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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宁中则喉头一紧

    “晚辈见过庄前辈、叶前辈。”陆千秋垂眸抱拳,眼底却骤然掠过两道幽光……【天子望气术】已催至极限,气血奔涌,神识如网,死死锁住二人命门气机,只待破绽一闪,便要一击断喉。

    “啧,不错!”叶秋生咧嘴一笑,眉梢扬起,显然爱听这话,大喇喇摆手:“小子,把笼子开了,宁中则和你身后那姑娘,都交给我。”

    “我跟大哥一道处置。”

    “好。”陆千秋应声上前,手搭牢门铜环,作势转动。

    庄子勤忽地鼻翼一耸,皱眉:“哪来的香?”

    叶秋生左右扫视,目光最终钉在岳灵珊身上:“大哥,是她身上散出来的。”

    “哦?”庄子勤视线一转,盯住了岳灵珊。

    “灵珊……”宁中则喉头一紧,脸色灰白。她早知今日难逃,心念已决……若真被擒,宁可咬舌,也不让母女清白毁在这两人手里。只等陆千秋开锁刹那,便拼死扑出。

    可余光一瞥,却见那人搭在门环上的手指,竟泛出一层冷硬的黑金色泽。

    还没反应过来,一声断喝炸响:

    “定!”

    无形重压兜头砸下,似有千钧山岳压肩而落。庄子勤与叶秋生身子一僵,四肢如陷泥沼,连眨眼都慢了半拍。

    陆千秋身影已动。

    拳风撕空,噼啪作响,如猛虎裂谷,挟着腥风直贯二人面门。

    “当心!”庄子勤瞳孔暴缩,双臂本能交叉格挡。

    晚了。

    拳速快得失真,力道沉得骇人,再加精神镇压之下,二人动作迟滞如朽木。

    拳头撞开手臂,轰在胸口……

    “嘭!”

    两具身躯腾空倒飞,砸进山墙,砖石迸裂。

    “噗!”

    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顿。两人撑着墙根坐起,胸口塌陷,嘴角溢血,眼神惊疑不定,死死盯着陆千秋:

    “你……为何动手?”

    “谁准你偷袭?”

    陆千秋眉峰拧紧。他没料到,这两人竟都贴身穿了玄铁软甲。一拳下去,只震碎内腑,未断脊骨。更糟的是,他花重金购得的【悲酥清风】,根本没起效……这俩自幼泡毒长大,五感麻木,百毒不侵,连迷药都像吹了阵凉风。

    脑中电转,他索性扯谎:“不为什么。看你们不顺眼,还敢跟我抢女人。”

    “什么?”庄子勤捂着胸口呛咳,“就为这个?”

    陆千秋冷笑,杀意再炽,足尖一点,身形倏然拔起,【鸟渡术】发动,四米距离一跃而至,右拳裹风,直取二人天灵!

    眼看拳锋将至……

    数道寒光自侧后疾射而来,剑尖颤鸣,锋锐刺耳,竟隐隐压过他腰间【裁云剑】的寒芒!

    陆千秋不得不中途收势,拧腰闪避。

    “夜老弟,这是做什么?”朱亮横身拦在中间,一手虚按,语气困惑,“怎地跟庄、叶二位动起手来了?”

    陆千秋面色阴沉,心底发沉。再闹下去,卓夫人安插他的身份怕是要露馅,整盘棋就全崩了。

    他嗓音压低,却字字清晰:“他们强抢宁中则与岳灵珊,还口出秽言。我不杀他们,难平这口气。”

    “啊?”朱亮愕然,“又是因为女人?”

    “咳……”陆千秋喉结一滚,干脆豁出去,“我夜太美,生平所爱,唯女子耳。尤其母女同框,更添三分风致。”

    “她们母女,我认定了。谁碰,谁死。”

    话撂得硬,脸绷得紧,一副“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认这个理”的架势。

    庄子勤、叶秋生、朱亮三人听完,反倒齐齐沉默。

    江湖跑老了的人,什么怪事没见过?越是离谱的话,越可能藏着几分真。

    叶秋生急得咳出血丝:“喜欢就说啊!何苦动手?让给你便是……”

    陆千秋斜睨他一眼,眼尾都没抬。

    叶秋生气得又喷一口血。

    庄子勤扶墙站起,抹去唇边黑血,咬牙拱手:“今日认栽。阁下手段,我兄弟记下了。”

    转身就走,背影硬挺,袖中手指却已攥得发白。

    朱亮望着二人踉跄而去的背影,长长叹了一声,拍拍陆千秋肩膀:“老弟啊,这地牢里女人上百,你一人嚼得完?”

    “何必为了两个,得罪一整片?”

