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虎扒拉了几口饭,抬头说道:“什么事,你说就是了。”
“槐树村的那个队长王满仓,利用手中权力,在村里吃拿卡要简直横行霸道。”
“”他之前有个儿子,病恹恹的,还患有肺痨,为了给儿子说门亲事。就对一个女知青威逼利诱,逼着那女知青嫁给了他儿子。”
他决定在离开前,帮一下田江月。
而且说的也是实话,当初要不是王家威逼利诱,田江月怎么会委身于一个肺痨鬼。
“还有这种事?”
赵二虎眉毛一拧,饭都不吃了。
“这不现在政策放开,其他知青都返城了。王满仓的儿子也早就死了,但是还是不愿意放那女知青返城,就想让人留在村里,照顾他一辈子。”
“这不妥妥的村霸行为吗?这些人胆子这么大吗!知青返乡那可是国家政策,这些人竟然也敢阻拦!”
赵二虎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为之一震,把邻桌的人都吓了一跳。
他挥了挥手:“你们吃你们的。”
陈建明夹了口菜,边吃边说:“还有会计刘能,在村里平常也不干啥好事,中饱私囊不说,知青下乡期间,还没少从那些知青身上搜刮财物。”
“”要是不交的话,就会被刘能故意找麻烦,甚至是拉去批斗。我当初就没少被他穿小鞋。”
“小陈,你为啥不早反应这些事,这些人的行为太恶劣了。”赵二虎满脸怒意。
身为警察,他最见不得这些欺负人的事!
陈建明默默吃着菜,没有说话。
他很想说,早我也不认识你啊!
两人边吃边聊,一直聊到晚上。
在此过程中,他将王满仓和刘能那点事都给抖落了出去。
反正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相信赵二虎身为警察,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吃完饭,赵二虎抹了抹嘴。“小陈,你放心,我回去后一定会严查这些事,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眼看火车就要发车了,两人也就走出了饭店。
“虎哥,你等我一下。”
没等赵二虎回答,他就一路小跑着进了附近的一家国营百货店。
过了片刻,就拎着两瓶酒两条烟回来了。
“小陈,你这是...”赵二虎有些迟疑。
“哈哈,虎哥放心,这可不是贿赂,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这是兄弟孝敬虎哥你的。”
“那行吧,那就多谢兄弟了。祝你一路顺风,保重,希望你回城后能前程似锦。”
赵二虎这才接过香烟和酒。
他也就是看陈建明人不错,很合他胃口。
要换做别人,他可不敢收下。
陈建明打趣道:“虎哥你也是,希望你能早点当上局长,我还等着你罩我呢。”
“好,我尽量吧!”赵二虎笑着挥了挥手。
“嘀——”
火车的鸣笛声传来。
他也不再耽搁,跟赵二虎告辞了一声,就走进了车站。
站中人来人往,都扛着大包小包,显得十分拥挤。
他挤在人群中,上了一辆绿皮火车。
车上人太多了,挤挤攘攘的,几乎连个下脚处都没有。
他本想买卧铺,但这个年代只有干部才能乘坐卧铺。
连坐票也卖完了,只买到一张站票。
最后他只能车厢连接处找了个空处,把背包扔在地上,坐了上去。
随着阵阵鸣笛声,火车门关闭,车身也慢慢晃悠了起来。
他看着窗外,一块块田地从窗前掠过,心中非常的兴奋。
一直被人说资本家少爷,他还真想体验一下到底是怎么个事。
绿皮火车的速度算不上快,而且只要遇到车站就会停。
从这里到京城全程得两千多公里,而且还不是直达,中间还得换乘。
这一趟下来,少说也得个三四天!
“这帮混蛋玩意儿,也不知道给我干哪来了!”他忍不住吐槽。
那小破村子跟京城比起来,简直就是流放岭南。
还有陈大军那老混蛋,竟然还舔着个脸跑到这犄角旮旯的地方,来找他要玉佩,也不嫌浪费时间。
在火车上坐了一天,他感觉腰酸背痛的,腿都麻了。
主要是火车内空间太狭窄了,他只能蜷缩在车厢连接处的一个小角落里,脚都伸不开。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都感觉难受的紧。
“这他娘的,算是个啥资本家少爷。”
谁家资本家少爷连个坐票都混不上?
火车上几乎是人挤着人,充斥着汗味,这年头儿的绿皮火车,连个空调都没有。
还好现在还不到夏天,算不上热,不然车厢里怕是要闷死人。
而且,他注意到,火车上的扒手不少。
那些扒手动作非常隐蔽,已经偷了好几个人的钱包。
他的东西都扔在空间里,倒是不可能丢,但是兄弟竟然被人摸了好几把!
车上人太多了,他本来也懒得去管。
那些扒手一个个都跟泥鳅一样滑溜,一眨眼就能消失在人群里。
想在火车上抓到他们,属实不太容易。
但是,你摸够了没有?
本来在火车上坐这么久,就有些烦躁,还被这些人摸来摸去的。
他再也忍无可忍,起身直接抓住了一个黑衣青年,提着对方的领子,怒声问道:“他娘的,你有完没完,你一个男的乱摸啥玩意?”
那名黑衣青年顿时慌了,没想到竟然会被发现。
他反应很快,胳膊从袖子里抽出,直接把外面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还想玩金蝉脱壳?”
陈建明挑眉,一把抓住了对方手腕,让其逃无可逃。
“你找死!”
黑衣青年目露凶光,另一只手突然抽出一把匕首,手掌灵活的转了一个弧度,向他刺了过来。
“啪嗒!”
陈建明上去就是一记手刀,打在对方手腕上,把匕首击落。
而后猛地踹了一脚对方膝盖,黑衣青年噗通一声跪在了车厢内。
周围的人群,早在他们两个动手时,就远远的躲到了一边。
“怎么可能!”
黑衣青年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过短短几招,居然就已经被对方给抓住了!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情况了?”
正在此时,一名乘警听到动静,走到车厢连接处。
“乘警大哥,这家伙是个扒手。”
陈建明往黑衣青年身上一掏,摸出了几个钱包,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咦?那个黑色钱包不是我的吗?怎么会到了他手上。”
“那个红色胸罩的是我的!”
车厢里的人群顿时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