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主任道“周副主席，你說蔣介石會相信我們的廣播嗎？以你對他的瞭解。他會作何反應？”
恩來說道“蔣介石心裡會信，但是嘴上不會信。他的反應就是，他會去猜誰會信。然後嘛，其他人就會感覺到蔣介石在猜他們信不信。於是各自心裡就開始長草了。這時候我的信就到了。再然後解放軍出兵的訊息就來了。此時，他們的抵抗意志就會得到最大的削弱。儘可能減少我們國人的傷亡。”
彭主任說道“還是周副主席對他們的瞭解深啊。只是，屆時我們應該怎麼向全國人民解釋出兵重慶的事情，這個發言稿要儘早寫好。”
“彭主任放心吧。廣播稿已經準備好了。而且這一局又不是要馬上要了蔣介石的命，把他們往南趕走而已。”
第35章 掃帚不到灰塵不跑
老河口縣（市），位於湖北省的西北方向，漢江中游東岸。氣候宜人，環境優美，人傑地靈。據傳牛郎織女就是在此相識相愛的。同時，這裡也是楚國名臣伍子胥的故鄉！就這麼一片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在1942年為了抵禦日寇兵鋒威脅，老河口成了華中地區舉足輕重的軍事重鎮。
自古以來，老河口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單說在1942年。老河口的重要具體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中美聯合空軍也就是飛虎隊和中國空軍駐紮相當兵力於老河口機場。這裡與湖南的芷江機場一起構成了中國的空中防線。是正兒八經的日本人的肉中刺眼中釘。為了拔除老河口機場。歷史上的1945年，日軍進犯老河口，佔機場，攻城市，守軍恰恰好是川軍125師。125師在師長汪匣鋒的率領下，以全軍盡墨的代價抗擊4萬多日寇14天13夜。充分表現了川軍將士的英勇頑強，寧死不屈。
另一個重要性就是國軍第五戰區司令部就在老河口。
2月27日早上。老河口縣城旁邊農田裡的一座老舊四合院。這裡就是第五戰區司令部，也就是國軍一級上將李宗仁的指揮部所在地。指揮部裡面是一井三院。後院是一座仿歐式建築。李宗仁的臥室和書房就在這個後院。李宗仁起床後，不顧天氣寒冷，僅著一套中式對襟褂子在院中打了一套拳，呼呼拳風之下，額頭都隱隱冒汗。立正收功，轉身進屋，勤務兵已經打好熱水，投好毛巾等著了。簡單洗漱以後，穿好衣服。重新出門的時候就是一副威風凜凜的一級上將該有的裝扮。
李宗仁來到中院。早餐已經備好。飽餐之後，轉身問侍立門口的副官道“說吧！什麼事情？剛起來就見你鬼鬼祟祟的，欲言又止的模樣。既然不急肯定不是軍情。現在我已經吃過早飯了。你可以說了。”
“是，司令。有你的一封信。”副官遞過來一個信封。
李宗仁接過來一看，只見一個非常普通的信封上寫著德公親啟的字樣，沒有落款。遂問道“哪裡來的？”
副官答道“不知道。早上起來就在園中了。我一直揣在懷裡，沒人看過。”
“嗯！”李宗仁拿著信返回後院書房，坐到辦公桌後，用桌上的裁紙刀，啟開信封。展開讀起來。只見信中寫道：
“德公勳鑑：餘與德公武漢一別，已過四載。公指揮若定，揮斥方遒。大小戰事無算，令敵寇膽寒，讓國人敬仰。公之偉績必名留青史。今有未來之四川及上八千餘萬生民由八十年後來此亂世。相必公亦有耳聞。此事為真。且餘觀四川之發達富強，尤勝歐美列強百倍不止。社會安定，人民富裕。軍力強盛。
整個未來之社會以賽先生髮展為最。千里如當面，萬里如耳旁，四川人人可用，進步之高可見一斑。十日前之轟炸日都乃牛刀小試耳。恐在華之日軍報復我無辜之民眾，故而未再復炸。罩?11師部，僅我炮兵之一連於280華里外齊射一輪即予摧毀。公若不信，可隨時前來四川觀摩，餘必保公之安全。今我黨攜四川百萬雄師之威欲出蜀過渝，赴鄂、豫、湘、晉等地，消滅日寇復我山河。
然此諡槲瘑T長所不欲也。彼視我黨如仇寇甚於日人。餘竊以為，欲出蜀抗日，刀兵相見，恐不得免。公大公無私，且公之戰區恰於川渝出鄂豫之咽喉，為免親痛仇快之事發生。特修書前來。
四川所言之歷史，公於民國38年出走美國，流浪16載之後，重回大陸。今復處於歷史之路口。望公切勿與人民為敵，更不可投降日人。與毛澤東主席為公思之，公與健生等諸公率部南下，出桂省十萬大山，亦或出滇省之南，印支半島幅員廣闊，物產豐饒，必可為我廣西子弟之幸福家園。屆時，鄙黨將以兵馬糧秣以援。必使公無後顧之憂。此致謹拜。周恩來於成都，民國三十一年正月廿日
李宗仁反覆將信讀了幾遍。字他都認識，但是連在一起代表共產黨的什麼意圖，還需要琢磨琢磨。不可能僅憑一紙空話就帶著幾十萬軍隊讓出防區，他願意，蔣介石在後邊也不會願意啊。何況周恩來要他帶著桂系出國去東南亞。背井離鄉還是一回事情。關鍵是我李宗仁好歹戎馬一生，就是在國際上也是叫得出名號的人啊。以後說出去，，你周恩來一封書信，我就乖乖的遠遁海外。那我李宗仁還混不混了。不過要是共黨川軍真的來了自己防區，又該如何是好。
