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浪义正言辞。
“反对，我认为我是个多情的人。”
“我只是想给我喜欢的女孩子们一个家，这没有错。”
“至少对你，我很诚实，这也是我的优点之一，不是吗？”
梅莉莎带着已经翻篇了的语气，淡淡道。
“你是在推销你自己吗？”
“我认为我已经表现出很明显的求偶意图了。”
“我得加上一条，你是愚蠢的混蛋。”
萧浪走到梅莉莎面前，站定，凑近，再凑近。
“也许，我并没有那么糟糕。”
萧浪抬手，轻轻捧起梅莉莎的下巴，然后顺着线条，轻轻往上滑了滑。
他的手指，停在梅莉莎耳垂的位置。
“松手。”
梅莉莎轻轻颤了一下，幅度很轻，像是被风吹歪的花瓣。
“我会松手的。”
萧浪收回手之前，整个头颅已经低了下去。
吻上她。
梅莉莎被这个吻带着，往后退了半步。
她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斥责。
两人在进行着，一种心里确认可以执行的事情。
她伸出手来，攥住他校服，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攥着。
萧浪又一次，品尝着梅莉莎嘴唇的味道。
和昨天一样凉。
一样的苦。
一样的甜。
但比昨天更软。
也许是她的内心比昨天更加柔软。
终于，梅莉莎一脸不耐烦的推开萧浪。
“你能不能别咬我？很痛。”
“你身上很香。我享受亲吻的感觉。”
“但你技术很烂，我怀疑你是处男。”
“我当然是。怎么你不是吗？那我岂不是吃亏了。”
梅莉莎睫毛抖了抖，像落在水面的叶子，轻轻晃了晃，随即恢复平静。
“我也是。”
“但我认为，你应该给我更好的体验，而不是只顾着照顾你自己的感受。”
“懂？”
萧浪双手一摊。
“好吧，你对我有高的要求，我能理解。”
“我们需要多一些练习。”
“我会尝试着做好一个引导性恋人的。”
梅莉莎试图找寻一个，既能确认温度，又不会显得太过软弱的词语。
“我们....算不上恋人。”
“你真的准备好迎接这个选择带来的一切了吗？”
“你刚才说，我和露娜之间，你会选择的那个人，只能是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是你一个最糟糕的选择。”
“你是混蛋，我偏偏喜欢你这样的混蛋。”
“你觉得我会是什么好人吗？”
梅莉莎站在那里。
明明还是和平时一样的妆容。
但萧浪却觉得，她真的变柔和了。
“我需要一个最好的恋人。”
“但如果那个人不是你的话。”
“你可以试着成为最真实的那一个。”
“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认真，梅莉莎。”
梅莉莎看着萧浪，伸出手，攥住了他的领口。
“你最好别骗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你想要我怎么好看？”
萧浪没等她回答，再次吻了她。
这一次。
他左手抬起来，扣住梅莉莎的后脑勺。
梅莉莎微微张开嘴唇，享受着最后一秒，真正抵达大脑的感受。
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很低的声音。
带着她自己也未必意识到，近乎于妥协的微哑尾音。
“唔....！”
梅莉莎自己，也对这个声音感到意外，但已经来不及收回了。
“宝贝，你刚才.....”
“嘶.....”
