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如垂下脑袋,不让人看到她眼中的神色。
此时她眼中的震惊之色,不比刚知道季春娇是龙凤胎的生母要少多少。
“安安,你知不知道季春娇的生母是谁?”
【我看看,她的亲缘线连到季府东院,人就住在季府东院。】
季府东院住的是秋姨娘,父亲的表妹。
早些年听府里的老人说起过,二人从小青梅竹马一块长大原本是要成婚的,可后来父亲下江南时认识了母亲悔了婚。
两人成婚之后父亲怜她退婚了可怜,最后把她纳到府中当了个姨娘,为了这事前头几年母亲可没少闹腾。
还是后来看秋姨娘伏低做小是个安分的,这事才算渐渐放下。
季春娇是秋姨娘的亲生女儿,那么母亲的亲生女儿也就是秋姨娘早几年病死的女儿了。
她回来时人早就已经没了,听说当时秋姨娘的女儿高热不退,母亲卡着不让人去请大夫,小姑娘是被活活烧死的。
到死也没有自己的名字,只有一个叫草儿的乳名。
因着母亲怨恨,那姑娘在府里连个排名都没有。
按照排名的话她应该是府中的三小姐,回来之后府中都是称呼她二小姐。
听说自己的亲生女儿死了秋姨娘也没有多伤心。
也是,恐怕母亲越苛责她越发解恨,她折磨的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见季月如不说话一家子的心都落了地,就知道她没有证据,估计也就只是诈他们一诈。
“逆女,先不说你不敬婆母之事,咱们先来说说你是怎么当娘的。
天赐跟晩晚多好的孩子,你看看你这几天对他们不闻不问,哪有一个当娘的样子。”
“母亲,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我还不是跟你一样有样学样,你以前是如何对我的我就怎么对他们。”
陈氏暴喝。
“那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坏人,你是个坏人!以后我不要你当我母亲,我要姨母做我的母亲。”
临晩晩骂完继母就把头靠在季春娇的胸前,一副十分依恋的模样。
现在的临晩晩还不到四岁,小孩子的情绪也是最难掩饰的,她的模样分明就是知道季春娇是她的生母。
再看一家人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呵,一家子真真是把她当傻子耍。
【娘,我支持你大闹特闹,随便闹,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季春娇不敢让庆阳王府的人知道龙凤胎是她生的,安顺侯也没胆子跟你和离,候府现在可拿不出你的嫁妆。】
母女二人想到一块去了,多余的废话她也不想再多说,跟这些人多说简直就是浪费唇舌。
知意,去把堂屋门给拴上。”
知意也不问,转身就去拴门。
“你想干什么?”
季月如没回答陈氏的话。
“春花。”
“夫人。”
“去,把他们从老到小通通都给我打一顿,一个都别放过。”
“是,夫人。”
春花是个认死理的,夫人说过让她全都听她的,她也不管在座的都是夫人的什么人。
在她看来全部都是些混蛋玩意,这么多人就知道欺负她家夫人怀着身孕。
再说打架她在行啊。
“逆女,你想干什么!”
春花上前,直接就给了最啰嗦的季贤脸上一拳。
季贤坐在椅子上整个脑袋向后仰,嘴里喷出的血更是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一拳直接要了季贤的半条命。
安顺侯不愧是安顺侯,春花一出手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起身直奔季月如而来。
只要把季月如拿下,就不相信眼前的小丫头还敢放肆。
可他的动作快春花比他还快,想在她眼皮子跟前伤害夫人,简直是痴心妄想。
直接一个扫堂腿把人给撂倒,揪着安顺侯的衣领,一拳一拳十分认真。
“我,啊!可是,啊!安顺,啊!侯。”
打季贤时第一拳力度没有掌握好,现在打安顺侯春花又收了些力道,一拳把人给打废了后面还怎么玩。
“来人!快来人!”
外面早就已经听堂屋的动静不对,几个丫鬟仆妇在外面猛敲门。
“快开门!夫人老爷,里面怎么了
知意守在门口双手抱臂,今天有她守着谁也别想闯进来。
几拳过后安顺侯也晕了,春花把人一丢。
真是不经打。
起身又朝着季春娇去了。
“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
季春娇眼中尽是惊恐,眼看在场当中能让她躲的只有陈氏,直接就缩到了陈氏背后。
春花也不挑,反正全部都是要打一遍的。
上前揪着陈氏的衣领跟小鸡仔似的把人给提溜了出来,陈氏早就被在刚才的状况吓得眼睛瞪大,这会嘴里呵呵几声,竟是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春花刚才最看不惯的就是陈氏这副嘴脸,一只手拎着,一只手啪啪啪反手左右开弓就是十几个耳光。
把在旁边看着的季月如乳腺都给打通了,安安更是叫得欢。
【春花打得好,我就知道春花是个好样的。】
十几个耳光下去,陈氏一张脸肿如猪头油光发亮,春花把人一丢。
季春娇一看情况不对想溜,春花直接就拎着她的后衣领把人往地上一摔。
差点没把季春娇的心肝脾肺肾都给摔移了位。
顾不得身上的疼,季春娇手脚并用不住地往后退。
“不要,别打我!”
季春娇的待遇可没有陈氏的好,跟安顺侯是一个待遇。
春花上去哐哐照着她脸就是几拳,一声清脆的骨断声响起,季月如在旁边听得真真的,估摸着是把对方的鼻梁给打断了。
春花可真真是个贴心的丫鬟,打人还怕自家夫人看得不仔细,都把人往季月如的旁边拽。
人晕过去又是一丢,春花一抬头直直对上了临天赐跟临晚晚的眼睛,吓得两人身体不住颤抖哇哇大哭。
“不要,你别过来!
爹,姨母,救我!”
没人理他们,春花上前一手拎着一个拎到了季月如跟前。
“他们俩我亲自上手。”
春花眼中有丝遗憾,在她这可没有孩子老人不能打的规矩,在市井长大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孩子跟老人比成年人还要可怕。
春花一手一个把两人按在地上,两人就像扑腾的鱼。
“夫人放心,奴婢按着两小崽子。”
季月如捡起不知哪飞到她脚边的一只绣花鞋,拿在手中对着二人的屁股啪啪就是一顿打。
“啊!救命啊!”
在两孩子的呼救声当中,外面的下人总算是聪明了一回,叫来几个小厮合力把门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