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里面的两条蛇还连在一起保留着当时被吃了一半的模样,簪子更是直直从蛇头上贯穿。

    如此血腥的场面只一眼老夫人差点吓尿,只余最后的一丝理智管住下半身。

    双手不住地挥舞着,想把眼前的食盒给挥远些。

    春花的两只手就跟铁钳似的稳稳地端着食盒,任由老夫人的手不时打在食盒上,痛得她更是泪花都飙了出来也没把食盒给打偏了半寸。

    “快拿开!快拿开!”

    常嬷嬷叫着也去推,她的力气对于春花来说跟蚂蚁也没多大的区别,推了半天也没推动。

    才想起来跟着一旁的丫鬟把老夫人给拖到另一边去,离春花端着的食盒远远的。

    现在的主仆三人狼狈不已,哪还有她们刚进门时的风光。

    “想来昨天晚上老夫人并没有把我的话给听进去,那我也不必给老夫人留脸面,我们走。”

    看完老夫人的丑态季月如没再多留,带着两个丫鬟径直出了府。

    趁老夫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先去见一见余老夫人,想来余老夫人一定很喜欢自己给她送的刀。

    “夫人,咱们现在要去哪?”

    “带你们去用早膳。”

    知意闻言便也不再多问,春花更是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主仆三人出府时并没有坐府中的马车,就怕暴露了自个的行踪。

    好在从安顺侯府到余家酒楼并不算太远。

    小半个时辰后,主仆三人便站在了余家酒楼大堂。

    “侯夫人,老夫人已经在二楼雅间等你。”

    “你们二人不必跟我上去,还要劳烦掌柜的给两人置办一桌席面。”

    “侯夫人放心。”

    季月如上了二楼,由着掌柜引到了梅字号雅间外。

    雅间门从内里打开,季月如一个人走了进去,在老夫人对面坐下。

    要是不看余老夫人全白的头发跟比昨天越发苍老的面容,现在的余老夫人跟平时也没什么区别。

    “今天老夫人见我,想必已经打探过我昨天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老身不明白的是,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在余老夫人看来,此事对于季月如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她更没有必要趟这趟浑水。

    “如果我跟老夫人说,龙凤胎的母亲是我亲姐姐季春娇,而我嫁给安顺侯也是被设计的,老夫人还会觉得此事跟我无关。”

    余老夫人心中不可谓不震惊,昨天晚上她想了半宿那淫妇到底是谁。

    可想来想去把临慕风身边的女人想了个遍,只觉得哪个都像,又哪个都不像。

    可她万万都没想到的是会是季家大小姐,几年前的京都第一才女,两人在外面可是半点传言都无。

    “他们为什么要如此做?”

    余老夫人问出了当时跟季月如一样的疑惑。

    季月如端起茶盏小饮了一口。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就凭安顺侯府人败家的程度,老夫人觉得他们是为了什么。”

    聪明人一点就通,余老夫人也想到了季月如出嫁时的十里红妆。

    “你真的是季家的亲生女儿?”

    余老夫人并不傻,当时临慕风若不是被季月如设计的,仅凭季春娇一人不能坐下这么大一盘局,要没有季家两老的支持绝对办不到。

    手心手背都是肉,季家老两口是如何下得去手。

    季月如笑容之中夹杂着一丝苦涩。

    “我也希望不是,可事实是我的确是他们亲生的。

    安顺侯和季春娇为了让我替他们儿女当牛做马,就连我现在肚子里怀的孩子他们也没打算放过。”

    同为女人,余老夫人对于季月如现在的遭遇也生出了几分同情。

    “好在我也不是泥捏的性子,嫁进安顺侯府两年也不是白待的。

    之前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老侯爷当年并不是暴毙而亡,而是被老夫人给害死的。

    当年本来是想害死老侯爷的一个宠妾,阴差阳错之下下毒的糕点被老侯爷误食,间接导致了老侯爷被毒死。

    当时这口锅被扣到了老侯爷宠妾身上。”

    “此事当真!”

    如假包换,昨天我以此要挟老夫人把我的嫁妆还我,晚上我房间就进了毒蛇,窗户跟门都被锁死。”

    余老夫人着实是替季月如捏了把冷汗,没想到侯府的老夫人已经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季月如肚子里还没出世的孩子。

    “咱们现在的目的也算是一致,天觉现在是侯府庶子的身份,我们余家想要插手鞭长莫及。

    所以我想请你在侯府当中帮忙照看一二,只要保住他的性命就行,以后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余家定不会推脱。”

    两人也算是达成了共识,季月如几乎没有犹豫便应下。

    现在的她实在是太过弱小,还没有能力抗衡安顺侯府所有人,可有了余家当助力就不一样,必定会事半功倍。

    “老夫人,在这我想提醒你一句,若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把临慕风给拉下马,余家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安顺候此人心思极其缜密,稍有不慎便会被他有所察觉,别到时候被他反将一军。”

    上一世跟安顺侯当了一辈子的夫妻,季月如十分清楚安顺侯。

    人是真的坏,能力却也是真的有。

    季月如的话给老夫人提了个醒,被仇恨冲昏的脑袋也清醒了几分。

    “对了,老夫人你可以把你们余家所有的产业全部都清查一番。

    尤其是跟安顺侯接触最多的管事一定多查查,肯定会有想不到的惊喜。”

    季月如如此说并不是空穴来风,她想到了上一世,安顺侯名下多了大笔的钱财进账。

    对方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私底下查过,大多数的钱财都来自于余家。

    当时的她并不明白余家为什么送那么多的钱财给安顺侯,可现在她明白了,必定是余家有把柄落到了安顺侯手里。

    能让余家花一大笔银钱解决的事,想来必是关乎到全家安危的大事。

    余老夫人心中一突。

    “多谢,回去我就让人查。”

    季月如只觉得不对,安安今天安静的有些过分,她在心里默喊了两遍安安的名字也没有答复。

    心中不由一慌,也没了再跟余老夫人继续聊下去的心思。

    “对了,临玉雪在外有个情郎我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名字当中应该带了个萧字,老夫人也可以查查。

    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在外面见面,以免让安顺侯起疑。

    在安顺侯府东墙脚有棵梅树,以后我会让人把消息放在梅树上的鸟窝里,咱们有事还是书信联系。”

    “可以。”

    回到大堂,季月如就发现大堂的人都看向同一个方向,她也跟着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