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差点坐不住。
“夫人,咱们该去给老夫人请安了。”
耳畔再次传来知意的声音,现在的季月如哪里还顾得上。
【娘,你一定要硬气起来,不然咱们母女俩落得还是跟前世一样的下场。
难道你还想像上辈子一样?】
季月如摇头。
不,重来一世,她不想再失去肚子里的孩子。
【娘,你要相信我的话,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你不能依靠旁人,只能依靠自己还有我。】
“好,娘都听你的。”
虽不清楚宝宝为什么这么说,但她跟着她旁观了一世,相信有些事情比她看得还明白。
她也不是个纠结的人,一脸沉重地去了老夫人的安居院给她请安。
每次来她只能站在廊下等着,今儿一进院子像像往常一样到廊下站着。
刚站好屋子的门从里打开,林老夫人身边的常嬷嬷脸色不善地走了出来。
“夫人,你今天来的晚了,老夫人已经起来就等着你进去伺候。”
【娘,整死那老东西,待会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敢算计我娘,我一定要让她知道八王爷长了几只眼。】
季月如想象着,一个小小的婴孩张牙舞爪嘴里放着狠话的小模样,不由得眉眼疏展带上几分笑意。
常嬷嬷见了不由冷哼一声。
哼,现在竟然还笑得出来,等会进屋她就看着夫人到底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自打季月如进门之后,老夫人身边梳头的、端茶递水的丫鬟婆子就失了业。
平时林老夫人起床,都是季月如亲自伺候。
一进屋,一眼就看到老夫人已经坐在梳妆镜前,上前弯身行了个礼。
“母亲。”
林老夫人皱眉。
“今天怎来的这么晚?”
“今天头有点不舒服耽搁了些。”
其实每天林老夫人还没到起的时辰,今天见季月如竟然迟到便有意刁难,这才比平时早起了一刻钟,就是想抓季月如的错处。
“身为儿媳伺候婆母是你应当应份的事,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迟到。
既然今天迟了就得该罚,回去抄三卷静心经。”
“是,儿媳知道了。”
季月如恭敬应下。
“还有,记得回去把你那副红宝石头面给玉雪送去。”
林老夫人说的理直气壮,仿佛季月如陪嫁的红宝石头面是她自个的,只是让季月如帮她把东西拿给临玉雪而已。
【娘,不能给她,那些东西都是我的,我的!
我的东西娘你可得给我守住。】
因为前一世养成的习惯季月如正想应下,现下却是不说话。
“嗯!”
要是放在平时听老夫人口气不对,季月如肯定会惊慌失措赶紧把老夫人提的要求应下,再加上些别的作为赔罪。
可这次季月如却是没应,她只记得闺女说的话。
是啊,东西以后都是闺女的,她得替闺女守着。
“母亲,那是我的陪嫁,以后要留给我肚子里的孩子。”
林老夫人猛地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季月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屋子里候着的丫鬟婆子也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位,自从嫁进侯府以来逆来顺受的继侯夫人,好像是第一天认识她一般。
“季氏,你竟敢忤逆婆母,你想反了天不成!”
季月如身子有些轻颤,这是前世养成的习惯。
到她四十多岁死时老夫人还好好的活着,一辈子被她当丫头使唤。
早些年还收敛些,后十几年随着年纪越大,老夫人性情脾气也越发的暴躁,平时对她打骂责罚更是没少过。
只要林老夫人声音大些,她的身子就会忍不住轻颤。
季月如死死地咬着唇绝不松口。
老夫人没想到都到了现在这份上姓季的竟然还不答应。
自从嫁进来之后,姓季的还从来不敢如此忤逆她,气得她抓起手边的茶盏朝季月如扔了过去。
“啊!”
二人离得近,不过老夫人平时养尊处优,茶盏扔过来并没多大的力道。
季月如吃痛喊了一声,肚子里的安安急得要死。
【娘,赶紧装晕,快!】
刚才她没提醒自家娘躲开,就是想让她装晕来着,可娘实在是太过老实,完全没有A到她的点。
懵了一瞬,季月如步子踉跄摇晃了几下朝着一旁的椅子上栽去。
知意早就注意着自家夫人,一见夫人受伤赶紧上前去扶,正好把人给接住。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眼见夫人晕过去知意更是吓得大哭。
“快来人请大夫,我家夫人晕过去了!”
屋子里的丫鬟婆子没一个动的,都在等着老夫人示下。
府里谁是大小王她们还分得清。
老夫人看着自己的手也吓了一跳,她是打算给姓季的一点苦头吃,可没打算把对方打晕。
难道她手劲真有这么大?
最后否决了心中的想法,肯定是姓季的不中用。
老夫人看得心烦。
“把人给送回去,顺便把那副红宝石头面给带回来。”
常嬷嬷阴恻恻地笑了。
“是,老夫人。”
夫人不会真的以为晕倒了红宝石头面就不用送给小姐,可真是天真。
被老夫人惦记的东西焉有弄不到手的道理。
常嬷嬷安排几个婆子用小轿把季月如抬回自己的屋,人放到床上也没说请个大夫。
“常嬷嬷,我家夫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她肚子里可是还怀着侯爷的孩子,怎么说也要给请个大夫看看。”
“不过就是破了点皮能有多娇贵,睡上一觉哪用得着请大夫。
对了,把库房钥匙给交出来,老夫人说过要拿红宝石头面给小姐送去。”
知意气得半死,侯府的奴才没一个把她家夫人放在眼里。
“夫人没醒我做不了主,要拿也得等夫人醒了再拿。”
自家夫人是个软弱的性子她可不是,怎么可能会把钥匙交给常嬷嬷。
让常嬷嬷去到库房,除了红宝石头面之外不定还拿别的什么东西。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安顺侯府的奴才,想要发卖你不过就是老夫人一句话的事。”
知意可不是被吓大的,况且她的卖身契也不在老夫人手中。
“你们几个,过来把这死丫头给我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