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澄端着咖啡杯慢悠悠走出来,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
“我说呢,年纪轻轻能有什么真本事,敢情全是靠男人睡出来的。”
“长了张狐媚子的脸,一身骚劲儿,也不知道是来修文物的还是来勾搭男人的。”
刘穗脸色一僵,周围几个同事低下头假装忙手里的活,谁也不敢吭声。
叶澄的父亲是工作室的股东,这事儿大家都知道,没人敢得罪她。
宋茉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叶澄。
她把手里的包放下,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一把握住叶澄端咖啡的手。
往上一抬,整杯咖啡尽数泼在了她脸上。
“啊——!”
叶澄被泼得往后踉跄一步,杯子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深褐色的液体顺着她精心打理的发梢往下滴,妆容糊在脸上,狼狈不堪。
“你这张嘴整天喷粪,我帮你洗洗。”
宋茉睨着她,声音冷冽。
叶澄抹了一把脸上的咖啡,尖叫着往前扑:
“宋茉,你个贱人——”
她手刚扬起来,就被一只大手稳稳钳住了手腕。
“叶澄!”
周时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色铁青。
叶澄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冲着周时序喊:
“周老师!你放开我!”
“她算个什么东西,敢拿咖啡泼我!”
周时序松开她的手腕,却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她面前:
“你要是不嘴贱,宋茉会动手?”
他刚才在楼上,把叶澄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话里的恶意和羞辱,已经不只是小孩子脾气了。
着实是过分。
“宋老师,你居然帮她,我……”
“叶澄!”
周时序打断她,声音沉下来:
“你爸是股东,不代表你可以在这撒野,你要是再这么不收敛,我只能让你爸把你领回去。”
叶澄嘴唇哆嗦着,满腹的委屈和不甘堵在胸口。
可在周时序那张冷脸面前,到底没敢再闹。
她狠狠瞪了宋茉一眼,咬牙切齿:
“宋茉,你给我等着!我要让我爸开了你!”
说完,转身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刘穗悄悄松了口气。
她凑到宋茉身边,压低声音,眉宇间全是担忧:
“宋茉,你刚才太冲动了,叶澄要是向她爸告状,你……”
“大不了换个地方工作。”宋茉打断她,目光平静。
人善被人欺。
今天她要是不还回去,明天叶澄只会变本加厉。
周时序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没什么责备的意思。
“这件事你没错,要是叶澄告到老板那里,我会替你说话的。”
宋茉弯了弯嘴角:“谢谢周哥。”
“去干活吧。”
……
叶家。
叶澄冲进屋,把包往沙发上一摔,声音尖得能划破天花板:
“爸!”
叶致远正在书房看文件,闻声匆匆下楼。
看见女儿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眉头瞬间拧起来:
“女儿,谁欺负你了?”
“还不是那个新来的宋茉!”
叶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眶泛红:
“爸,她拿咖啡泼我!幸好咖啡是冷的,不然我就毁容了!”
“什么!”
叶致远脸色骤然一沉,眼底瞬间燃起怒火。
他就这么一个独生女,从小娇养到大,捧在手心都舍不得苛责半句,如今竟然被一个员工欺负。
“爸,你赶紧把她开除了!不然我以后还怎么在工作室待下去!”
叶致远攥紧掌心,语气冷硬:
“你放心,这口气爸替你讨回来,敢欺负我叶致远女儿,我要她好看。”
他说着,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
然而,忽然想到什么,动作一顿。
叶澄见状连忙追问:“爸,怎么了?”
叶致远眉头紧紧蹙起,解释道:
“拾遗阁被瀚海拍卖行全资收购了,我现在已经不是股东了,没资格开除里面的员工。”
叶澄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收购?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昨天上午签的合同,事情太多,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叶致远沉默几秒,很快压下心底的落差,重新拿起手机:
“不过你别急,爸有的是办法治她。”
他拨通了瀚海拍卖行老板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换上一副圆滑客气的口吻:
“沈总,您好,我是老叶。”
电话那头传来淡淡的应答声。
叶致远开口道:“有个事忘记和您说了,拾遗阁有个新员工,叫宋茉。”
“这人手脚不干净,听说在上家单位就偷过东西,人品有很大的问题。”
“这种有污点的人留在拾遗阁,迟早要出事,我建议直接把人开除,免得后续出麻烦。”
电话那头安静沉默了两秒,只传来一句毫无波澜的“知道了”。
然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叶致远放下手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转头对叶澄说:
“行了,等着吧。”
叶澄抹了一把眼泪,眼底浮上一层得意。
她不仅要开除宋茉。
她还要封杀她,让她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周时序不是夸赞她天赋过人、实力顶尖吗?
没人用她,她有再大的本事也无处施展,只能废掉!
叶澄靠在沙发里,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爸,瀚海拍卖行怎么突然收购拾遗阁了?”
叶致远摇了摇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女儿,瀚海拍卖行背靠傅氏集团,你好好干,以后要是能在瀚海那边露露脸,说不定有机会接触到傅家的人。”
叶澄撇了撇嘴,眼底带着嫌弃:
“傅爷?听说他都克死两个未婚妻了,我才不想入他的眼。”
叶致远笑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
“想什么呢,爸还能把你往火坑里推?”
“傅家不是还有个二少爷么,虽然是外面生的,但架不住受宠。傅家以后谁掌权,谁说得准呢。”
叶澄听着,心思微动,没再吭声。
……
傅氏集团。
傅砚寒开完会,刚回到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沈既明。
“什么事?”
沈既明戏谑的声音传来:“傅爷,有人编排你老婆。”
傅砚寒眼眸微眯,气场倏然沉冷:
“谁?”
“拾遗阁前合伙人,姓叶……”
傅砚寒闻言,面色沉静无波,不见半分起伏,可周身气压却低得吓人。
“查一下叶家还有什么产业,一并处理了。”
嗓音冷冽干脆,不带一丝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