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得倒退半步。
“余沧海！”宁中则脱口而出。
灭林家满门的矮子，此刻面泛青绿，双目赤红，颈骨歪斜，喉间发出“咯咯”怪响。
他缓缓扭头，嘴角裂开，露出森白牙齿：“哟，岳夫人，还有大小姐……巧得很。”
宁中则按住剑柄，抱拳道：“余掌门竟还在？”
“等什么？”
他脑袋又是一晃，齿缝挤出几个字：“本……本座病了，走不了。”
“想请岳夫人，陪一陪。”
宁中则脸色骤寒：“余掌门，请自重。”
“再进一步，莫怪我剑下无情。”
“呵……”他喉间滚出短笑，身形猝然暴起，直扑宁中则面门！
“让开！”她一把将岳灵珊推开，长剑出鞘，寒光直刺咽喉。
余沧海却似未卜先知，侧身一让，剑锋擦着他耳际掠过。
宁中则旋即抬头……人已跃上横梁，居高俯视。
她刚仰脸，他已如鹰隼扑下，一掌直拍她心口！
“砰！”
她踉跄后跌，喉头一甜，身子尚未站稳，余沧海已压上来，张嘴便咬她脖颈！
“娘……！”
岳灵珊拔剑急刺，使的是【冲灵剑法】最后一式“流云破月”。
“咔！”
他偏头咬住剑尖，牙印深陷铁刃，一排锯齿般豁口赫然在目。
“灵珊退后！”宁中则反手一掌劈向他肩头，真气轰然迸发。
余沧海被震得撞上殿门，木屑纷飞。他立在门槛上，舌头舔过唇边血丝，盯着她们，像盯两块活肉。
“娘，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岳灵珊声音发颤。
“中了那妖道的蛊毒，神智尽失，只剩兽性。”宁中则抹去唇角血痕，语速极快，“别慌。”
“我拖住他。”
“你往外跑，别回头。”
“啊？”岳灵珊愣住，“那你呢？”
“放心！”宁中则语速沉稳，“你只管脱身。”
“出殿后，去小秋坠落的地方汇合。”
“当真？”岳灵珊脚步一顿，声音发紧。
“听娘的，快走。”宁中则侧身一推，人已迎向余沧海。
“哎呀……”
岳灵珊脚跟一旋，转身奔向殿门。
宁中则眼角扫见她身影掠出，心口微松，剑势立刻转急，直取余沧海中路。
【华山派】剑法不以刚猛见长，胜在步法错乱、剑尖无定。
余沧海连挡三招，竟被逼得退了半步，手腕一麻。
“桀桀桀……”
他喉头滚出怪响，目光始终没往门口偏一下。
忽地仰颈长啸，身形骤然虚化。
宁中则剑锋刚劈空，余沧海已拎着岳灵珊后领跃回殿中。
“余沧海！你在上海动手，究竟图什么？”宁中则剑尖斜指地面，声未颤，肩却绷紧。
“岳不群压我多年，今日便从你们母女身上，先收点利息。”
“宁女侠，你说……这买卖，做得做不得？”他嘴角咧开，笑声干涩如砂纸刮铁。
“你……无耻！”
“辱人妻女，江湖人人得而诛之。你不怕青城满门，因你一人断根？”宁中则吐字如钉。
“桀桀桀……”余沧海脖颈左右拧动两下，扫了一眼空荡大殿，笑意浮上眼尾：
“这儿的事，谁能作证？”
“不过你放心……等我见到岳不群那伪君子，自会一字不漏，说给他听。”
话音未落，他掐住岳灵珊脖颈的手指一收。
皮肉立时绽开三道血痕，鲜红顺着颈侧滑下。
“余沧海！”
“放了她，你要什么，我应。”宁中则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楚。
“娘……”岳灵珊喉头哽咽，泪珠成串砸在地上，分不清是疼还是怕。
“别怕。”宁中则摇头，只两个字。
“桀桀桀……”余沧海指尖朝她胸前一点，“早闻宁女侠双峰傲人，余某今日，想亲手验一验成色。”
“不知宁女侠，肯不肯赏这个脸？”
宁中则垂眸，手指搭上衣襟第一颗盘扣，缓缓捻开。
心里默数：小秋若在，此刻该到了。
“娘！你走啊……别信他！他不会留活口的！”
