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说他们是互殴,那就请安顺侯夫人说说他们因何缘由互殴?”
季月如犹犹豫豫地看向对面一家三口。
“父亲、母亲,你们真的希望我说?”
季春娇直觉不好,总觉得从季月如嘴里说出来的肯定没好事。
季贤脑子一热。
“说,我倒要看看你这逆女能编出什么花来。”
“既然父亲让我说那我就说了,其实我姐姐不是我母亲亲生的。”
陈氏眼睛瞪大,不敢相信二女儿竟然连如此谎话都能说得出来,嘴里含含糊糊骂着逆女胡说的字眼,可因为她整张脸肿如猪头,说出口的字也含糊不清。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季家大小姐不是季夫人所生,这怎么可能?
【哈哈哈,娘亲,你现在把这事抖出来真是高见,他们这是拿起锄头挖了自己的脚。】
季贤一愣,时间太久,连他都快要忘记大女儿不是陈氏生的。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换成一副愤怒的表情。
“逆女!你竟敢诬陷你的姐姐。
我跟你母亲不疼你是因为你没你姐姐讨喜,没你姐姐嘴巴甜,可你不能因为这就诬陷你姐姐不是你母亲生的,你把你姐姐置于何地!”
“父亲,你急什么,我只说姐姐不是母亲亲生的,可没说姐姐不是你的孩子。”
“安顺侯夫人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
围观的百姓当中有人傻傻地问出,旁边的人看向他的目光一脸鄙夷。
“这都不明白,她的意思是说季家大小姐是季大人跟别的女人生的,不是季夫人亲生的。
就这么个意思,这你还听不懂。”
被说的人脸上表情讪讪,他只是一时没想到。
“妹妹,我知道你不待见我,可你也不能冤枉我啊,我怎么可能不是母亲亲生的。”
刚才她就一直注意着季春娇的表情,一丝一毫都没放过,也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
看来季春娇早就已经知道自己不是陈氏亲生的了。
陈氏坐不住,站起身朝对面坐着的季月如奔了过去,一双手更是张牙舞爪,傻子都知道她想干什么。
眼看陈氏要到跟前,春花上前一步抬手一挡。
就只一个动作却把陈氏吓得倒退数步,眼中更是流露出惊恐。
一个多时辰前被打的场景在脑中浮现,因为恐惧两边脸颊痛感被无限放大,陈氏痛得捂住双脸哀呼出声。
贴身婆子带着丫鬟上前,赶紧把陈氏扶回到椅子上坐下。
刚才所有人都替季月如捏了把冷汗,她现在可是还怀着孩子,真让季夫人给伤了还不定会怎么样。
他们就有些搞不明白了,同是女儿,为何季夫人会对一个宠得如珠如宝,对另外一个弃如敝履,就连她怀着身孕也无所顾忌,难道一个母亲的心真能偏到胳肢窝底去。
“季夫人,现在在公堂之上,还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
京兆尹不得不出声提醒。
“侯夫人,你说的话可有依据?”
“并无,不过有个法子可以证明季春娇并不是我母亲亲生的。”
“什么法子?”
“滴血认亲。”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滴血认亲可以验出母女二人到底是不是亲生。”
“这法子好,只要一验,二人是不是亲生一看便知。”
【娘亲你放心,她们两人的血型不一样,绝对不会相融。
只要一验,真相肯定能够大白于天下。】
京兆尹没有一丝的犹豫。
“来人,去准备一碗干净的水来。”
“大人,我不同意。”
季贤哪敢让母女二人验,一验什么都瞒不住。
箭都已经在弦上,季月如又岂能不让箭射出去。
“父亲,你在怕什么?”
“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
“既然父亲不怕,为何不敢让母亲和姐姐亲自在堂上验血。”
“你姐姐到底是不是你母亲生的你母亲心里比你还明白,何须验血。
夫人你说对不对?”
陈氏想说对,可是刚才老爷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反常,不得不让她起疑。
难道说娇娇真的不是她亲生的,那怎么可能,她可是看着娇娇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
那会接生婆还把娇娇脚腕上的胎记给她看,上面有个红点,她记得清清楚楚,这红点一直在娇娇腿上。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把女儿生出的第一时间,接生婆只是遮挡了一下她的视线就把两个孩子互换完毕。
手法之快让人防不胜防,显然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母亲,你可想好了,是如此稀里糊涂的替父亲另外的女人,养着他们的女儿奉献自己的一生,还是现在把事情弄明白找回自己的亲生女儿。”
对于陈氏这个母亲,季月如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心疼,今天无论验不验血早已经注定了她的下半生。
不验这根刺会一直卡在她的喉间如鲠在喉。
验了知道真相的她再也不可能像之前一样对待季春娇,而那个早已就已经因为她的阻拦被害死的亲生女儿,会日日夜夜地折磨着她,让她的良心不能够安宁。
“大人,水来了。”
一碗清水被放在了堂中央临时搬来的桌子之上,陈氏看了季贤一眼什么都没说,起身来到桌边拿起了桌上放置着的小刀。
“夫人。”
季贤喊了一声。
“你难道真的因为这逆女的几句话就怀疑我?怀疑娇娇?
我是你的夫君,娇娇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如此做难道就不怕伤了我们两人的心。”
季春娇也用一副难过、伤心、委屈的表情看着陈氏。
“母亲,你怎么能怀疑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我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两人伤心难过的表情让陈氏有了一丝犹豫,可是弄清楚的真相的念头排在了前头。
陈氏低头在指尖划了道口子,一滴鲜血滴落到碗中。
做完的陈氏默默地走了回来看着季春娇,意思很明显,该你了。
“不!我不验,我就是母亲的亲生女儿。”
陈氏滴了血又怎么样,只要她不愿意没人能强迫得了她,她可是庆阳王府的人,谁敢动她。
“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