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山本一木欲言又止。
筱冢中将再次截断:“不到三十天,新一团由八百人扩至数万,装备精良、弹药充足,甚至能正面撕裂我步兵旅团的防线!山本君,你曾说过:小人物也能改写历史。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不就是一名普通刺客点燃的?当战局胶着之际,一只蚂蚁的分量,足以压垮天平。新一团团长屡次重创我军、羞辱我第一军,早已不是无名之辈,而是必须拔除的战略支点!”
“将军,既然如此,那就请您把新一团团长的情报交给我吧。”山本一木不再争执。
找一个八路军团长,然后干掉他,这事本身,他毫无兴趣。
但听上司如此层层剖析,此人分量显然远超预期。山本一木便顺势接下这个看似微小的任务。
特工队组建至今,尚未真正出过手。
就拿新一团长开刀,权当首战练兵。
华北方面军参谋长宫野道一即将来第一军视察,正好让他亲眼看看特工队的实战效能。
若他返程后能在冈村司令官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特种作战理念才有望在帝国陆军中真正推开。
眼下,几乎所有陆军将领都对这套打法嗤之以鼻,坚信唯有依靠宪兵体系才能稳控占领区。
唯独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中将慧眼识珠,赏识他的特战构想,山本一木的立足之地,仅此一处。
“情报你去找情报部门调取。”筱冢中将说。
“是,我这就去办。”山本一木点头告退。
“山本一木。”筱冢中将忽然唤住他。
“将军,还有何吩咐?”山本一木停下脚步。
“倘若我调离岗位,我希望你继续执行这项任务,务必找到新一团团长,亲手除掉他。”
“请将军放心,我定当完成!”
“旅长,这帮鬼子病号咋还没影儿?你这情报靠谱不?”孔捷跟着旅长来“捡漏”,已蹲守将近一小时,仍不见曰军病兵车队踪迹。
“可不是嘛,旅长,拖到天亮,小鬼子缓过劲来,那可真不好收拾了。”772团程团长也皱着眉插话。
“他娘的,情报绝对没错啊,鬼子病号为啥迟迟不来……”旅长正骂着,突然一拍脑门:“哎哟!老子明白了!”
“旅长,咋回事?”孔捷刚开口。
旅长霍然起身:“我估摸着,押运这批病号的鬼子和伪军,八成也染上了病,半道上全趴窝了!走,快跟我过去瞧瞧!”
“有道理!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孔捷和程团长等人立刻起身,率队紧随旅长向前搜索。
果然,刚往前推进不到五里,就在一处狭窄隘口发现异常:几百名曰军和伪军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仅有十来个还能勉强站立,正手忙脚乱照料病号,人人额头冒汗、脸色发青。
旅长带队突至,这十几人尚未来得及反应,枪口已齐刷刷顶在脑门上。
几个鬼子刚伸手摸枪,机枪扫射声骤起,当场被打成蜂窝。
“他娘的,这几百号鬼子全病倒了?咱这便宜捡得也太顺了吧!”孔捷望着满地呻吟的敌兵,忍不住咧嘴笑骂。
按常理,这几百号鬼子哪怕只剩一半战力,也够啃下咱们一两个团;想干净利落地吃掉他们,少说也得搭上不小伤亡。
可眼下,这些人彻底丧失抵抗能力,活像待宰的羊羔,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竟是真的。
“可不是嘛,这便宜捡得太轻松了。”
772团程团长也连连摇头感慨:“咱们光收拾几百个病鬼就乐成这样,李云龙那小子一口气端掉三个旅团,真是让人眼热得直跺脚!”
“可不是嘛,李云龙这小子简直一夜暴富……”孔捷脱口而出。
“净说些没用的!情报上明明讲清楚了,小鬼子总共分三拨过来,先把眼前这帮解决掉,咱们立马赶往下一批!”旅长嘴上骂得响亮,心里却像点了炮仗似的,又热又快。
可不是嘛,这便宜捡得也太顺手了,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几百个鬼子伤兵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任人处置。
“是,旅长!”
孔捷、程团长,还有771团的三位团长齐声应道。
“团长,交给我!”
“团长,我参军这么久,还没亲手干掉一个鬼子,这次求您让我来!”
“团长,算我一个!”
“团长,我知道这是杀没了还手力气的鬼子,可他们终究是鬼子!我爹娘就是被小鬼子的炸弹炸死在自家院里的……我发过誓,至少得砍倒两个,替他们讨回来!团长,求您成全我这一回!”
