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 第453章 番外一(月见公主8)

第453章 番外一(月见公主8)

    呼延赤脸上的肉抽了一下,牙关咬得腮帮子鼓起来,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攥着刀柄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指节捏得发白。

    他心里冷笑。

    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过不了几天,你就什么也不是了。

    想到这,呼延赤讪笑一声:“是属下莽撞了。”

    他低着头,可月见看见了——

    就在他低下去的那一瞬,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阴得很,烫得很,像火炭埋在灰底下,面上看着没事,底下滋滋地烧。

    下一秒,杀夜阑已经不再看他了。

    他俯下身,松开手里的鞭子,朝月见伸过一只手。

    “上来。”

    就两个字。

    月见仰头看着他。

    日头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映成一道暗金色的剪影。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那双眼睛——深褐色的,沉沉的,像泉底泡了多少年的石头。

    月见不知道这个男人要带自己去哪里。

    黑马载着他们走了大半个时辰。

    日头偏西的时候,前方沙地里渐渐显出一片灰扑扑的土墙。

    围场里热气蒸腾,叮叮当当的捶打声从里面传出来,光是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杀夜阑翻身下马,把缰绳随手丢给跟过来的看守。

    “大王子,今日怎的有空过来?”

    那看守迎上来,弓着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这边正赶着活儿呢,您放心,工期紧,咱们抽得紧,绝对误不了日子。”

    杀夜阑没应声,抬脚往里走。

    月见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才踏进围场的大门,一股灼浪便扑面而来——

    围场里一排排的铁砧旁站着光着上身的奴隶,每一个人都瘦得肋骨根根分明,脊背上汗水和炭灰混在一起,糊成一道道黑亮的印子。

    他们抡着铁锤,一下一下砸在烧红的铁条上,火星四溅。那锤声听久了,像骨头在敲骨头。

    鞭铛破空的声响就穿插在那些锤声之间。

    "快点!磨蹭什么?今晚完不成份额,谁都别想吃饭!"

    一个监工模样的汉子挥舞着长鞭,手腕一抖,鞭子便精准地抽在一个正弯腰搬铁料的奴隶背上。

    那奴隶闷哼一声,脊背猛地一弓,却不敢停下,踉跄着把铁料搬到炉边,又转身去搬下一块。

    他背上那道血痕从左肩斜拉到右腰,皮肉翻卷着,旧伤叠着新伤,早看不出原本的肤色。

    月见攥紧了拳头。

    她看见一个年纪很小的奴隶孩子,正耷拉着眼皮,摇摇晃晃的夹着烧红的铁坯往砧上送。

    他太困了,困到火星溅在脚背上都浑然不觉。

    “咚”的一声,铁坯脱了钳,歪歪斜斜落在砧面上。

    他猛地一激灵,脑袋晃了一下,像是从一场极短的梦中惊醒。

    可还没来得及弯腰——

    鞭梢破空的声音先到了。

    “啪”一声脆响,那鞭子狠狠抽在他后颈连着肩膀的那片皮肉上,力道狠得把他整个人往前搡了出去。

    他扑倒在地,铁钳哐啷滚出老远,瘦小的脊背弓起来,肩膀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鞭子留下的印子从脖颈一直斜到肩胛,皮肉瞬间翻卷出一条鲜红的棱子。

    “打瞌睡?!”

    监工骂骂咧咧地逼近,手里的鞭子又扬了起来,“老子让你睡个够!”

    月见指甲抠进掌心里,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孩子趴在地上,没有哭,也没求饶,只是两只手撑在烫人的沙土地上,哆嗦着、哆嗦着,想要重新爬起来。

    可他两条胳膊抖得厉害,撑了一次,跌回去,又撑一次,还是跌回去。

    他太瘦了。

    瘦得背上每一根肋骨都像要戳破皮肉。

    鞭子再一次落下来之前,杀夜阑停住了脚。

    “这是干什么。”

    那监工听出了不对,鞭子停在半空,脸上谄媚的笑僵了一瞬:“大王子,都是属下看管不力,这就叫人把这小崽子拖出去处理了……”

    那孩子猛地抬头,脸上泪痕还没干,眼睛里先是一片空,然后恐惧漫上来,像水灌进一个漏底的坛子。

    “不要——!”

    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扑过去一把抱住监工的小腿,瘦胳膊箍得死紧,额头抵在监工膝盖上。

    “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大人、求求大人……”

    月见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无力过。

    她不知道这些人在这里受了多少苦,但他们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不应该受这种奴役……

    她咬着后槽牙,飞快扫了一眼四周。

    那些看守士兵的少说一两百个,铁甲在日头底下泛着刺目的光。

    她就算功力全在,也未必能突围出去。

    正想着,旁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这批货,定了多少日子交?”

    监工赶紧答:“回大王子,定的是下月初五,一千把刀,五百支矛头。”

    “下月初五。”

    杀夜阑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后场堆得齐腰高的铁坯,又扫了一圈围场里那些弓着的脊背的二十多个人,"还有半个月。"

    监工愣了愣,不知这话什么意思。

    “这样!”

    杀夜阑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添茶,“从今日起,每天的活计重新划一划——”

    他顿了一下。

    “每人每天,打二十把刀坯。打完收工。”

    围场里静了一瞬。

    然后像一锅冷水泼进了滚油里。

    那些原本垂着头的奴隶猛地抬起了脸,有人手里的锤子"哐"一声砸在铁砧上,有人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又不敢出声,有人把铁钳攥得指节发白。

    二十把?

    原先一人一天打五把成品刀,从锻坯、淬火、打磨到开刃装柄,全套工序一个人从头扛到尾,五把已经是把命豁出去的干法了。

    如今光刀坯一天就要二十把——翻了四倍。

    这不是要人命吗?

    那个刚挨了鞭子的孩子还跪在地上,瘦小的脊背弓着,听见这个数,整个人像被人从底下抽走了最后一块砖,塌了下去,额头抵着沙土,一动不动了。

    月见的心也沉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除了变态还这么狠。

    简直毫无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