们便能趁机夺回柴桑,甚至全歼柴桑曹昂所部!”
吕蒙的计策条理清淅,既点明了东吴的优势,又精准抓住了曹军的破绽,语气中的自信更是极具感染力。
议事厅内瞬间沸腾起来,太史慈率先拱手附和:“子明此计甚妙!”
“曹军偷袭得手,必然骄傲轻敌,咱们正好出其不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