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爷爷,我的铲铲呢?”
“我的打狗棒呢?”
……
鱼鱼小炮弹似的冲到杂物间,开始到处翻着找东西。
程叔一头雾水的跟进去,“小小姐,你在找什么?”
“我的铲铲,高毅叔叔专门给我订做的粉红色铲铲。”
高毅叔叔说,她是女孩子,打人就要用粉红色的铲铲。
“是这个吗?”
程叔从柜子里找到一把粉红色,上面还印着吹风筒小猪图案的铲铲问鱼鱼。
鱼鱼高兴地接过铲铲,“就是它,高毅叔叔专门给我订做的佩奇铲铲。”
“还有我的打狗棒,辣么长,辣么粗,可以一棒子把坏蛋打晕,然后用佩奇铲铲挖坑把坏蛋埋掉。”
鱼鱼一手粉色佩奇铲铲,一手掐腰,奶凶奶凶的放狠话。
程叔擦了擦额头的汗,“那个,小小姐啊,你的小铲铲……”
就她那还没他胳膊长的粉色小铲铲,挖坑埋人,得挖到什么时候?
高毅那混小子成天都教小小姐什么东西?
回头非得跟顾总告状,让顾总收拾那个混小子一顿。
“咔——”
鱼鱼小手一挥,手里的小铲子直接把桌子给削掉一个角。
“程爷爷,你刚才说什么?窝哒小铲铲肿么了?”
鱼鱼歪头,一副天真无害小白兔模样。
程叔吞咽两下口水,额头冷汗涔涔,“没,没什么。”
这时,楼下传来杜方平的怒吼声。
“坏蛋在欺负窝爸爸!”
说完,鱼鱼迈开小短腿就冲下楼。
顾烽刚回来,就看到杜方平坐在沙发上。
父子见面,犹如仇敌。
杜方平看顾烽的眼神跟看杀父仇人没两样。
这个世上,最想让顾烽死的人,就是杜方平这个亲生父亲。
“小烽,你回来得正好。顾氏那边突然停了跟耀祖公司的合作,耀祖可是你亲弟弟,你这个当大哥的不能不管。”
杜方平一副理所应当的口吻。
顾烽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薄唇微张,“滚出去!”
“小烽,我是你爸!”
杜方平怒道。
顾烽没搭理他,直接对身旁的高毅道:
“高毅,扔出去!”
高毅刚要动手,杜方平就指着顾烽的鼻子怒骂道,“顾烽,你这个不孝子!你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顾家再厉害有什么用?你还不是快死了,等你死了,老子就把你的尸体扔去喂鱼……啊,谁打老子?”
“窝打哒!”
鱼鱼一手打狗棒,一手佩奇小铲铲。
她小小的身体挡在顾烽面前,像只终于露出自己小爪子的小奶猫。
“坏蛋,敢欺负窝爸爸,窝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爸爸,你别害怕,鱼鱼保护爸爸!”
鱼鱼还把自己的粉色佩奇小铲铲塞到顾烽手里,“爸爸,你先帮窝拿着。”
“坏蛋,吃俺老孙一棒!”
鱼鱼挥舞着打狗棒,追得杜方平四处逃窜。
经过程叔身边时,程叔悄悄伸出脚绊了杜方平一下。
杜方平摔在地毯上,鱼鱼抓住机会上前就是几棍子敲下去。
痛得杜方平哎哟哟的大喊大叫。
“打死人了,哎哟……顾烽你快把这个小疯子拉开,哎哟喂……”
“痛痛痛,我错了,小祖宗你快住手。”
……
鱼鱼打得差不多了,顾烽才开口,“鱼鱼,可以了。”
顾烽一开口,鱼鱼立马扔掉打狗棍,跑到顾烽面前。
“爸爸,鱼鱼帮你教训坏蛋,鱼鱼腻不腻害?”
鱼鱼仰头看顾烽,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顾烽伸手把鱼鱼乱掉的刘海整理好,笑着夸赞,“嗯,鱼鱼真棒!”
“鱼鱼今天不是要去给好朋友庆祝生日吗?怎么还没去?”
鱼鱼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去了,鱼鱼要留下来保护爸爸!”
“天大地大,爸爸的事最大。”
鱼鱼拿回自己的粉色佩奇小铲铲,小手掐腰,小脸凶巴巴。
“敢欺负鱼鱼的爸爸,埋了他!”
“一二三四五,挖个坑,埋点土……”
顾烽轻笑,“都听鱼鱼的。”
他那么好,那么乖的女儿,想埋个人怎么了?
“顾烽,你竟然让这个小野种打你老子,你……啊……”
杜方平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烽扔出去的一把匕首贴着脸颊飞过。
再偏办寸,那把钉在柜子上的匕首,就刺进了杜方平的脑袋。
“你……你……”杜方平指着顾烽半晌说不出话,一双腿都在发抖。
顾烽锐利的眼神如刀子般落到杜方平身上:
“鱼鱼是我的女儿,不是什么小野种。再让我听到你侮辱鱼鱼,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杜方平吓得后退两步跌坐在地毯上。
他眸底,是深深的恐惧。
顾烽不是吓唬他,他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杜方平吞咽几下口水,“顾烽,你杀了我就别想知道你妈骨灰的下落。”
杜方平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两件事。
一是娶了顾家独女顾玉君。
二是把顾玉君的骨灰藏起来。
否则,以他做的那些事,和顾烽那冷血无情的性子,他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杜方平,你找死!”
顾烽浑身紧绷,眼底是汹涌的杀意。
“你……你不能伤我。”
“我是你爸,敢伤我,你会被天打雷劈!”
杜方平浑身颤抖,强撑着威胁顾烽。
顾烽眸底是隐忍的怒火和杀意,“你觉得,我会怕?”
“高毅,废他一条腿!”
“你不能……啊……”
杜方平凄厉的惨叫声在别墅内回响。
顾烽松开被他抱在怀里捂着耳朵的鱼鱼,操控轮椅来到杜方平面前。
“顾烽,你这个疯子!”
“你就不怕我毁了你妈的骨灰?”
杜方平狼狈地趴在地上,脸色惨白地质问顾烽。
顾烽冷笑,“你可以试试。”
“我妈的骨灰有任何闪失,就先给你那双儿女收尸。”
“另外,把杜耀祖肇事逃逸,杜娇娇霸凌导致他人自杀的证据,都提交给相关部门。”
“高毅,让人把他扔出去。”
顾烽每说一个字,杜方平的脸色就难看几分。
“顾烽,你不能这样对耀祖和娇娇,他们是你的弟弟妹妹,你不能……”
“啊……放开我,我儿子是顾烽……”
随着杜方平被保镖扔出别墅,叫喊声也随之消失。
鱼鱼拽了拽顾烽的袖子,仰着头奶声奶气地对顾烽说:
“爸爸不难过,鱼鱼的爸爸妈妈也不喜欢鱼鱼,鱼鱼以前也很难过,后来就不难过了。”
“李爷爷说,这叫亲缘浅薄。”
“不是鱼鱼的错,也不是爸爸的错,是他们不懂得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