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凉水哗啦被兜头浇下,穿得单薄的临玉雪直接被冻醒,一抬头就看到怒气冲冲看着她的大哥。
嘴巴一瘪,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大哥。”
安顺侯上前直接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哭!你还敢哭,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刑部尚书的位置没了!”
被揪着衣襟的临玉雪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大哥,这事不能怪我,是,是……。”
临玉雪脑子飞快运转。
“是大嫂,是大嫂陷害的我。”
“那你说说她是怎么陷害你的?”
“她给我下了药。”
临玉雪越发说得顺畅。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再如何不懂事,也不会跟男子青天白日在茶楼就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来。
肯定是大嫂给我下了药,当时我就觉得身上热得很。”
“赵管家,去找个大夫来给大小姐看看。”
“大哥,大嫂要真想诬陷我的话有的是法子事后让人查不出来。
现在府中就连我身边都是大嫂的人,要是没有大嫂的允许,昨天晚上那封信也送不到我屋里来。
今天我从后院溜出去,大嫂的人难道会不知道。”
为了自己的小命临玉雪可算是聪明了一回,前前后后都被她给串联了起来。
事情真相跟她说的差不多,可她没有证据。
地上躺着的杨箫眼睛虽然是闭着,身子却抖个不停。
安顺侯见此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膝盖上。
“啊!”
杨箫痛得整个人坐起,抱着安顺侯的脚。
“侯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会对大小姐负责。”
临玉雪扑上前为杨箫求情。
“大哥你就饶了他吧,他也是受害者。”
她心里明白,今天自己被那么多人看光,若是杨箫不娶她她恐怕只有一个下场,到庵里青灯古佛一辈子。
不,她不要。
嫁给杨萧好歹能保住性命。
“你把他打死了就没人娶我,如今我都成了这副模样,除了嫁给他我还能嫁给谁!”
安顺侯咬牙切齿。
“你竟然还想嫁给他!
来人,给我请家法。”
无论是不是被人陷害,可她失贞被百姓看到却是真,今天怎么说都要家法伺候。
“老夫人到。”
安顺侯抬头,就只见自己母亲被几个下人抬着椅子过来,显然是已经知道了玉雪的事。
“母亲,你怎么过来了?”
安顺侯说着瞪视抬着老夫人过来的下人,怪罪意味十足。
要不是她们多嘴多舌,一个半边身子瘫了的人在床上躺着又怎么会知道。
“饶……雪。”
两个字老夫人说的分外艰难。
安顺侯不由得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先前愤怒的模样已然平静许多。
“母亲放心,玉雪是我的亲妹妹,我只是怒其不争,不会把她如何。”
“怪……季……季。”
老夫人又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母亲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季氏,您好好回去休息。”
在老夫人身边候着的几个下人低头不语,只觉得这一家子还真真是恶心,什么锅都往夫人身上扣。
“大哥,母亲身体不好,这段时日我就在母亲跟前侍疾,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母亲。”
怕母亲走了之后大哥再惩罚于她,她此时可不敢再离开母亲半步。
老夫人用她能动的一只手拉着临玉雪,护着的态度十分明显。
安顺侯摆手,下人抬着老夫人带着临玉雪离开。
赵管家上前。
“侯爷,地上的人如何处理。”
“找间柴房把人先关起来,别给他送吃喝。”
他不想再看见姓杨的秀才,他怕自己忍不住把人给剁了。
杨箫不敢看安顺侯的眼,听罢松了口气。
命保住就好,其他的以后再慢慢谋划。
下人来报好时季月如正拿着鱼食在院子里喂鱼。
“侯爷现在出了府,不知道去了哪。”
“继续盯着府中的动向,下去吧。”
“是,夫人。”
【娘亲你不用担心,临玉雪爆出如此丑闻,安顺侯也不用再想刑部尚书的位置。
他现在出去肯定是找人对付你,长平公主就是最好的刀。】
“放心吧,娘会注意。”
“都给我闪开,我要见那女人。”
一道童音在院门口响起,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心生不喜。
季月如一挥手,在院门口拦着的下人退到一旁。
临天赐跟临晚晚从院外走了进来,二人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下人。
两人身边伺候的下人大多都是余府的人,如果她预估的不错,现在这些人还不知道两人的真实身份,估计现在知道的只有余家的主子。
此次府中人员大变迁,两人身边的下人她倒没怎么动。
昨天被打了屁股养了一晚上,好了些兄妹二人便迫不及待来找季月如的麻烦。
看来还是她昨天打得太轻了,让两人过了一晚上就能来她面前蹦跶。
“贱人,你敢打我!”
临晚晚说着像个小牛犊似的就朝季月如冲了过去。
季月如此时坐在栏杆上喂鱼,变故太突然谁也没想到。
【娘亲小心!】
“夫人小心!”
两人隔得太近,旁边的下人想伸手去拦已经来不及。
季月如早就已经防着林晚晚,上辈子就是她撞了自己从台阶上滚落没了孩子。
有了先前的教训她怎么可能会不防着她。
人快到时身子往旁边一个避让,因为惯性身子收势不及猛地往前冲去,整个人竟从栏杆上栽倒到底下的鱼池。
“妹妹!”
鱼池内临晚晚不住地扑腾,身边服侍的下人慌了赶紧下去救人。
青荷院的下人把几人拦住,不让她们下鱼池去救人。
余嬷嬷急了。
“夫人,再下去小小姐可就没命了,你可要想好要怎么跟侯爷交代,怎么跟余家交代。”
季月如仿佛没听到余嬷嬷的话,身子倚在栏杆上盯着水中不住扑腾的临晚晚,脑海中全是安安的声音。
【就是她!上辈子就是她推的娘亲你,要不然我也不会五个月就没了。】
上一世没临晚晚她也生不出来,但一推之仇不报安安心里也不舒坦,现在看着临晚晚的丑态心中只觉得无比畅快。
下人焦急的不行,全部上前跟青荷院的人推搡要下水去救人。
等水中临晚晚的扑腾渐渐变小,季月如才十分好心地一挥手,青荷院的下人让开。
“你这个毒妇,我一定会去告诉爹爹你要害死妹妹还要害死我,你等着,爹爹一定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