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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我不经意间,拯救了濒临破产的乐器厂

    夏南星看着那一地的高级紫檀木鱼。

    嘴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两下。

    这画面太诡异了。

    原本设计来种葱种蒜的欧式大庭院,这会儿硬生生被铺成了一个大型法事现场。

    月光打在那些打磨得锃亮的木鱼表面,反射出一种让人心底发毛的幽光。

    空气中甚至还飘散着一股子浓郁的、让人闻了就想当场剃度的檀香味儿。

    “这特么是哪个寺庙拆迁,把破铜烂铁全扔我院子里了?”

    直男灵魂在识海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咆哮。

    她刚想绕开这堆散发着佛光的障碍物。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木鱼堆最上面压着的一张粉色信纸。

    纸片轻飘飘地落在夏南星脚边。

    她弯腰捡起来。

    借着院子里的微光,看清了上面那行用娟秀的字体写着的话。

    【南星大师!感谢您的超度!这是我托人从五台山开过光的极品紫檀木鱼,请您务必收下!】

    底下还附带着一句狂热的粉丝宣言:

    【愿跟着您的木鱼声,一路敲碎这世间的凡尘俗念!南星门下走狗:依依敬上。】

    夏南星盯着那张信纸。

    两只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差点儿没把纸给撕了。

    “楚依依你个神经病……”

    夏南星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

    这帮粉丝是彻底魔怔了。

    自己不过是在台上随便敲了两下木鱼,唱了首鬼畜儿歌想早点下班。

    结果到了这帮人眼里,直接成了“音波超度”的活菩萨。

    这满院子的木鱼,估计全是那帮被洗脑的粉丝,连夜托唐宁那群黑衣保镖给搬进来的。

    “造孽啊。”

    夏南星把信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十米开外的垃圾桶。

    她趿拉着那双已经报废的人字拖。

    在木鱼堆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

    像个在雷区里穿行的扫雷兵。

    好不容易摸进了别墅大门,夏南星把自己摔进那张价值几十万的乳胶大床上。

    连澡都没洗,就那么带着满身的檀香味儿,昏睡了过去。

    而就在她呼呼大睡的时候。

    在距离省城两千公里外的一个三线小县城里。

    一家名叫“清音阁”的传统民族乐器厂。

    这会儿,正经历着建厂三十年来,最疯狂、最不可思议的一个夜晚。

    清音阁。

    这名字听着雅致,其实就是个快要倒闭的破厂子。

    随着时代的发展,西洋乐器和电子合成器占据了主流市场。

    像他们这种靠着老手艺,纯手工打磨木鱼、二胡、古筝的传统小厂,早就被逼到了破产的边缘。

    厂长名叫老李。

    是个干了半辈子木匠活的倔老头。

    此时。

    凌晨三点。

    老李正瘫坐在他那间散发着霉味儿的办公室里。

    他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正死死地捧着那个屏幕已经碎了角的二手智能手机。

    老李的手在发抖。

    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绝境逢生般的狂热光芒。

    “九万……十万……十五万……”

    老李的嗓音沙哑,透着股子不敢置信的颤栗。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网店后台的订单数据。

    那数字。

    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还在以每秒钟几十个的速度,疯狂地向上翻滚着。

    而这些订单,清一色的,全指向了他们厂库房里那些积压了三年的、连成本价都卖不出去的——

    老挝红酸枝木鱼。

    “厂长!厂长!”

    办公室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个穿着满是木屑工作服的年轻车间主任,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爆了!咱们厂的淘宝店爆单了!”

    车间主任激动得语无伦次,嗓门大得把屋顶上的灰都震落了一层。

    “刚才客服小丽说,后台的服务器都被挤瘫痪了两次!”

    “全网都在抢那个夏南星在总决赛上用的同款木鱼!”

    老李咽了口唾沫。

    他其实不懂什么夏南星,更不懂什么总决赛。

    他昨天晚上还在为了下个月工人们那点微薄的工资发愁,甚至已经拟好了遣散声明。

    可就在两小时前。

    一切都变了。

    老李颤巍巍地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有些发黄的报纸。

    上面印着一张清晰的高清截图。

    那是某个热心粉丝在看直播时截下来的。

    画面里。

    夏南星盘腿坐在台上,闭着眼。

    她手里那个被敲得有节奏的木鱼底部。

    隐约露出了一个小小的、雕刻着“清音”二字的印记。

    就这么一个甚至不到两毫米的微小印记。

    在全网几千万网友拿着放大镜的逐帧解析下。

    被扒了个底朝天。

    然后。

    那股子由夏南星掀起的“敲木鱼解压”的狂潮。

    就像是一股龙卷风,直接席卷了这个濒临死亡的小厂。

    “老李啊!”

    车间主任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木屑。

    “这哪是明星啊,这特么就是下凡来拯救咱们厂的活财神啊!”

    老李的眼眶子一下子就红了。

    他放下手机。

    转过头,看向窗外。

    那是厂里破旧的生产车间。

    原本黑灯瞎火的车间里,此刻已经灯火通明。

    那些原本已经被通知明天不用来上班的老工人们。

    在接到通知后。

    连夜从家里跑了过来。

    几百号人。

    光着膀子,热火朝天地围在那些积满灰尘的车床前。

    刨花飞溅。

    木屑像雪花一样在车间里飘荡。

    “笃笃笃——”

    手工打磨木鱼的声音,在寂静的县城夜空里,响成了一片有力的交响乐。

    老李看着那些老伙计们脸上重新焕发出来的生机。

    他慢慢站起身。

    走到墙角那张被贴在墙上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工人刚打印出来的夏南星的海报前。

    老李伸手,用粗糙的袖口抹了一把眼泪。

    “夏姑娘……”

    他嗓音哽咽,对着那张清冷绝美的海报,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恩大德。咱们清音阁三百号老少爷们儿,这辈子记住了。”

    就在这个夜晚。

    因为夏南星那一个随意的“想早点下班”的举动。

    不仅拯救了一个濒临破产的传统乐器厂。

    更是在全网,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木鱼”文化复兴。

    无数在钢铁森林里饱受压力折磨的年轻人。

    在这一夜,似乎找到了某种灵魂的出口。

    上班敲,下班敲,甚至连挤地铁的时候都在敲。

    那清脆的“笃笃”声,成了这个时代最硬核的反内卷宣言。

    而那位掀起这场狂潮的始作俑者。

    夏南星。

    此刻正睡得四仰八叉,口水甚至都流到了那个价值不菲的乳胶枕头上。

    第二天清晨。

    阳光刚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照在夏南星那张白净的脸上。

    “哐!当!呛!”

    一阵突兀、响亮、甚至带着点儿喜庆的锣鼓声。

    毫无征兆地。

    在盛世华庭别墅区安静的早晨。

    炸裂般地响了起来。

    夏南星猛地从床上弹起。

    她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走到落地窗前。

    透过玻璃往下看。

    只见。

    别墅区宽阔的柏油马路上。

    一辆挂着红布条、车厢上印着“清音阁民族乐器厂”几个大字的大卡车。

    正稳稳地停在她家那扇雕花铁门前。

    车上。

    下来了十几个穿着红背心、腰里系着红绸带的大汉。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锣鼓家伙什儿。

    正冲着三楼露台的方向。

    敲得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