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袭来，王大强从骨子里往外冒汗。
他做梦也没料到，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子，说废就废，一脚踩下来，小腿骨头直接碎了，没有半分犹豫。
陆云舟揪住王大强油腻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王大强，想明白怎么办了没？”
王大强疼得浑身痉挛，嘴唇哆嗦，还在硬撑，吼了一嗓子：“你个混账……有本事就弄死我……我就算废了，也不会怕你！”
“成，随你。”
陆云舟嘴角一扯，抬脚又冲着他那条断腿补了一下。
“嗷！！！”
嚎叫声撕裂了整间办公室。
王大强整个人缩成一团，汗水把衬衫浸透了，脸上一丁点血色都没有，刚才那副趾高气扬的架势荡然无存。
陆云舟站在他跟前，垂着眼看他，语气平得像在聊天：“怎么着？我不弄死你，但把你弄成废人，招数多的是。”
“你要继续撑，我不介意把另一条腿也给你卸了。”
“你……你够毒！”
王大强牙齿打着颤，声音都变了调。
他是真怕了。
这年轻人不是说着玩的，再硬抗，自己两条腿都得交代在这。
“现在该怎么做，用我说吗？”
陆云舟撒手，松开他的领子。
王大强瘫在地板上，疼得全身筛糠，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我签！解除合同，我签！”
陆云舟皱了皱眉：“光签合同不够。工人的血汗钱，一分不能差，今天就得落实。”
“行！行！我给钱！马上就给！”
王大强哪还敢犹豫，满口答应。
这会儿他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赶紧结束。
工钱也好，合同也罢，保命要紧。
他扭过头，瞪着旁边那个吓得两腿发软的浓妆女人，扯着嗓子骂：“蠢货！愣着干嘛？去把我包里的银行卡翻出来！快！磨蹭什么！想看我死是不是？”
那女人脸都白了，连点头，踉跄着跑到桌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卡，双手举着递过来，大气不敢出。
王大强忍着腿上的疼，咬牙挤出一句：“卡里五百万，够结清所有工人的账，密码是……”
陆云舟蹲下去，盯着他的脸：“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招，要是卡里没钱，或者密码不对，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你后悔今天没老实交代。”
“不敢！我哪敢糊弄你！”
王大强拼命摇头，生怕陆云舟再动手。
验完密码确认无误，沈落雁从随身带来的文件夹里取出早就备好的解除合同协议，摊在王大强面前。
王大强忍着疼，手抖得厉害，歪扭扭签上名字，又按了手印，全程老实实，再没一个字的废话。
事情办完。
陆云舟收好银行卡，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哼唧唧的王大强，转身朝门外走去。
两人回到那辆红色保时捷上，沈落雁靠在副驾，长呼出一口气，侧头看着陆云舟，眼里全是好奇，憋不住问。
“陆云舟，你以前到底干什么的？不会是凤总花重金请来的打手吧？二十多号人加上王大强，愣是没一个撑过三招的。”
陆云舟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散漫：“我不是打手，我是她老公。”
“得了吧！”
沈落雁翻了个大白眼，压根不信，正经说道：“不过说真话，今天多亏有你，不然我一个人来，别说拿到协议了，能囫囵着走出去都够呛，王大强那帮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顺手的事，本来就该帮。”
陆云舟笑了一下，发动车子。
一路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车子停在凤鸣集团楼下，沈落雁犹豫了一下，开口：“陆云舟，加个微信呗？”
陆云舟一本正经：“这合适吗？我好歹是有主的人，凤总知道了，要吃醋的。”
沈落雁看他又开始扯淡，无奈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少贫，赶紧加！”
“行，给你。”
陆云舟掏出手机，两人互扫了二维码。
没过多久，凤鸣集团总裁办公室里。
凤千仪翻着手中的解除合同协议和工人资结算单，抬头看向对面的沈落雁，眉头微挑：“你说的都是真的？陆云舟一个人，把王大强那二十多号人全撂了，还逼着他签协议、交银行卡？”
“可不是！”
沈落雁连点头，语气里藏不住兴奋，“你没亲眼瞧见那场面，王大强带着一帮亡命徒拿着铁棍砍刀围上来，我当时腿都软了。”
“结果陆云舟一分钟不到，全给放倒了，王大强那张嘴前一秒还跟我叫板，后一秒就趴地上哭爹喊娘，求着签字。”
说着，沈落雁像想起了什么，凑到凤千仪跟前，压低声音追问：“对了凤总，陆云舟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是不是你找来的高级安保？这种配置，给我也安排一个呗，跟着出去办事太有底气了！”
凤千仪淡一笑：“你喜欢就领走，反正我用不上。”
“真的？”
沈落雁两眼放光，故意认真道：“那我可不客气了啊，到时候你别心疼。”
“随你。”
凤千仪脸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看她这表情，沈落雁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跟凤千仪共事三年了，太清楚这位女总裁的脾气，嘴上说不在乎，心里门儿清。
笑完，凤千仪收起笑容，语气沉了下来：“落雁，你跟法院那边知会一声。”
“王大强那边要是有人告陆云舟故意伤害，你出面处理，别让他摊上官司。”
“放心，交给我。”
沈落雁点头应下。
“嗯。”
凤千仪应了一声。
沈落雁转身出了办公室，门关上后，凤千仪的目光重新落在桌上那份协议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陆云舟，跟苏清婉当初介绍的完全不一样。
一个普通退伍兵，一拳能把人打飞几米远，二十多个拿着家伙的亡命徒在他跟前纸糊的没区别。
更何况，还有上次在医院用银针把奶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那手医术。
哪一样，都不像一个普通人。
苏清婉给过她一份陆云舟的背景资料，薄薄一页纸，写得干巴巴的，退伍、无业、无背景。
太简单了，简到像在刻意隐瞒什么。
凤千仪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号码，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