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下人搬出来的东西,一件件她都无比熟悉。
在嫁进来安顺侯府第一个月时,这些东西还是属于她的。
在出嫁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嫁妆到底有哪些,都是舅舅们从江南给她送来的。
当时她带着知意跟秋宜把自己的嫁妆好好地整理了一番,小到陪嫁的一对耳环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现在看着从老夫人屋中抬出自己的嫁妆,跟当时比起来早就已经是物是人非。
正感慨时,知意的喊声打断了她。
走过去就看见知意撅着个屁股在床底下动来动去。
“你发现了什么?”
“夫人,床底的地下有个暗格,你等等,我先起开看看里面到底放了些什么。”
刚说完便咳了几声,显然是被床底下的灰尘给呛到的,。
“要不你出来换个人。”
“奴婢马上就好,不需要换人。”
好一会,知意才从床底下费劲拖出个紫檀木的木箱。
木箱子并不大,上面上了把锁,锁的样式跟一般的锁又略有不同,看上去要复杂许多。
“去,把老夫人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给喊进来。”
有丫鬟出去,没一会就把人给喊了进来。
“夫人。”
“我问你,老夫人身上可有什么东西是随时带在身上的,看着像是钥匙的物件。
比如这把锁。”
季月如指向地上放着的檀木箱子。
“回夫人,老夫人身上并无钥匙,只是她头上别着的那根金簪每天都要戴在头上。”
那簪子主仆几个也知道,好像老夫人就从来没有从头上摘下来过,季月如曾听她说过是老侯爷给她的定情信物。
“去把簪子拿来。”
丫鬟出去了一趟,问都没问,直接从老夫人头上把别着的金簪给取了下来。
老夫人眼睛瞪得老大,能动弹的手伸得老长,嘴里呜啊着意思不要太明显。
丫鬟理都没理,她可是夫人的人,又怎么会听这老东西的。
接过簪子季月如就察觉出不对来。
簪子一头雕成祥云的模样,拿在手中的手感却不像是实心的,老夫人之前可是说过这簪子是实心的。
仔细地打量一番,果然在簪头部分发现了圆形接口的痕迹。
拿在手中往左扭没动静,又往右扭簪子松了,簪头跟簪身竟然能分开。
拧开之后簪身是空心的,把里面的东西倒到了桌子上。
主仆三个都凑在桌边看。
从簪身里面倒出来的竟然是三朵小巧的祥云样玉饰。
知意好奇。
“这是干什么用的?”
书意-脸肯定。
“不知道,能让老夫人藏得如此隐秘的肯定不是简单东西。”
【娘亲,箱子左右两侧跟后方都有一个祥云样的凹陷处,你把三个小玉饰放进去试试。】
有了安安的提示,季月如把三个小玉件拿在手中来到檀木箱子跟前,果然看见箱子左右两侧跟后方有个祥云样的凹陷处。
最后一个玉件放上去只听啪嗒一声,箱子自动打开。
主仆三人是怎么也没想到,前方箱盖上挂着的那把大锁竟然只是用来做装饰用,真正的钥匙是这三个小玉件。
箱子被打开,里面放得满满一箱子的银票。
箱子有嫁妆箱子的半个大,满满当当的一箱子银票少说也得有个二十多万两。
知意一脸高兴,“夫人,咱们发了,没想到老夫人还挺有钱。”
得到一箱子银票季月如心情也很好,正好能抵老夫人欠她的嫁妆。
安居院有些嫁妆都已经找不见,毫无疑问不是被老夫人拿去送人情,就是被换成了银票。
“知意,你重新拿个箱子来把银票装进去,至于这个箱子既然老夫人喜欢,咱们就给她留着做个念想。”
“是,夫人。”
箱子留给老夫人,恐怕每次看到这箱子都会想起她没了的一箱子银票,怕是连睡觉都睡不安生。
让人把银票搬回去时经过老夫人身边,知意还好心地把箱子盖打开给老夫人看。
“哎呀呀,这么多的银钱我家夫人可怎么能够花得完哟。”
不得不说,知意是懂得怎么能够气死人不偿命的。
动又动不了,口又不能言的老夫人生生给气晕了过去。
知意吓了一跳,忙拿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赶紧拍了拍自个胸口。
还好还活着。
“去拿老夫人的药来给她服下。”
旁边的小丫鬟赶紧去拿药。
得了一箱子银票,知意搜寻得越发用心。
狡兔三窟说的是一点都没错,除了在床底下搜寻到的一箱银票之外,知意竟然还在院子的树底下搜到了一箱金子。
找到一箱子金子之后也不让人查找了,直接把安居院的地皮重新挖了个遍,就连安居院的茅房后头知意都没让人放过,最后又在茅房后面的不远处挖到了一箱银子。
忙到了晚上确定没什么发现,主仆几个才一脸遗憾地带着人离开。
…………
陈府内,每次去参加诗会的当天晚上陈真都不会回主院歇息,在书房内整理当天各个名流雅士念的诗句,把它誊抄出来再一一整理成册。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而在主院之内,丫鬟仆妇全部下去歇息之后,守夜的环儿便摸上了夫人的床。
“夫人,我来了。”
“你个死鬼,老爷还在府上你就敢乱来。”
“怕什么,老爷喜欢他的诗句那就让他跟诗句过去,咱们俩个过。”
陈夫人半推半就。
夜已深,陈真整理了半天的诗句正想躺下,又想起了今天白天手里拿到的纸条,躺下的身子又坐了起来。
伺候了大半夜的随从刚准备下去歇息又见老爷坐了起来。
“老爷,可是身体不舒服?”
“无事,今晚我回主院歇息。”
随从不明,大晚上的老爷今儿怎么要回主院歇息。
可他也没多问,跟着老爷一块回主院。
“不用拿灯笼。”
随从只好把刚拿起的灯笼又放下。
主仆二人就着月光往主院走,今天晚上的月光不算昏暗,适应了会倒也能看得清路。
到了主院门口院门已经从里面给拴上。
“老爷,要不要叫门?”
“不用,你翻墙进去把门给我打开,顺便把守门婆子给弄晕。”
陈真爱出门游历,身边的随从自然是有武功傍身。
虽不解,随从还是翻墙进去把院门给打开。
“你回去睡吧。”
院门打开陈真打发了随从,轻手轻脚去了主卧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