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你还真打算请师长来喝你的喜酒?”孔捷上下打量他,“你媳妇真那么俊?可别到时候把师长吓一跳,给你安个‘惊扰上级’的罪名!”
“呸!”老李朝地上啐了一口,“你这张破嘴,从来吐不出半句好话!等你见了咱媳妇,眼睛保准直勾勾盯住,连眨都不会眨一下!”
旅长接到回电,迅速译出内容,一看就乐得合不拢嘴:“这小子,婚期近在眼前,心还扑在喜事上呢!”
“参谋,赶紧备点礼!”旅长转身招呼,“李云龙办喜事,我空着手去,像什么话!”
“是,旅长!”参谋转身就去张罗。
旅长笑呵呵回到办公室,抓起电话拨通号码。
听筒里传来129师长的声音:“老陈,啥事?”
“师长,李云龙要办婚礼,特请您赏光!”旅长声音透着欢喜。
“李云龙请我去喝喜酒?”师长一怔,将信将疑,“莫非……第三十六师团真让他给端了?”
“可不是嘛,师长!”旅长朗声大笑,“这活儿他干得又快又干净,连我都没想到!我刚又跟他确认了一遍,这就准备动身去接人,得亲眼看看,他是不是真带着胜仗回来了!”
电话那头一时没了动静,师长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半晌没吭声,太震住了。
那可是满编甲种师团啊,就这么没了?
他下意识掐了自己大腿两把,才确信不是做梦,末了沉声道:“老陈,你告诉李云龙,我一定到场!我现在就向副总指挥报喜去!”
“好嘞,师长!”旅长挂了电话,立马整装出发,星夜兼程。
“什么?李云龙真把鬼子第三十六师团灭了?”副总指挥放下电话,一脸错愕。
一个整建制的曰军师团,就算整个十八集团军压上去,也得掂量掂量。
李云龙一个团,竟这么快就啃下了这块硬骨头?
他是怎么打的?怎么打得这么利落?
“副总指挥,陈更同志已经亲自去接李云龙了。”129师长语气轻松,“您还记得我前阵子递上去的结婚申请吧?您当时还发了火,说李云龙不琢磨怎么收拾鬼子师团,光顾着张罗婚事……”
副总指挥直接打断:“我还是不敢信,这小子这次,实在快得太离谱了。”
“副总指挥,李云龙就等着回来拜堂呢,您这审批,得快点落笔啊。”师长笑着提醒。
“我得再核实一遍。”副总指挥语气坚定,“只要他真把第三十六师团拿下了,我一定去喝他的喜酒。”
旅长星夜疾驰,终于和李云龙碰了头。
“旅长,您怎么亲自来了!”李云龙和孔捷立刻挺身敬礼。
“怎么,我不能来?”旅长目光扫过独立团和新一团直属连押回的大批战利品,尤其落在李云龙腰间那把中将师团长的指挥刀上,嗓音一下热络起来,
刀都缴获了,这仗,八成是真的赢了!
“旅长,您看,我顺手捞了把少将旅团长的指挥刀!”孔捷赶紧解下腰间的刀递过去。
哪知旅长眼皮都没抬,只盯着李云龙,搓着手笑眯眯道:“李云龙,你小子真行啊!中将师团长的刀都揣进兜里了,我这辈子还没摸过这等货色呢,快让我好好瞧瞧!”
孔捷顿时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旅长,咱之前不是早说定了吗?”李云龙板着脸,语气一本正经,“我若端掉小鬼子第三十六师团,那舞传男的指挥刀,您老真就一点不惦记?”
“瞧你这抠搜劲儿!老子就拿过来端详端详,难不成还贪了它不成?”旅长瞪起眼,直盯李云龙。
“这刀啊,有个毛病。”李云龙慢悠悠道。
“啥毛病?”旅长皱眉问。
“谁攥着它,手就容易发软,心就容易发虚。”老李咧嘴一笑。
“……”旅长一时语塞。
“旅长,我结婚的事儿,副总指挥点头没?”李云龙顺势岔开话题。
“搞不好副总指挥真会亲自来喝你的喜酒。”旅长也就不再硬要李云龙手里那把中将师团长的腰刀了。
要是少将的还好说,可这是中将师团长的刀,分量太沉,压手更压心。
就算自己真收下了,副总指挥那一关也铁定过不去。
“哎哟,那可太好了!”李云龙立马笑开了花。
“咦?不对劲啊。”旅长眯起眼,扫了一眼李云龙的队伍,发现人明显少了大半。
“旅长,哪儿不对劲?”李云龙问。
“你电报里不是说新一团伤亡微乎其微吗?怎么眼下人马缩水这么多?”旅长目光一凛。
“旅长,咱不是刚歼灭第三十六师团嘛!”李云龙又摆出那副正经面孔,“小鬼子还没缓过神,我立马让一营、二营趁势追击,准备一举拿下繁县和山县,把新一团的根据地再往西扩一扩。”
旅长一听,眉头一紧,声音沉了下来:“你小子,又是没打招呼就调兵遣将!”
