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知微懒得再和吴老狗掰扯,转头吩咐吴天蓬:
尹知微:"“轻点,把人放下来。”"
吴天蓬忐忑地看向吴老狗,对方捂着脸默默点头,他才小心翼翼卸下麻袋,将尹新月搀扶出来。
春喜手脚麻利,早就跑到街口叫来一辆黄包车。
尹知微:"“送去医院,你们三个全都跟着。”"
吴老狗带着两个手下乖乖尾随在后,吴天蓬和吴卷帘都不敢和五爷并排走路,刻意往后错开半步,生怕被怒火波及。
到了医院,护士仔细检查过后,给尹新月注射了解药,转头向尹知微说明情况:
“没什么大碍,就是中了迷药。”
“只是药量偏重,得睡上一阵子才能醒。”
“你们家属多看着点,她醒了若是头晕恶心,随时叫我。”
护士交代完注意事项便离开了,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吴老狗缩在墙角,低着头,两根食指在身前无意识地绕来绕去,越转越快,活像一只闯了大祸的大狗,耷拉着耳朵,夹着尾巴,往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吴天蓬、吴卷帘守在门外,扒着玻璃窗偷偷往病房里张望。
尹知微守在病床边确认尹新月确实无碍,这才转过身,开口唤道:
尹知微:"“臭狗。”"
吴老狗立刻应声:
吴老狗:"“在。”"
尹知微:"“滚过来。”"
吴老狗乖乖挪到跟前,尹知微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吴老狗疼得皱眉,却半点不敢挣扎,顺着力道微微弯腰迁就。
尹知微:"“等这位夫人醒过来,你必须认认真真当面道歉,听明白了吗?”"
吴老狗连连点头,耳朵还在她手里拧着,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走调:
吴老狗:"“明白,明白,一定道歉,诚心诚意地道歉。”"
尹知微:"“知道错了吗?”"
吴老狗:"“知道了。”"
尹知微:"“错哪儿了?”"
吴老狗老老实实认错:
吴老狗:"“我不该用下三滥的手段,不该绑架人家老婆,不该半夜扛着麻袋鬼鬼祟祟,更不该骗你说是出来散步…”"
尹知微:"“行了。”"
尹知微松开手,后退半步,看向他的眼神里掺杂着恼怒、嫌弃,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病房,春喜眼底藏着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快步跟上了自家小姐。
两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后,吴天蓬和吴卷帘这才小跑着溜了进来。
“五爷,您没事吧?”
吴卷帘小心翼翼地问道,目光忍不住落在吴老狗脸颊对称的巴掌印上,嘴角微微抽搐,拼命忍着笑意。
吴老狗正没处撒气,见他们两个凑上来,顿时找到了出气筒。
吴老狗:"“都怪你们两个出的馊主意!”"
吴老狗:"“什么绑他老婆威胁他,什么让他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现在好了吧?”"
吴老狗:"“尹小姐好不容易愿意理我、愿意跟我相处,对我的态度都软和了不少,这下全毁了,她又生我气了!”"
吴老狗:"“你们两个说说,我怎么办?”"
吴天蓬和吴卷帘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家这位爷。
之后,吴老狗老老实实遵照尹知微的吩咐,在医院守了尹新月一整夜。
次日清晨,尹新月终于醒来。
吴老狗第一时间上前道歉。
得知前因后果的尹新月也没有惯着他,抬手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护士听见动静匆匆赶来,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两人劝开。
…
清晨的阳光穿过老槐树浓密的枝叶,细碎的金光落在尹府门前的青石板路上。
吴老狗站在门口,反复整理着衣襟、袖口,又抬手捋了捋头发。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抬手叩门,目光扫过门板,动作骤然僵住。
门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几个大字:
吴老狗与狗,不得入内。
吴老狗:“……”
这时,春喜拿着扫帚从院里走出来,正要清扫台阶,抬头看见吴老狗,先是一愣,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
春喜:"“五爷,您来了。”"
她强忍着笑意,规规矩矩行礼,肩膀却止不住微微颤动。
吴老狗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
吴老狗:"“春喜,快让我进去,我有要紧事找你们小姐!”"
春喜把扫帚往地上一杵,绷着脸一本正经传话:
春喜:"“我们家小姐说了,吴老狗与狗,不得入内。”"
吴老狗只觉得胸口被人又插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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