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近卫先动了枪。
陆云舟压住苏清婉的肩膀,两人一同扑到长桌后方。
子弹擦过桌沿,木屑落了他们满身。
他抬枪回敬。
“砰!砰!砰!”
两名近卫应声倒地,一个膝盖中弹,一个手腕被打穿,手枪摔出去老远。
“护送九爷离开!”
剩下两人掀翻桌子,挡住陆云舟的射击路线。
报警铃仍在作响。
喷头全开,水柱砸下来,桌上的文件泡成一团。
那些元老争着往侧门跑,椅子被撞翻了七八把。
一名守卫冲进大厅,扶着门框大喊:“九爷,第一道岗和楼梯口都失守了!那小子抢回了枪,我们拦不住!”
九爷站起身,脸上的皱纹挤到一处。
“连一个保镖都挡不住,云巅养你们有什么用?”
守卫低着头,不敢回话。
“送九爷去安全屋!”
近卫头领护在九爷身前,“雷总,你带其他人走后门!”
雷虎抹了把脸上的水,指着苏清婉吼道:“把这个女人扣下!姓陆的敢追,就先割她一刀!”
凤山躲在翻倒的椅子后面,也跟着喊:“别让他们两个凑到一起!快动手!”
“谁碰她,谁死。”
陆云舟从桌后起身,枪口对准雷虎。
雷虎赶忙蹲下。
近卫头领抓起一张实木椅扔来。
陆云舟侧身避开,刚要拉苏清婉退往门口,右侧的防火隔断忽然落下。
厚重的红木门从顶端砸落,将两人分在内外。
陆云舟抬腿踹去,门板只晃了几下。
门后传来苏清婉的呵斥。
“放开我!”
“苏董,先委屈你一会儿。”
雷虎喘着粗气,“你那个保镖有多能打?”
“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把地下区五十多号人全打趴下!”
紧跟着,刀鞘撞上桌面的声音传进陆云舟耳中。
“给我坐好!”
一名近卫喝道,“再敢反抗,我先划开她的脖子!”
陆云舟握枪的手停了一下。
苏清婉就在门后。
她的呼吸,衣料摩擦,还有刀锋压住皮肉的轻响,全被强化后的听力捕捉得清楚。
“云舟,别管我!”
苏清婉隔门喊道,“出去找周成,让他调人过来!”
“现在想叫人?”
雷虎打断她,“晚了!地下区已经封死,他今天走不出去!”
陆云舟退开两步,抬头看向通道尽头。
二十多名守卫分成两排压来。
前排握着防暴盾和短棍,后排端着枪。
水流顺着他们的衣服往下淌,鞋底踩过积水,脚步越来越近。
“放下武器!”
“抱头跪下!”
陆云舟卸下弹匣看了一眼。
还剩六发。
他重新推上弹匣,扯掉被水泡坏的耳麦。
“我要是不跪呢?”
带队男人躲在盾牌后面:“九爷发话,反抗者就地处理。你再走一步,我们开枪了!”
陆云舟往前踏出一步。
“开。”
枪声随即响起。
他翻过侧面的金属推车,借着车身挡住第一轮子弹。
铁皮上接连鼓起凹坑,推车被打得连连后退。
陆云舟蹬住墙根,连开四枪。
后排四名枪手手臂中弹。
队形才乱,他便推着金属车撞进前排,盾牌与人一同翻倒。
短棍从右侧砸来。
陆云舟抬臂挡住,反手扣住对方手腕。
骨节传出闷响,短棍落入他手中。
“拦住他!”
“别让他冲过去!”
三把刀同时朝他招呼过来。
陆云舟用短棍架开两把,肩头却挨了第三刀。
刀刃划破西装外层,被里面的防弹夹层卡住。
他低头撞进对方怀里,肘部顶中下巴。
那人仰倒时,腰间的三棱军刺被陆云舟顺势抽走。
一枪,一刺。
冲在前面的两人倒进积水。
枪里只剩最后一发。
陆云舟抬手打灭通道灯。
灯光熄下去,水幕挡住视线,守卫们只能朝前胡乱射击。
“停火!前面还有自己人!”
“他在左边!”
“左边没人,他从中间过来了!”
惨叫接连传开。
陆云舟贴着墙壁穿过人群,军刺划开一名枪手的手臂,转身撞断另一人的鼻梁。
有人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他抬脚踩住对方脚背,反肘砸中太阳穴。
短棍砸中额头。
陆云舟晃了两步,温热的血越过眉骨,流进右眼。
“他受伤了!”
“抓住他,九爷重重有赏!”
十几个人举着刀棍围上来。
陆云舟抹掉挡住视线的血,军刺横在身前。
“还能站起来的,一起上啊。”
五分钟后,主通道里只剩水声。
倒地的守卫铺满两侧。
有人捂着伤口翻滚,有人趴在水里没了动静。
消防水带着血流进排水口,堵住的文件碎片也染成了红色。
陆云舟扶住墙面,低头喘了几口气。
两颗子弹击中过他的胸口,全被防弹西装拦下,撞击留下的疼痛却钻进骨头。
后背挨了几棍,左臂还有一道刀口。
造化诀在经脉中急转。
他挺直腰,把军刺换到右手,继续朝会议厅走。
门后,雷虎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十多分钟了,还没处理掉?”
一名守卫回答:“雷总,联系不上外面的人。”
“废物!再派人过去!”
“已经没人能派了……”
厅内安静了几秒。
凤山的声音变了调:“五十多人,全倒了?”
雷虎厉声骂道:“慌什么?苏清婉在我们手里!他敢进来,就拿这个女人挡枪!”
苏清婉轻声开口:“雷虎,你最好祈祷他进不来。”
“你还敢威胁我?”
“等他推开这扇门,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未必有。”
雷虎抓起桌上的钢笔,朝苏清婉砸去。
“闭嘴!”
门外响起脚步。
不快,每一步都踩进积水。
雷虎转头盯着红木门,喉咙连着动了几下。
“把刀压紧!门要是被打开,就先废她一条胳膊!”
近卫抓住苏清婉的头发,将军刀架在她颈侧。
下一刻,整扇红木门脱离门框,朝厅内砸下。
碎木飞进长桌底部。
陆云舟踩着门板走进来。
额头还在流血,西装上布满弹孔和刀口,手里的三棱军刺垂在腿侧,血顺着刃槽落进水里。
苏清婉抬起头,呼吸停了半拍。
陆云舟看向她,咧嘴笑了笑。
“苏总,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