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开局赐婚:陛下,我能折现吗? > 第十一章 收尾
    天衢大街上鸡飞狗跳,疲于闪避者数不胜数。

    不知从哪儿冒出个年轻人,手持圣旨,后头还跟着一群豹略卫士卒。

    怎么,有反贼打过来了?

    “散!散!让让!”陈谦拼命呼喊,他控马技术本就稀烂,好几次差点撞上行人,“别特么往中间挤了,进房子!”

    耳旁风声呼啸,永安门已距离不远。

    按理来说,走北边怀柔门更近,但既然是“奉旨”办差,南门才不容易惹人怀疑。

    天牢里的事情,用不了一盏茶功夫就会被发现,中郎将扯开嗓子一喊,驻守怀柔门的安远卫定然有所防备。

    而走南边永安门,抓个时间差,还可谎称是捉拿反贼。

    “乱世余孽逃脱,陛下盛怒,自此刻起,九门封闭,全城搜捕。”陈谦大喝道:“本侯奉旨,出京通知南衙各军,不得阻拦!”

    守门士卒急忙搬开拒马桩,任由那年轻公子带人一冲而过。

    烟尘落下之前,大门又重重关上。

    一连跑出十余里,众人方停下。

    享受着扑面而来的青草气息,望着远处山峦的脉络,一个个脸上绽放出畅快的笑意。

    “哈哈哈,终于逃出来了,天不亡我!大宸皇帝,你就洗干净脖子等著吧!”

    “这天下,不该由叶氏主导!”

    “哼!”陈谦鼻音轻哼,“诸位莫不是在说笑,真有本事,会身陷大狱?”

    众人再次将视线集中到了陈谦身上。

    “陈侯爷…此处可不是天牢,你言语前,最好先思索一番。”

    “对唐师妹不敬,你也该死!”

    “闭嘴!”卫长风怒目而视,“这便是你们对救命恩人的态度?老夫多年的教导,喂了狗不成?”

    他抱拳道:“陈侯爷息怒。”

    陈谦摆摆手,他之所以这么说,自然并非莽撞。

    他这一支陈氏,依附叶氏两百余年,岂会因为一个“偶像”,而轻易改旗易帜?

    陈谦救卫长风,是由于敬重,加之性格使然,跟背不背叛大宸,是彻头彻尾的两码事。

    “卫将军…”他嗓音嘶哑,似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想要战火再起?”

    卫长风并未否认,而是道:“陈侯爷会如何抉择?”

    陈谦露出一口大白牙,信心爆棚道:“本侯会在战场上擒下将军,关入天牢,下次,可没人来救您。”

    “哈哈哈!”卫长风咧嘴一笑,毫不介意道:“老夫等著。”

    他越看对方越顺眼,这般年纪,谋略、果决皆不缺,更难得的是这份忠诚。

    当初淮国朝堂上,若都是此类人,又岂会被大宸攻破?

    陈谦转身,活脱脱一位被偶像伤透了心的粉丝,抬手道:“不送…日后战场再见,恳请将军万万不要…手下留情。

    “等等。”卫长风喊住了他,“陈侯爷救了我等,叶衍想必不会善罢甘休,你回去承平,祸福难料…”

    唐令瑜蹙眉,师父这是要拉拢对方?一个淫贼?那只会败坏义军的名声!

    卫长风伸出手,沉声道:“跟老夫走吧。”

    陈谦眼神涣散刹那,险些破功,“不了…”

    放弃侯爷的身份,和你们一起钻林子,然后等著被朝廷大军剿灭?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哪条大腿比较粗,当他分不清?

    神经!

    卫长风沉默片刻,“陈侯爷不是喜欢瑜儿吗?跟老夫走,老夫帮你去向唐兄提亲,如何?”

    美人计?老头真舍得下血本!陈谦面皮抽搐,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必须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公主更美?不行不行,那明日退完婚,又会露出端倪,谁知道城内有没有他们的暗棋。

    老头好烦,专门给他出难题。

    唐令瑜瞳孔巨震,“师父…”

    卫长风不为所动,死死盯着陈谦的背影,尤其是对方手中拿着的圣旨,格外刺目。

    唐令瑜明白了师父的意思,佯装恼火,走上前,一把将圣旨抢过,“想跟我阿爹阿娘提亲,心里还敢装着其他女子?”

    圣旨展开,左下角缺了一块。

    陈谦肩膀一颤,又转了回来,面朝众人。

    惊恐的表情最难作伪,他遂用身体反应来糊弄。

    陈谦干笑两声,尴尬道:“今日原是去找你们麻烦的,但陛下未曾同意,我便想着伪造一封圣谕。”

    “可那印文,怎么画都不像,只好从赐婚圣旨上裁了一角,诸位见笑。”

    卫长风暗自松了口气,“瑜儿,莫要胡闹,快还给陈侯爷。”

    陈谦接过圣旨时,冷不丁扣住了唐令瑜的手腕,柔声道:“吃醋了?我跟公主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什么感情可言的。”

    唐令瑜既想挣脱,又怕破坏了师父的计划,强忍怒火道:“行啊,跟我们走呗,我师父去提亲,我阿爹阿娘肯定同意。”

    陈谦松开了手,眼眶一红,冲卫长风道:“恕难从命。”

    “哦?陈侯爷可是有什么顾虑?”卫长风接话,“据老夫所知,陈侯爷父母早亡,亦无叔伯长辈,兄弟姊妹,府上只剩一位洒扫老仆…”

    “寿伯…”陈谦念了一声,“我已犯下死罪,回京,陛下碍于才赐婚于我,顾及皇室颜面,或能饶我一命。”

    “可倘若一走了之,寿伯必将被斩首示众。”

    “他伺候过我阿爹阿娘,纵使侯府落败,也不曾离去,十几年如一日,如今…”陈谦抽了抽鼻子,“试问将军,我怎可置他于死地而不顾?”

    快走吧!别聊了!要露馅了个屁了的!

    唐令瑜眼神柔和了些,但马上又瞪了起来,无论多么情深义重,都改变不了他是个“淫贼”的事实。

    蓦地,唐令瑜见对方再次抽出了那柄折扇,上面咬痕清晰,她正欲发作…

    “唐姑娘毁了本侯一把扇子,总归是要赔我的吧?”陈谦幽幽道:“这柄送给唐姑娘,权当定情信物。”

    扇子必须赔!那家黑了心的铺子,价格往死了提,陈谦也是忍痛才买下的。

    唐令瑜不知自己怎么接过的扇子,反正她惊醒之际,折扇已经在掌心躺着了。

    陈谦朝着众人拱了拱手,“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将军保重。”

    说罢,他骑上马,头也不回地往远处行去。

    “侯爷,方向错了。”卫长风好心提醒了一句。

    陈谦拨转马头,最后挥了挥手。

    众人也相继离开,可不等他们走远,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将军,跑!”

    卫长风回头一看,只见一片尘土,铺天盖地,似巨兽张开獠牙,妄图吞噬一切!

    “是羽林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