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调查我？”
露娜的质问声音大了起来，但随即又被她压低。
她单手扶额，按在太阳穴的位置，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好吧。告诉我，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是钱吗？我给你一百块，这件事就此打住如何？”
“你别再试图激怒我。”
萧浪声音平稳，淡淡开口。
“首先，我需要澄清一件事。”
“我没有调查你。”
“这张照片可不是我拍的，你忘了吗，这个时间，我甚至没有转学过来呢？”
露娜看着萧浪，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那照片是谁给你的，难道他给了很多人吗？是我们学校的人拍的吗？”
“抱歉，这是秘密。但我能告诉你，你很安全，除了我没有人还拥有照片。”
萧浪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不过呢，你提出用钱来摆平这件事，请恕我拒绝。”
“那你想要什么？”
“你如果想让我隐藏这个秘密，就需要拿更大的秘密来交换。”
露娜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说的更清楚一点。”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萧浪咳嗽一声。
“我想看看你的大咩咩。可以吗？”
空气安静了大概半秒。
露娜的表情，一瞬间浮现很多情绪，震惊，羞辱，不可置信。
她本来还在冷静的评估对手。
但此刻，她只想再确认一遍，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
“就是.....”
“就是你奶奶的西瓜皮，你给我去死吧。你这个脑子有病的变态。”
露娜握紧拳头挥来，直直砸向萧浪的胸口。
这一下很快。
但她动作不太标准，没有受过专业训练。
萧浪侧身，抬手，快速的扣住了露娜的手腕。
“喂，你干嘛对我出手？”
露娜呼吸急促，几缕碎发也因为她刚才出拳的动作，散到脸前。
她的眼睛，此刻带着火星一样的，想要吃人的情绪。
“我要揍死你。你怎么敢对我提出这么恶心的要求。”
露娜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用力，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但萧浪看到的，是另一层东西。
在露娜的怒火之下，是更加脆弱的东西，在往外冒出来。
他松开了手。
“好吧，如果打我一顿，能让你开心的话，我会站着不动。”
“但你要记住。”
“打完之后，你还想要照片，就不是让我看看那么简单了，我可能会提出摸一摸。”
露娜把手腕收回去，垂在身侧。
她没再出拳了。
但她的目光，还钉在萧浪脸上。
这种恶心的感觉，像在读到了一本，让她非常不满的书。
里面的每个字，都在跟她对着干。
但她还没决定，此时要不要合上它。
“你给我等着，放学别走。图书馆见。”
露娜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她最后给了萧浪一个眼神，转身走下楼梯。
萧浪站在原地，看着露娜消失在楼梯转角。
“这很变态吗？我觉得还好啊。”
“不过平心而论来说，确实很过分了。”
“但连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做不到，露娜，你是怎么有胆子去那种地方的？”
绅士俱乐部里面的客人。
可不会是真正的绅士。
他们不会说，光是看一看，就主动把几百上千块拱手奉上的。
至于在那种地方，一切都是交易，不道德的事情，更是如喝水一样平常。
不过，从侧面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
起码他劝阻露娜，不要去那种地方工作的可能性，会增加很多。
回到教室。
萧浪坐在最后排位置。
梅莉莎坐在他旁边。
但依旧无视他的搭讪。
直到第二节课，上到一半，梅莉莎主动先开口喊他了。
“萧浪。”
梅莉莎陈述着，她已经确认的事情。
“你和露娜发生了什么？她上节课已经回头看你五次了。现在又来？”
“有吗？”
“别给我装傻。”
梅莉莎偏过头来，声音压低了。
“这个方向就我们两个人，你该不会说，她可能是女同，正在看我吧？”
梅莉莎抿着嘴巴，眼睛探究着萧浪。
“我需要一个解释。当然，你完全可以不解释。这取决于你。”