“旅长,战机这东西,比兔子跑得还快,眨眼就没了。”老李摊摊手,“再说了,我现在不正跟您当面报备呢吗?”
“行,这事我替你扛下,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旅长盯着他。
“啥条件?”老李问。
“以后再缴获中将师团长的指挥刀,匀我一把,成不?”旅长终究还是没忍住那点念想。
“成!没问题!旅长您放心!”老李拍着胸脯应下。
孔捷坐在一旁干坐冷板凳,心里发酸:好歹我也戴罪立功了,旅长眼里咋就只装得下李云龙,愣是看不见我孔捷这么个大活人杵在这儿?
张大彪和沈泉压根没多商量,一营直扑山县,二营主攻繁县。
因弹药补给大幅加码,两营打起县城来,几乎就是一路碾过去。
途中无论炮楼还是据点,在密集炮火覆盖下,连招架的工夫都没有,更别提拦路了。
一营、二营像两柄出鞘的快刀,迅疾插向山县与繁县两座城池。
转眼便兵临城下。为速战速决,两营不约而同采用“围三阙一”战术:三面猛轰,逼得城里鬼子和伪军仓皇突围;刚钻出城门,就被提前布好的伏兵兜头截住,尽数歼灭……
而老阎的三十五师就没那么顺当了。
果然如老李预料的那样,硬县的鬼子虽人少,却藏着毒气弹。
三十五师初攻时还算顺利,可小鬼子一甩出毒气弹,部队顿时乱了阵脚,官兵成片倒下,反被敌人狠狠咬了一口,只得灰头土脸撤了回来。
消息传到老阎那儿,他气得破口大骂:“这个该死的李云龙,老子是被他算计惨了!”
“阎长官,刚接到急电。”杨爱元电话里汇报道,“李云龙的新一团,一营、二营已拿下山县和繁县。”
“啥?你说啥?李云龙的新一团,连下两城?”老阎胸口一闷,差点喘不上气。
自己三十五师啃一个县城都磕磕绊绊,还栽了个大跟头;
人家新一团倒好,转眼就拔了两座硬钉子,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阎长官,三十五师伤亡不小,硬县……要不要先缓一缓?”杨爱元试探着劝。
“新一团拿下两座县城,我晋绥军一座都没捞着!魏园长知道了,还不当面戳我脊梁骨?”老阎暴跳如雷,“叫三十五师换上防毒装备,给我继续打!拿不下硬县,谁也不准回营!”
“阎长官,您这是意气用事啊!”杨爱元急了,“三十五师已折损三分之一……”
“执行命令!”老阎吼完,啪一声挂了电话。
这个该死的李云龙,他肯定早知道硬县有鬼子的毒气弹,故意把我往坑里引!
“唉……”杨爱元重重叹了口气,只得转身再去传达命令。
筱冢中将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特工队的山本一木正守在床边。
“将军,您醒了。”山本一木见状,连忙上前轻声问候。
筱冢中将心头绞痛,情绪起伏剧烈。
一想到第三十六师团全军覆没的战报,他就眼前发黑。
他猛地抓住山本的手腕,声音发颤:“山本,第三十六师团……现在什么情况?”
“全员玉碎。”山本一木垂目低声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第三十六师团……全军覆没了?”筱冢中将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三十六师团竟真的彻底完了!这耻辱……重得让人抬不起头!
自帝国军队踏上夏国土地以来,何曾有过如此惨败?
第一军这是怎么了?接连折损四个精锐旅团,如今连整建制师团全军覆灭的先例,也由咱们亲手打破了!
是天照大神抛弃了皇军?还是第一军的气运,真就这么断了?
山本一木赶紧掏出手帕,慌忙替筱冢擦拭嘴角血迹:“将军,事已至此,请千万保重身体,切莫动怒啊!”
“我对不起天皇陛下对我的托付啊!”筱冢中将声音发颤,眼眶泛红,“我亲手断送了四五万帝国最精锐的将士,就算是大规模会战,皇军的折损也没这么惨重,我成了第一军的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