岳灵珊突然扬声，嗓音撕裂却清晰。
“嘿嘿，聪明。”余沧海狞笑，一把攥住她前襟，猛力一扯。
布帛崩裂声刺耳响起，外衫碎成片片，只剩一件绯红肚兜裹住身子。
“住手！”宁中则足尖点地，人已扑出。
可余沧海五指正卡在岳灵珊咽喉，她刚跃起半尺，就生生刹住……慢一瞬，女儿命绝。
就在她脊背僵直、呼吸将滞之际，五道银光破空而至，无声无息，快如电闪，齐斩余沧海天灵。
唰……唰……唰……
“杀气！”余沧海耳廓急抖，猛地回头。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转身就想挟人遁走。
“想走？”陆千秋声音冷硬，字字砸进耳膜。
话音未落，其中一柄飞剑陡然加速，寒光暴涨。
“噗！”
利刃贯入余沧海右臂肘弯，整条胳膊齐肩而断。
“呃啊……！”他喉间迸出兽吼，反手将岳灵珊甩向殿墙。
自己则借势翻滚，朝相反方向疾窜。
“灵珊！”宁中则足下发力，掠影追去。
终究差了三步……眼看岳灵珊后脑将撞上青砖，一道黑影横插而入，稳稳接住她。
可余沧海那一掌含怒而发，掌风直透心脉。岳灵珊唇色霎时泛青，气息细若游丝。
“老九……杀……杀了他……我的……清白……”她指甲死死抠进陆千秋衣料，眼泪混着血丝往下淌。
“七师姐！”陆千秋抱紧她，指尖触到她腕上微弱得几乎摸不到的搏动，胸口像被铁钳绞紧。
他从未对岳灵珊动过心思，却早把她当亲妹护着。此时喉头腥甜翻涌，眼前发黑。
“余沧海……！！！”
一声暴喝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
他身形一闪，再出现时，已立于余沧海身前三尺。
五柄庚金飞剑悬于周身，剑尖吞吐寒芒，嗡鸣不止。
“你……”余沧海瞳孔骤缩……这张脸，他见过。就在岳不群被一掌掀翻的当场。
斗志全消，转身欲逃。
“死。”
陆千秋五指一攥，一柄飞剑倏然入手，直刺而出。
“噗！”剑尖洞穿余沧海右肩，将他钉在朱漆廊柱上。
第二剑旋即钉入左膝，第三剑钉右膝，第四剑穿左肩。
“饶命！我愿奉你为主！生生世世，不敢二心！”余沧海嘶声嚎叫，脖颈青筋暴起。
“不。”陆千秋盯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第五剑无声离手，缓缓没入余沧海喉结下方。
剑尖穿颈而过，余力推着他后背撞上木柱，钉死在原地。
血线沿着剑脊蜿蜒而下，滴答，滴答。
再无动静。
陆千秋收剑，五道庚金寒光倏然敛入袖中。余沧海的躯体直挺挺砸在地上，闷响沉滞。
“庚金飞剑是利索，神识却吃不消。”
“才催动片刻，脑仁像被掏空了三天。”
他揉了揉额角，倦意未散，系统提示音已落进耳中：
【叮，宿主提前斩杀余沧海，崩坏《笑傲江湖》主线剧情，奖励天命值3.2万】
“嘿，差点忘了这茬。”
“往后多寻几个原著里扎眼的角色……先拿令狐冲开刀。”
他刚咧嘴，余光一扫，忽见余沧海颈侧露出半片墨绿鳞甲，边缘泛着冷青，似活物般微微起伏。
陆千秋蹲身，指尖拨开衣领，指腹触到那甲片，凉而硬，带着微弱搏动。
“他身上怎么也生这个？”
“真源的元神……附他身上了？”
【雀环】里静了一瞬，虞南绮的声音响起：“不对。”
“不是元神寄附，是兽毒入体。”
“兽血？”陆千秋脑中闪过当日真源爆裂时溅出的浓稠绿液。
“猜对了。古妖之血含蚀心之毒，侵骨蚀髓，能乱神智，也能改人形骸。”
虞南绮语气平直，没半分波澜。
“可我当时也在场，血沫子全糊脸上了……我怎么没事？”
“难不成这毒还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