梅莉莎咬在萧浪的下唇，试图反击，更像是你不许太得意的警告。
萧浪感受着嘴唇蔓延来的轻微刺痛，也不敢再说话了。
上课时间都开始了。
两人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这才松开。
萧浪目光落在梅莉莎脸上。
她嘴唇是如此湿润，像是刚被揉过的花瓣。
梅莉莎也看着萧浪，嘴上被自己咬过之后，留下的齿痕。
“上课了。”
“嗯。”
萧浪摸了摸下唇，那一点点轻微的刺疼，正在快速消退。
“破皮了，你属狗的吗？”
梅莉莎恢复成面无表情的状态，轻轻哼了一声。
“你活该。”
她转身先一步离开，萧浪快速追了上去。
午休时间。
萧浪来到了图书馆。
露娜也在收拾东西，跟在萧浪身后。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一起。
“你确定这里安全吗？我们在这里谈话合适吗？”
露娜手里拿着一本厚书，挡在脸上，又偏头看了一眼过道方向，没有人走过来。
再远一点的地方，只有一个女生戴着耳机，也在低头看书。
“图书馆是我能找到的最适合谈话的地方之一。”
露娜轻声道。
“第一，这里禁止喧哗，意味着我们压低了声音反而不会引起注意。”
“第二，大家坐在同一个空间里，每一组桌面都被书架隔开，反而形成天然的视觉障碍。”
“第三，这里是唯一一个即使我们被人看到坐在一起，也不会让人多想的地方。”
“学习、写作业、借书，这些都是合理借口。”
“我可不想被人误会，我也在和你谈恋爱，有着亲密的私下交流。”
萧浪听着露娜看似合理的解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起来。
“好吧，既然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这些。”
“你刚才说的也在谈恋爱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人误会，我在和别人谈恋爱？”
露娜盯着萧浪。
“你真的不知道？难道你和梅莉莎之间不是吗？”
“你们几乎形影不离。”
“那可是梅莉莎，从来没有人，能在她身边呆上一节课的时间。”
“你如果不是她的男朋友，那就是她的马仔小弟？”
萧浪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这就是梅莉莎的口碑吗？
也太刻板了一点吧。
“好吧，现在说说你的事情吧，给我一个答案。”
露娜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听着，我不想把你卷入进来。”
“我在调查一件事。”
她顿了一下。
“一个在绅士俱乐部出入的人。”
“他可能和我....我以前的一些事情有关。”
“我需要找出真相。”
萧浪虽然知道事情的大概，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发问。
“什么事情？什么真相？”
露娜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措辞。
“你没必要知道，这是我的事情。”
“好吧，那我换个说法，这是很危险的事情，你知道吗？你正在让自己卷入危险之中。”
“不关你的事。”
“那我再换个说法，你想进入绅士俱乐部，但是没有会员卡，所以才想去那里上班，对吗？”
萧浪给出另一条路线。
“如果我能给你搞来会员卡，我们用客人的身份去调查，如何？”
“你会同意吗？”
“你会对我不这么戒备吗？我想帮助你。”
露娜沉默着，像是在思考，萧浪加入，会不会让这件事变得更加糟糕。
“不行，你不能加入。”
“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很危险，不是过家家，甚至可能会出人命的。”
“听起来我更是非加入不可了。”
露娜无可奈何的叹息。
“你非要这么倔强吗？萧浪，我们之间关系并不熟，我不管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总之都不值得你付出这些去做。”
“这件事，你一个人做了多久？几个月，还是几年？”
萧浪直接换了一副嘴脸。
“没有我的帮助，你只能用最愚蠢的办法去调查。”
“万一你什么都舍弃了，却一点进展都没有呢？”
“这样值得吗？”
“退一万步说，你加入了绅士俱乐部，也成功混入了他们的核心区域，拿到了一切你想要的信息。”
“你又怎么保证，你能复仇成功？”
“你有背景吗？有实力吗？”
“在你回答之前，你先想清楚，如果你自己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你就算调查清楚一切，拿到证据，结局也是一样的。”
“你转头就会被处理掉，甚至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
萧浪的话语，刺破了露娜脑子里一些还在模糊的东西。
这些问题很有分量，绝不是他用来恐吓她的手段。
“我记得我没有告诉你，我要去复仇？”
“拜托，你难道是去那种地方谈恋爱吗？露娜，你是个好女孩。除了仇恨，我想不到其他东西。”
“那么，你告诉我。如果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不会告诉你该怎么做。你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一步。我不会劝你停下。”
萧浪语气中透露着一股自信。
“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我有用，我能帮你。”
“就像我拿到了你的照片一样，不是吗？”
“你现在应该思考的，是你究竟需不需一个队友。”
露娜沉默着，沉默的时间很长。
“我曾经失去一些东西。”
“我想让他也失去他拥有的东西。感受到我的绝望。”
“还有，他再也不能回来的自由。”
“所以，我不是去杀人，我只想想找到他犯罪的证据，把他送入监狱。”
“萧浪，我可以....”
“或者说，我应该相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