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张作霖的担忧宣统三年（1911年）九月下旬，小站。
秋风卷着落叶从操场上刮过，士兵们的口号声在空旷的营区里回荡。陆铮刚看完一份训练报告，陈有才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从东北来的信。
“协统，张大帅的信。”
陆铮接过信，拆开。张作霖的字一如既往地潦草，错别字连篇，但每一笔都透著一股子狠劲。
“老弟：东北这边最近不太平。日本人活动频繁，关东军司令部从旅顺搬到沈阳，小鬼子天天在街上晃悠，看见什么都要打听。俄国人虽然败了，但也不消停，在黑龙江那边招兵买马。朝廷在东北的官，跑的跑、贪的贪，没几个靠得住。我担心——革命党一起，日本人和俄国人会趁机动手，把东北给分了。你说我该怎么办？你脑子好使，给哥哥出个主意。”
陆铮把信递给吴佩孚。吴佩孚看完，眉头紧锁。
“三弟，张作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日俄战争后，日本在东北已经经营了六年。关东都督府、关东军、南满铁道株式会社，三驾马车，把东北南部牢牢攥在手里。革命一起，清廷自顾不暇，日本要动手，谁拦得住？”
陆铮站起来，走到墙上挂著的东北地图前。
“大哥，你看。日本在东北有多少兵？一个关东军师团，大约两万人。加上铁道守备队，不到三万。这点兵力，控制南满铁路沿线还行，要占领整个东北，远远不够。”
吴佩孚走到地图前。
“但日本可以从国内调兵。朝鲜驻军、本土师团，十天就能运过来。”
“十天不够。”陆铮摇了摇头，“革命党起事，不会给日本十天的时间。革命一起，南方各省响应，清廷崩溃的速度会很快。日本还没反应过来，大局就定了。而且，日本现在最关心的是南方的革命党会不会影响到他们在长江流域的利益。东北是他们的既得利益，不急。南方才是他们下一步的目标。”
他转过身，拿起笔，开始写回信。
“张兄大鉴：来信收悉。兄之担忧，弟深知之。然弟以为，日本暂时不会动手。理由有三——”
他一边写，一边念给吴佩孚听。
“第一，日本在东北兵力不足，关东军仅两万余人，无力全面占领东北。若要大规模出兵，需从国内调兵，至少需十天半月。届时大局已定，日本未必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第二，日本目前最关注的是南方局势。革命党若成功，南方各省独立，日本在长江流域的利益将受影响。日本人会先看南方怎么走，再决定东北怎么动。”
“第三，列强不会坐视日本独吞东北。英美俄都在盯着，日本若动手，必遭列强反对。日本现在还没有实力跟列强翻脸。”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写。
“所以，兄不必过虑。稳住东北，就是大功一件。弟在关内，随时与兄保持联系。若有变故，弟自当驰援。弟陆铮拜上。”
写完，他折好信，交给陈有才。
“派人送去东北。亲手交给张作霖。告诉他——东北不乱，就是胜利。”
陈有才接过信，转身走了。
吴佩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三弟，你说日本暂时不会动手。那以后呢？”
陆铮走回窗前，看着窗外的秋色。
“以后？以后不好说。日本对东北的野心，不是一天两天了。日俄战争只是开始，不是结束。他们在东北经营得越久，胃口就越大。总有一天，他们会动手。但不是现在。”
他转过身，看着吴佩孚。
“大哥，你知道日本人的行事风格吗？他们不打没把握的仗。日俄战争，他们准备了十年。要吞并东北，他们也需要时间。等到他们认为时机成熟了，就是动手的时候。”
吴佩孚沉默了片刻。
“你觉得还需要多久？”
陆铮想了想，说：“十年。也许二十年。但不会超过三十年。”
吴佩孚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我们有二十年时间准备。”陆铮的声音很平静，“二十年，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第103章 张作霖的担忧宣统三年（1911年）九月下旬，小站。
秋风卷着落叶从操场上刮过，士兵们的口号声在空旷的营区里回荡。陆铮刚看完一份训练报告，陈有才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从东北来的信。
“协统，张大帅的信。”
陆铮接过信，拆开。张作霖的字一如既往地潦草，错别字连篇，但每一笔都透著一股子狠劲。
“老弟：东北这边最近不太平。日本人活动频繁，关东军司令部从旅顺搬到沈阳，小鬼子天天在街上晃悠，看见什么都要打听。俄国人虽然败了，但也不消停，在黑龙江那边招兵买马。朝廷在东北的官，跑的跑、贪的贪，没几个靠得住。我担心——革命党一起，日本人和俄国人会趁机动手，把东北给分了。你说我该怎么办？你脑子好使，给哥哥出个主意。”
陆铮把信递给吴佩孚。吴佩孚看完，眉头紧锁。
“三弟，张作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日俄战争后，日本在东北已经经营了六年。关东都督府、关东军、南满铁道株式会社，三驾马车，把东北南部牢牢攥在手里。革命一起，清廷自顾不暇，日本要动手，谁拦得住？”
陆铮站起来，走到墙上挂著的东北地图前。
“大哥，你看。日本在东北有多少兵？一个关东军师团，大约两万人。加上铁道守备队，不到三万。这点兵力，控制南满铁路沿线还行，要占领整个东北，远远不够。”
吴佩孚走到地图前。
“但日本可以从国内调兵。朝鲜驻军、本土师团，十天就能运过来。”
“十天不够。”陆铮摇了摇头，“革命党起事，不会给日本十天的时间。革命一起，南方各省响应，清廷崩溃的速度会很快。日本还没反应过来，大局就定了。而且，日本现在最关心的是南方的革命党会不会影响到他们在长江流域的利益。东北是他们的既得利益，不急。南方才是他们下一步的目标。”
他转过身，拿起笔，开始写回信。
“张兄大鉴：来信收悉。兄之担忧，弟深知之。然弟以为，日本暂时不会动手。理由有三——”
他一边写，一边念给吴佩孚听。
“第一，日本在东北兵力不足，关东军仅两万余人，无力全面占领东北。若要大规模出兵，需从国内调兵，至少需十天半月。届时大局已定，日本未必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第二，日本目前最关注的是南方局势。革命党若成功，南方各省独立，日本在长江流域的利益将受影响。日本人会先看南方怎么走，再决定东北怎么动。”
“第三，列强不会坐视日本独吞东北。英美俄都在盯着，日本若动手，必遭列强反对。日本现在还没有实力跟列强翻脸。”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写。
“所以，兄不必过虑。稳住东北，就是大功一件。弟在关内，随时与兄保持联系。若有变故，弟自当驰援。弟陆铮拜上。”
写完，他折好信，交给陈有才。
“派人送去东北。亲手交给张作霖。告诉他——东北不乱，就是胜利。”
陈有才接过信，转身走了。
吴佩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三弟，你说日本暂时不会动手。那以后呢？”
陆铮走回窗前，看着窗外的秋色。
“以后？以后不好说。日本对东北的野心，不是一天两天了。日俄战争只是开始，不是结束。他们在东北经营得越久，胃口就越大。总有一天，他们会动手。但不是现在。”
他转过身，看着吴佩孚。
“大哥，你知道日本人的行事风格吗？他们不打没把握的仗。日俄战争，他们准备了十年。要吞并东北，他们也需要时间。等到他们认为时机成熟了，就是动手的时候。”
吴佩孚沉默了片刻。
“你觉得还需要多久？”
陆铮想了想，说：“十年。也许二十年。但不会超过三十年。”
吴佩孚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我们有二十年时间准备。”陆铮的声音很平静，“二十年，够我们做很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