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孙建国的脸白得没了血色。
几个保安站在陆云舟这一边,把孙建国围在走廊拐角,堵得死的。
孙建国咽了口唾沫,两条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陆兄弟,求你放过我……行不行……只要你放我这一回,以后学校那边,你朋友叶初然的职称评定,我全给她安排得明白白!”
说完开始拿脑门撞地砖,一下接一下。
叶初然站在旁边,脸上挂着为难。
她拽了拽陆云舟的袖子,小声说:“算了吧云舟,别闹大了……”
陆云舟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叶老师,你先到外面等我。”
他朝领头那个保安抬了抬下巴:“把我的人送到门口。”
“是!”
保安立刻对叶初然比了个请的手势。
叶初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跟着保安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声响传来,陆云舟回过身,对着跪在地上的孙建国就是几脚,一脚比一脚狠,踹得对方呕出一滩黄水,满地都是。
“把他那玩意废了。”
“是!”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一人捂嘴,一人架胳膊,把孙建国拖进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里。
门关上,里面传出闷哼声。
后面的事,陆云舟懒得再管。
走到大厅门口,叶初然站在路灯底下等他。
“云舟!”
“叶老师,没事了,走吧,回家。”
陆云舟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嗯。”
叶初然抿着唇笑了一下,乖跟着他上了车。
回到叶初然住的那栋公寓,陆云舟推开门打了灯,说:“叶老师,你歇着,我去厨房热点东西。”
“不麻烦了,我没胃口。”
“不碍事。”
折腾了一通,两人吃了点东西,陆云舟拿了条毯子窝在沙发上,打算凑合一晚。
过了好一阵,身后响起拖鞋踩地板的声音。
陆云舟回头。
叶初然从楼上下来了。
一件浅色吊带睡裙,松垮搭在身上,露出一截锁骨和细长的脖颈。
长发散着,贴在肩头,素净的脸在暖黄灯光下干净得不像话。
三十岁的女人,偏偏五官精致得跟二十出头没什么两样,身段匀称,腰窄胯宽,裙摆晃动间带出一段小腿的弧线。
陆云舟喉头动了动,把目光收回去。
“还没睡?”
“睡不着,下来看你一眼。”
叶初然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抱着膝盖,声音有点闷,“你伤还没养利索,让你窝在沙发上,我心里过意不去。”
陆云舟挠了下头发:“沙发挺好的,明后天我出去找个房子租。”
叶初然沉默了几秒,开口:“云舟,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搬过来住吧。楼上有间客房,明天收拾出来就能住人。”
“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叶初然偏过头看他,语气认真,“这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住着空荡荡,多个人有个照应也好。”
“那行,明天我把东西搬过来。”
“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看着电视。
过了许久,叶初然才轻声开口:“云舟,林语萱那个人,不值得你再放在心上。”
陆云舟笑了笑:“放心吧叶老师,为那种东西伤神不划算。”
“至于以后的事嘛,遇到什么样的人就过什么样的日子,随缘。”
“不过要是能碰上一个跟叶老师一样温柔好看的,那我肯定上赶着追。”
“我都三十了,老黄瓜了,你得找个年轻的。”
“说什么呢,哪儿老了。再说吧再说吧。”
不知过了多久,肩头沉了沉。
叶初然的脑袋靠了过来,呼吸均匀绵长,已经睡过去了。
今晚经历了太多,身心都到了极限。
陆云舟没动,就这么坐着,任她靠着。
翌日。
陆云舟开车来到城北一处独栋别墅前。
刚熄火下车,一抬头就望见二楼露台。
苏清婉半靠在栏杆边,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白色烟雾从唇间溢出来,在清晨的光里散开。
一头黑长发没绑,顺着肩膀垂落下来,衬得那张脸白得扎眼。
鹅蛋脸型,眉眼妩媚,即便穿着一件家居丝袍,腰带松系着,整个人依旧透出一股子高不可攀的矜贵气,又带了几分懒散到骨子里的风情。
四十岁的女人,身上没有半点松垮的痕迹,该紧的地方紧,该有弧度的地方一寸不差。
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已经够让人移不开眼了。
苏清婉低头看见了他,眯起那双长眼睛,烟雾从鼻腔轻轻呼出来,唇角往上提了提。
陆云舟收回目光,大步走进客厅。
没等多久,楼梯上响起脚步声。
苏清婉踩着拖鞋下来,丝袍随着步子晃动,露出一截小腿。
“来得够早。”
她站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打量着他,嘴角带笑。
那双眼睛盯过来的时候,陆云舟后脖颈有点发紧。
他站直了身子,语气规矩:“苏总叫我过来,我不敢耽搁。”
苏清婉轻笑了一声,踩下最后一步,径直朝他走过来。
步子不快,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后的香气。
走到跟前停住,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正常。
陆云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苏清婉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五根手指捏住他的领带,往下一拽,把人拉到面前。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上,她呼出来的气扫过他的下颌。
“紧张什么?这屋里就咱俩,摄像头我早让人拆了。”
苏清婉的嗓音压得低,带着一股黏糊的笑意,贴着他耳边说话。
陆云舟整个人绷成一根弦,牙关咬紧,喉结滑了一下。
苏清婉看着他的反应,笑出了声,手指在他领带上绕了一圈,收紧。
“底子是真好。”
陆云舟脑子里骂了好几句。
这女人要是再这么下去,他没法保证自己还能站直。
他压着嗓子往外挤字:“苏总,这么近,被人撞见不好收场。”
“哟?”
苏清婉眼睛弯起来,凑得更近了一寸,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声音又软又慢:
“要不要……把那天晚上的事,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