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霸了三天。
不是那种买来的、挂几个小时就掉的热搜，是实打实的全民讨论。
词条从#苏晚棠回国#裂变成#苏晚棠肖邦金奖##苏晚棠与法国总统夫人合影##苏晚棠维也纳金色大厅独奏#，一条接一条地往上冒。
营销号扒得飞快。
今天扒出她十九岁拿下肖邦国际钢琴比赛金奖的视频，明天就有人翻出她在白宫国宴上演奏的照片。
后面更离谱，直接挖出了她和英国王室成员的合影，配文写着“华人之光”。
评论区疯了。
【这什么神仙履历？我以为她就是个漂亮的钢琴家，结果人家是真·顶级？】
【肖邦金奖啊姐妹们！那是钢琴界的奥运金牌！亚洲人拿过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和各国政要的合影……这个level，国内有几个艺人够得着？】
乔晶晶的粉丝本来还想踩两脚，结果一看履历，集体闭嘴了。
没法比。
根本没法比。
一个是国际顶级古典音乐家，一个是拍偶像剧出身的流量小花。
哪怕乔晶晶再怎么努力营造“高级感”人设，在苏晚棠面前也显得……太轻了。
……
乔晶晶的公寓。
客厅里的灯开着暖光，茶几上摊着几本剧本。
乔晶晶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
微信对话框里，她给于途发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
【乔晶晶：于途，那天你突然走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乔晶晶：你最近还好吗？】
【乔晶晶：我这边有个活动想问你有没有空……】
三条消息，绿色的对话框孤零地排在左边。
直到凌晨两点，才等来四个字。
【于途：有事，在忙。】
乔晶晶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那天在电竞中心，当着几千人的面把她扔在台上跑掉的人，现在跟她说有事在忙。
她把手机摔在沙发垫上，深吸了一口气。
经纪人玲姐的电话在这时候打进来。
“晶晶，你睡了没？”
“没，怎么了？”
玲姐的声音听着不太对劲，带着那种要说坏消息之前特有的小心翼翼。
“那个……V家的代言，可能有变动。”
乔晶晶的背挺直了，“什么变动？”
“品牌方那边说……想接触一下苏晚棠。”
空气凝固了三十秒。
“你说什么？”
“我也是刚收到消息，”玲姐语速加快，“他们说苏晚棠的国际影响力更符合品牌调性，想先聊聊。不是说一定换人，就是……”
“那不就是换人吗？”乔晶晶的声音拔高了，“玲姐，这个代言我们谈了两个月了！合同都快签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乔晶晶站起来，赤脚在地毯上来回走，“她一个弹钢琴的，抢什么代言？她又不是艺人！”
玲姐沉默了一会儿。
“晶晶，人家不需要是艺人。人家那个咖位……品牌方觉得请她比请明星更有格调。”
乔晶晶没话说了。
挂了电话，她重新坐回沙发上。
手指不受控制地打开微博，搜索栏里输入“苏晚棠”三个字。
点进去，置顶的是一条机场视频。
画面里的女人穿着驼色大衣，长发垂在肩上，步子不紧不慢。
摘下墨镜的瞬间，镜头给了个正脸特写。
乔晶晶的手指僵住了。
那张脸。
干净、冷淡、漂亮得不像真人。
而且不是那种精心打扮出来的漂亮，是素面朝天也能把人钉在原地的那种。
乔晶退出视频，锁了屏。
手机扣在腿上，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胸口堵得慌。
*
汤臣一品，顶楼复式。
今棠赤着脚踩在羊绒地毯上，手里转着一只红酒杯。
落地窗外，外滩的灯光铺了一整条江面。
对岸的陆家嘴三件套亮得张扬，把夜空都映出了一层暖色。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
【宿主，目标于途近三日情绪波动持续走高。社交媒体浏览记录显示，他反复观看了宿主的机场视频，共计十七次。】
今棠抿了口酒，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另外，目标于途的社交关系网中，有一名高频互动对象——乔晶晶，职业为演员，目前与目标处于暧昧期。】
【暧昧期？】今棠挑了下眉，【什么程度？】
【单方面暧昧。乔晶晶对目标有明确好感，目标对其态度为……礼貌配合。】
今棠把酒杯搁在窗台上。
礼貌配合……那就是没感觉呗~
【不过宿主需要注意，乔晶晶为本世界原女主角色，拥有一定的气运加持。】
【知道了。】今棠打断它，【原女主而已，又不是第一次碰到。】
系统识趣地闭嘴了。
今棠转身走回客厅，正好看见助理小何从玄关方向快步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沓文件。
“棠姐，行程表整理好了。”
小何把文件放在茶几上，翻开第一页。
“这是这周的邀约。三个剧组想请您客串，角色都是白月光类型。还有两个综艺，一个音乐类一个访谈类。另外……”
她顿了一下，抬头看今棠。
“V家那边主动联系了我们，想约您聊代言合作。据可靠消息，他们之前在接触乔晶晶。”
今棠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
“乔晶晶在谈的？”
“对，听说本来都快签了，品牌方看到您回国的热度之后临时变卦了。”
今棠笑了，“拒了。”
小何愣了一下。“啊？”
“代言，拒了。剧组客串也拒了，综艺……”今棠想了想，“拒了。”
小何的笔悬在半空，脸上写满了不理解。“棠姐，V家可是顶奢啊，代言费至少八位数起……”
“我一个弹钢琴的，去抢明星的饭碗多没意思。”
今棠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小何。
“放出消息。”
“什么消息？”
“我要办国内首场独奏会。”
小何的笔啪地掉在文件上。
“独……独奏会？”
“对。”今棠转过身，红酒杯里的液体晃了晃，“场地选上海大剧院，时间定在下个月。票价……最低档两千八，VIP包厢十万起。”
小何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棠姐，这个票价……”
“怎么？怕卖不出去？”
今棠歪了下头，语气懒洋洋的。
“你觉得，一个肖邦金奖得主的国内首秀，会卖不出去？”
小何咽了口水，用力摇头，“不会。”
“那就去办。”今棠把酒杯放下，“记住，不请任何娱乐圈的人站台。不需要流量，不需要噱头。就是纯粹的古典音乐会。”
“明白了。”
小何抱着文件快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小何。”
“棠姐？”
今棠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
“嘉宾席留一个位置，第三排正中间。”
“给谁？”
今棠没回答。
她重新端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夜景抿了一口。
杯沿上留下一个浅淡的唇印。
要玩，就玩最高端的碾压。
不撕，不抢，不降维。
让所有人自己看清楚，什么叫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