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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回家洗头,这脸蛋居然长得这么逆天

    夏南星出了体育馆,压根没回头看。

    她顺着被太阳烤软的柏油路溜达了两条街,直接钻进了附近的农贸市场。

    菜市场里透着股生肉和烂菜叶子混杂的腥味。几只绿头苍蝇围着猪肉案板嗡嗡打转。

    她在一处肉摊前停下。人字拖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差点滑一跤。

    “大姐,前排给我切两斤。”她指着铁钩上挂着的那扇肉。

    摊主大妈正拿毛巾擦汗。

    看清夏南星那一头黄毛和两只黑眼圈,大妈愣了一下。手底下的动作下意识慢了半拍。

    “那块肥膘给我剔干净啊。”夏南星敲了敲油腻的案板边缘,“别拿边角的碎骨头渣子凑分量。我可盯着秤呢。”

    大妈回过神,抄起砍刀砰砰剁肉。

    “小姑娘穿得花里胡哨,这嘴皮子倒挺利索。”

    夏南星没接话。

    她把那张边缘起毛的五十块钱递过去。接了找零和装肉的塑料袋。

    纸票子沾了点肉油,捏在手心里发滑。

    路过街口一家杂货铺,她脚步顿住。

    老板正躺在摇椅上听收音机。

    夏南星从兜里摸出两块钱硬币,拍在玻璃柜台上。

    “老板,拿盒一洗黑。”

    回到筒子楼,爬上三楼。

    楼道里飘着对门炒辣椒的呛人气味。她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掏出钥匙开门。

    防盗门嘎吱拉开。屋里闷热,像个没透气的蒸笼。

    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着。老夏和李淑芬还没下工。

    她换了拖鞋。把排骨塞进那台嗡嗡作响的掉漆冰箱里。

    抓起杂货铺买来的染发膏,顺手拿了块干巴巴的硫磺皂。

    转身钻进卫生间,插上门上的小插销。

    卫生间没窗户,白天也得拉灯线。头顶那个昏黄的灯泡闪了两下才亮。

    空气里满是下水道返上来的霉味。

    她拧开生锈的水龙头。水管子里憋着气,噗噗吐出两口黄泥水。等了一会,水流才变清。

    拆开纸盒。挤出两坨黑乎乎的药膏在手心。

    两手一合,搓匀。

    一股刺鼻的氨水味瞬间爆开,直往鼻孔里钻。熏得她眼睛直冒酸水,连眨了好几下。

    “两块钱的破玩意,可别把头皮给烧穿了。”

    她小声嘟囔。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药膏全糊在自己那窝枯草一样的黄毛上。

    手指骨节在头皮上死命抓挠。药水顺着发根往下渗,头皮泛起一阵细密的痒。

    等染发膏起效的空档,她拿起那块硫磺皂。

    沾了点凉水,在手心里搓出粗糙的泡沫。

    直接往脸上怼。

    原主不知在脸上糊了多少层劣质粉底和眼影。毛孔都快被油彩堵死了。

    她闭着眼,手指在眼眶和脸颊上用力搓蹭。

    皮肤被搓得火辣辣发疼。像拿细砂纸在脸上打磨。

    捧起凉水往脸上连泼了几把。

    水流顺着下巴往下滴答。水池子里积起一滩浑浊的黑水,上面漂着肥皂沫,打着旋流进下水道。

    洗了两遍。直到脸上那股子闷胀的滑腻感全没了。

    她才打开花洒,低头冲洗头发。

    黑色的染发水顺着后脖颈往下流。淌进发黄的短袖领口里,布料贴在脊背上,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关了水龙头。水管发出嘎吱的钝响。

    她伸手扯下挂在铁丝上的毛巾。

    毛巾用久了,布面发硬。她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擦干水珠。

    呼出一口带着水汽的呼吸。

    她睁开眼。甩了甩还在滴水的头发。

    慢慢抬起头,视线对上洗手台上方那面崩了个角的镜子。

    动作卡在半截。

    夏南星愣在原地。呼吸直接在嗓子眼里停了。

    镜子里的人陌生得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刚才那非主流的鸡窝头没了,变成了一头湿漉漉的黑发。发丝乖顺地贴在脸颊两边。

    黑眼圈和厚粉底洗干净后,露出了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

    眼尾微微上挑,睫毛上挂着水珠,随着眨眼往下坠落。

    鼻梁挺拔。嘴唇没涂任何东西,却透着股自然的红润血色。

    皮肤白得晃眼。不是那种涂粉底的死白,而是透着青色细小血管的冷白。干干净净,没有半颗痘印。

    夏南星脑子嗡地响了一下。

    这是系统的体质微调功能起作用了。

    原主常年营养不良导致的干瘪和暗黄被彻底拔除。骨相和皮相被直接拉到了这具身体能达到的上限。

    加上洗去了那些碍眼的伪装。这底子全爆出来了。

    美。美得清冷,没有一丝杂质。

    但问题是,这身体里装的是个三十岁卷到猝死的男频直男。

    夏南星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喉结处平滑一片。

    她抬起手,指尖哆嗦着戳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指腹触感温热,滑腻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卧槽……”

    她没忍住。一句国骂从那张漂亮得过分的嘴唇里溜了出来。

    声音清脆悦耳。

    直男灵魂在这个瞬间产生了严重的认知错乱。

    她两根手指捏住自己的腮帮子,往外扯了扯。白净的脸皮泛起一阵细微的红晕。

    “这他妈……长成这样,以后出门买个烤冷面都得被人盯着看?”

    她对着镜子咧了咧嘴,试图做出个凶神恶煞的表情。

    结果镜子里的人眉头一皱。非但不凶,反倒生出一种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她绝望地捂住脸。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漏。

    “完了完了。这脸太扎眼了。”

    上辈子就想当个没人注意的透明人。这下倒好,顶着这张脸,还怎么安安心心当个废物?

    就在她对着镜子怀疑人生的时候。

    外头客厅突然传来钥匙捅锁眼的金属摩擦声。

    锁芯转动。防盗门嘎吱一声被拉开。

    “南星!死丫头在家没啊!”

    一个粗犷的女声传进来。伴随着松糕鞋踩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

    夏南星心口一跳。

    这声音她熟。

    是原主形影不离的初中死党,苏柚。一个微胖、成天嚼着泡泡糖的小太妹。

    脚步声直奔卫生间走过来。

    夏南星这才想起来,刚才进门只拉了门,门后的插销没划上。

    她刚想转身去顶门。

    木门已经被人从外头一把推开。

    门轴发出尖锐的抗议声。风卷着客厅的热气涌进来。

    苏柚穿着件加大码的骷髅头黑短袖。手里举着半拉啃了一口的西瓜。

    嘴里还在嚼着果肉,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她一步跨进门槛。

    “哎我跟你说,街口那个网吧今天充十块送……”

    话音直接卡在嗓子里。

    苏柚的嘴巴定格成一个圆圈。

    一块黑色的西瓜籽顺着嘴角掉在地板上。

    她盯着站在洗手台前、头发滴着水、素颜美到发光的夏南星。

    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快顶到厚厚的眼镜片上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水龙头滴水的嘀嗒声。

    苏柚手一哆嗦。

    那半拉西瓜“吧唧”一声掉在脚面上。红汁溅在她的白球鞋上。

    她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门框上。震得门板直晃。

    “你……你……”

    苏柚舌头打结,手指头哆嗦着指着夏南星。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镜片。再看。

    “夏南星?”

    她嗓门劈了,声音尖锐得刮耳膜。

    “我靠!你昨天晚上没回家……你、你背着我去韩国打劫整形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