    陆千秋扫了一圈铁栏后的女子们。

    实话说,他真正在意的,不过宁中则、岳灵珊,还有角落里那个一直低头不语的仪琳。

    他伸手入怀,摸出一袋沉甸甸的银锞子,刚想塞给朱亮……

    外头忽地传来一阵厮杀声,刀兵相撞,惨叫迭起,由远及近,直逼地牢入口。

    神识一扫。

    果然看见令狐冲领着【日月神教】的人冲了进来。

    心头一沉:这人若早来半息,庄子勤与叶秋生怕已毙命当场。

    “不好,外头有动静。”

    “老弟,你留这儿盯着。”

    “我出去瞧瞧。”

    朱亮嘴角一扯,本想让陆千秋再露一手,顺手把事揽过去。

    “不用了老哥,卓夫人那边还得我去照应,你……就守在这儿。”

    陆千秋目光扫过岳灵珊,停顿片刻,终是压下再动的念头,转身拾级而上,没再多言。

    “灵珊,你没事吧?”宁中则声音发虚,四肢绵软,分明中了【悲酥清风】。

    “娘,我好着呢。”岳灵珊左右一瞥,摸出解药小瓶,拔开塞子往宁中则鼻下凑近,用力一送。

    宁中则本能猛吸一口,一股辛辣刺鼻直冲天灵,身子一震,力气霎时回涌:

    “咳……咳咳!”

    “灵珊,你给我闻的什么?臭得钻脑壳!”

    “娘!”岳灵珊压低声音,“解药。”

    “您中毒了。”

    “中毒?”宁中则一愣。她一直困在牢里,连门都没出过,哪来的毒?

    岳灵珊把【悲酥清风】瓶子递过去,三言两语讲清陆千秋现身、制敌、交药的事。

    “你说……那个‘夜太美’,就是小秋?”宁中则眼底一热,又惊又亮。

    “可不是嘛!陆老九那个混账王八蛋……”岳灵珊牙根一咬,想起方才被按在石阶上扒了裤子打屁股那一幕,耳根都烧了起来。

    “难怪他突然出手。”

    宁中则胸口一暖……她信他,从没信错过。可转念又紧蹙眉头:

    “这里高手太多,他一个人……能扛得住么?”

    “何方高人,擅闯我【小蓬莱】外府?”古月长啸出口,声如裂帛,真元裹着气浪翻卷而出,令狐冲等人耳膜嗡鸣,眼前发黑,额角青筋暴起。

    好在各自根基扎实,硬生生稳住身形。

    令狐冲立于墙头,袍角猎猎,手指古月,声贯全场:

    “老和尚,放人!宁中则、岳灵珊,还有各派弟子、家眷,一个不少!”

    “呵呵,阿弥陀佛……小施主,想必就是‘魔教赘婿’令狐公子?”

    “久仰,久仰。”

    古月抬眼打量,神色从容,半点不见战意,反倒笑意温厚。

    令狐冲面色骤冷。“魔教赘婿”四字像刀刮骨,比“华山弃徒”更扎心。他指节发白,牙关绷紧。

    “阁下何人?”

    “【小蓬莱】又是何处?”

    任盈盈一步上前,截断话头,语气干脆利落。

    “呵呵,【小蓬莱】便是【小蓬莱】。任小姐若不清楚,大可回去问令尊任我行教主。”

    “以【日月神教】的消息网,该听过我【小蓬莱】的名字。”

    古月双手合十,脊背挺直,气度俨然。

    “问不问我爹,回头再说。人,现在交出来。”

    “我带人掉头就走。”

    对方坐镇一位大宗师,任盈盈不愿为正道拼个鱼死网破。

    这次,只帮令狐冲一次……仅此而已。

    “呵,诸位大张旗鼓闯进来,当我【小蓬莱】是摆设?”

    “巧了,老衲正想找任教主讨个人情。不如……任小姐暂留几日?”

    古月一笑,身后数道身影无声挪位,已成合围之势。

    “‘三世陈抟’陈东波……‘飞天蜈蚣’李道安……‘翻掌镇西天’方天化……”

    任盈盈一一报出名号,脸色渐沉。

    她真没料到,对方竟埋了这么多人。

    再扫一眼自己这边……人虽不少,但顶尖战力悬殊。

    真打起来,就算撇开古月,也难全身而退。

    “呵呵,任小姐,要试试么?”

    古月看穿她心思,笑意未减,只等她开口。

    “冲哥,那老和尚,你能接住几招?”任盈盈传音入密,声音细如游丝,直入令狐冲耳中。

    令狐冲盯住古月,喉结微动:“……试试。”

    “好。”任盈盈眸光一凛,“那就斗一斗这个【小蓬莱】。”

    既然非要留人,那就看看……谁留得住谁。

    “锵……!”

    令狐冲不再多话,【冰竹剑】出鞘,青光迸射,人随剑走,直取古月面门。

    “呵,老衲也想见识见识【独孤九剑】。”

    古月见他来得果决,嘴角微扬,双足不动,衣袍却陡然鼓荡,周身真元如沸。

    脚下一踏,砖裂三寸;身形横掠,似刀出鞘。

    双掌合十前推,掌心朝天,正是……【童子拜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