……
命令刚传下去,三个团里不少八路战士立刻抢着请战。
尤其独立团的人争得最急、嗓门最大。
其实独立团成立的日子比新一团也没早几天,打过的硬仗更少。
没法跟771团、772团比,人家早就在刀尖上滚过几回,跟鬼子拼过刺刀,血战过好几场。
旅长瞅见这阵势,话锋一转:“行了,这批就交给独立团吧。”
“旅长,我们772团也有不少新兵没开过荤呢!”程团长马上接话。
771团团长也跟着嚷:“旅长,我们771团……”
“嚷什么嚷?前头还蹲着两拨鬼子呢!走,你们俩团跟我上,这儿留给独立团!”旅长撂下这话,转身就走。
“对对对,前头还有两拨!”两位团长一听,立马不争了,拔腿就跟了上去。
“团长,让我来!”
“团长,给我一次机会!”
……
旅长带着771团、772团一走,独立团战士又围拢上来抢活儿。
地上那些鬼子伤兵虽听不懂汉语,可看着八路战士争先恐后扑上来的架势,也明白自己成了砧板上的肉。
一群衣衫破旧、面黄肌瘦的队伍,竟把他们这些自诩精锐的天皇士兵当牲口一样抢来抢去。
鬼子伤兵气得胸口发闷,喉咙里直冒火,嘶吼着“八嘎”,想撑起身来拼命。
可身子虚得连抬手都费劲,站起来?根本是做梦。
旁边躺着的伪军伤兵见状,一个个张着嘴愣在那儿,脸色煞白。
连皇军都被当成畜生争抢,这群土八路下手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半点迟疑都没有。
这得有多恨啊……想都不敢细想。
“都别抢!”孔捷大步上前,声音洪亮,“咱们带出来两个营,几百号人;地上躺的也是几百个鬼子。人人有份,人人有份!现在从一营开始,每人一个,不准多杀,给后面兄弟留着!”
“是,团长!”
一营长立刻挺直腰杆应下,转身就开始分派任务。
“团长,为啥不让我们二营先上?”刚提起来的二营长有点不服气。
在一营长指挥下,战士们端起刺刀,朝地上鬼子伤兵稳步逼近。
那些鬼子虽已无力反抗,眼神却依旧凶狠如狼,死死盯着走近的八路,仿佛要用目光把人撕碎嚼烂。
几个刚入团不久、没上过战场的新兵,望着那一双双充血的眼睛,手心直冒汗,后背发凉。
早年乡里人都说:鬼子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凶得能吃人。
村里听见“鬼子来了”,男女老少撒腿就跑,鸡飞狗跳;镇上驻军哪怕只听说来了三五个鬼子,也立马弃枪溜号。
如今一看,传言一点不假,
人躺下了,骨头还是硬的,眼神还是毒的。
“小鬼子,你也有今天!”
“瞪什么瞪?送你上西天!”
“狗日的,去死吧!”
一营的老兵压根不怕那凶光,攥紧刺刀,照准要害就捅。
跟当年鬼子清理战场时收拾伤员一个样,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老兵出手极稳,一刀封喉,再没动静。
再凶的面孔,眼神也迅速黯淡下去。
有老同志带头,新兵胆气上来,咬着牙,闭着眼,把刺刀狠狠扎进去。
“啊,!”
“八嘎!!”
“八嘎呀噜,!”
惨叫、咒骂混作一团。
不少新兵没经验,刀偏了位置,鬼子一时没断气,还在地上抽搐挣扎。
新兵拔出刺刀,温热的血溅到脸上,手一抖,又狠狠扎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有人红了眼,像疯了一样反复捅刺,直到眼前尸体血肉模糊,再无声息。
“爹!娘!我替你们报仇了!”
“妹妹,姐给你讨回来了!”
一营长赶紧把几个情绪失控的新兵拽开。
他们跪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伪军伤兵看得魂飞魄散,裤裆当场湿透,拼尽全力嘶喊:“八路爷爷饶命!饶命啊!”
“我再也不当汉奸了!真不干了!”
“看在同是华夏人份上,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没人搭理他们。
一营收工,孔捷一挥手:“二营,上!”
二营战士照例由老兵领头,新兵跟着冲。
多数人下手越来越狠,越捅越疯,最后几乎个个脱力瘫坐,捂着脸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