梅莉莎看似把选择权交给萧浪。
但萧浪真的有得选吗？
他只能省略一些事实。
“早上。我跟她说了几句话。”
“什么话？”
“不算好话。”
梅莉莎读取着萧浪话语中的信息。
得出自己的答案。
“你想追求她？你招惹她了？所以，她就是你的新目标？”
“我觉得她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所以，你调戏她了？就像调戏我一样？”
“你管那个叫调戏？我以为这是追求。”
梅莉莎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更让萧浪感受到压力。
如果说昨天的两人，还是隔着空气在对话。
但现在他，只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你吃醋了吗？宝贝。我可以解释的。”
“你认真的？我吃你的醋？”
“我觉得你在吃醋。”
“你可以坚持你的想法，当我吃醋了吧。我也懒得反驳。”
梅莉莎嘴角出现一点弧度，不是笑，但看起来很像笑。
“我不会深究，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最好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这就是你定义的人生，我无话可说。”
萧浪张了张嘴，还想解释，梅莉莎转过头去，冷冷道。
“闭嘴，别打扰我上课。”
“喂，你不能这样无视我。你这是冷暴力。”
下课后。
梅莉莎什么话也没说。
她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萧浪想了想，连忙跟了上去。
吃醋什么的先不说，但梅莉莎肯定生气了。
来到老地方。
梅莉莎站在墙边，掏出烟，抽出一根叼在嘴角。
轻轻点燃。
她吸了一口，烟雾从她嘴唇间散出来，在光线中慢慢升腾。
“宝贝。”
萧浪走过去，站在梅莉莎旁边，偏头看她。
“我们需要谈谈。”
梅莉莎夹着烟的手指，不自觉松了一点力道。
“我们有什么要谈的事情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必如此尖锐。我想说关于露娜.....”
“我已经说过了，我没兴趣知道。”
梅莉莎目光灼灼的眼神，实在是过于凌厉。
“萧浪，如果这就是你的追求，睡够全校乃至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我只能说你的追求很伟大。”
“但你是想要追求一个答案的话，那我告诉你。答案不在我这里，在你那里。”
她顿了顿，难得露出这么认真的表情。
“我问你。”
“是因为我没有和你走的更远。”
“所以你才选择了露娜吗？”
梅莉莎站在光与暗的边缘，等着萧浪的答复。
萧浪正在拼命翻译梅莉莎的意图。
每句话背后的逻辑。
那些微妙的需求和逻辑。
“拜托，你没必要和任何人比较。”
“在我心中，你是独一无二的。”
“你就是你，梅莉莎。”
梅莉莎弹了弹烟灰，表情又恢复平常。
“萧浪，这样模棱两可的话术，对我没用。”
“那我换个说法吧。”
萧浪从梅莉莎手中，拿过只剩下一半截的香烟，也吸了一口，轻轻吐出。
“你是那个能陪我一起干坏事的人。”
“我们一起抽烟，一起违反校规。”
“而露娜，我更像是在试图阻止她干坏事，要么就是逼着她干坏事。”
“我和你相处更舒服，更开心，更不用掩饰自己。”
“而且，你比露娜烧多了，完全是我最喜欢的类型，你懂我意思吗？”
“是因为我自己想要更多，如果只能选一个的话，那个人只能是你。”
梅莉莎沉默，然后开口。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你在侮辱我。”
“可是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很难确定，你这些话说给几个人听过？”
“就你一个。”
梅莉莎再度点燃一根全新的香烟，视线转向别处。
“那我真是倒霉。”
“你说这些倒胃口的话，我还不得不听。”
“你更是试图用一点点力气，就把我变成一个婊子是吗？”
萧浪懵逼了。
“什么鬼，梅莉莎。”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让你振作起来，我喜欢你。”
梅莉莎嗤笑一声。
“也许是吧。”
“但你最蠢的问题是，你居然试图欺骗我。”
“你以为你的情话很高级，还是你比我聪明很多？”
“不要为你的滥情找借口。”
“你本身就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