正躊躇間，副官來報“白崇禧將軍到。”
“快請。”
一會兒，白崇禧風風火火進了門“德公——”。白崇禧看著李宗仁手裡的信就不說話了。
“健生啊，看來你也收到信了？”
“是。周恩來說他們的四川軍隊要出蜀抗日。希望我帶領部隊讓開防區。而他們願意放我去東南亞，打下自己的一片天地。德公，你這邊？”
“自己看吧！”李宗仁把信遞給白崇禧道。
白崇禧快速看過道“基本上和我的信一樣。德公，你說說這該怎麼辦？”
李宗仁說道“不要急，你先說說你的想法。”
白崇禧道“這都是通篇胡言亂語，外加威逼利誘。你看看這說的他們一個連的炮兵隔了接近三百華里，一次齊射就準確幹掉了十一師師部。這不是在威脅我們是啥。意思是，只要他們願意，隨時可以用炮火也覆蓋我的指揮部唄？”
“你不信他們有這個能力？”
“眼見為實。沒道理他周恩來嚇唬一下咱就夾著尾巴跑了的道理。”
“健生啊，你說的不無道理。但是如果他們真的來了，你我又該如何啊？”
“怎麼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反正我不可能一槍不放就灰溜溜的滾蛋的。不管是誰，打一架再說。”
“建生啊，你想做一場再說，我不攔著你，但是你出了這個門，就要小心注意點了。昨天的廣播，你應該聽了吧。昨天下午開始，我就感覺不對了，才過了一夜，我的這個司令部裡，中統軍統的人，起碼翻了一番。你明白什麼意思吧？”
“他蔣介石怎麼敢？”
“有什麼不敢的？他害怕有人拿他當投名狀唄。這麼多年了。你還不瞭解他？”
“真是虎落平陽遭犬欺啊。誰看我桂系都是軟柿子，都想來捏一把。德公，不管了，我立刻下令部隊加強戰備。一防蔣介石亂來，二防共黨軍隊，三防日本人趁火打劫。”
“你這個考慮是很全面的。就這樣吧。”
這天一天之中，像李宗仁、白崇禧這樣的軍閥勢力幾乎都收到了周恩來的信。你要問，這信是怎麼送出去的。不要問，問就是天下何人不通共，送封信而已，簡單。
這裡面最糾結的就是陳眨菍端拇ㄓ心屈N一點恐懼心理的。他見過四川士兵的真面目。全員自動火氣。火力不知道是他手下那些中正式的多少倍？而11師的遭遇又說明了共軍偵查手段之高明，火力打擊之高效。現在要來了，怎麼辦？陳障脒^去找蔣介石問計。後來還是沒敢去。
而四川的前進腳步不會因為某個人而停下。也有同志表示不理解。原來不是計劃好的，北東兩線準備好之後同時出擊麼？現在北線還在修路，東線準備的炮艇，船殼都還沒有好呢？怎麼就著急忙慌的要進軍重慶了。想不通。彭主任站出來就說了一句話“1942怎麼辦？”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很多人通過電影大概知道1942年，中原地區大規模饑荒，死了很多人。但是具體是什麼情況，基本上大部分人都不甚了了。事實上1938年，蔣介石掘開花園口以水代兵，日本人沒有淹死幾個，反而在淹死大量中國人的同時，嚴重破壞了河南的農業生產環境，為幾年後的饑荒埋下了伏筆。1941年秋，就有河南當地官員發出了饑荒警報。進入1942年，春夏大旱，農作物減產，饑荒爆發。秋季蝗災又來，農作物徹底絕收。河南人口開始大規模逃荒加餓死。波及人口3000萬，死亡300-500萬。直到1943年秋，作物豐收，才緩過來，1944年才恢復正常水平。
以上是大概的時間線。但是歷史的背後不僅僅是冷冰冰的數字而已。一個個鮮活的生命都是同胞，讓人無法忽視。再一點，全國解放以後，人力才是和平建設最重要的資源。坐視數百萬人餓死，中原地區的戰後恢復建設不知道要拖延幾年。
也有人擔心，一個四川，千里迢迢的去救助河南，別人沒救幾個，四川被拖垮了。這個擔心是有道理的。但是彭主任給大家詳細分析了河南災情的原因。大規模旱災和蝗災確實嚴重。會有饑荒，但是絕對不會如此嚴重。要知道，儘管當時生產力低下，但是小農經濟消耗也小。按理說是具備一定的抵禦災荒的能力。但是，好死不死遇到戰爭年代，中日雙方在河南打個不停。大體上來說，黃河以北是日本人的地盤，黃河以南是國府地盤。國府地盤上的國府官員，國軍士兵們，非但不救災反而繼續橫徵暴斂。1942年，河南省糧政局長盧鬱文因為完成了250萬包的徵糧任務而得到蔣介石的嘉獎。250萬包合大約25萬噸。平均到國統區老百姓頭上，人均大約能有16-7斤糧食的樣子。可以想像一下，在那樣一個年代，家裡每人還有一二十斤口糧，政府如果再賑一點的話，怎麼可能有那麼多人逃荒餓死。但是蔣介石呢？不賑災就算了，還刮地三尺來供養軍隊。第一戰區副司令長官，第三十一集團軍司令湯恩伯尤甚。有水旱煌湯，河南四荒的說法。
以上原因分析以後可以得出結論，河南災荒，天災人禍並重。老天爺不下雨，誰也沒辦法。但是人禍卻是可以避免的。只要速度夠快。佔領河南以後，儘快的下發一批糧食，不需要太多，說句殘酷一點的話，不需要四川那種生活標準。有口吃的就行，這是救命咧！先把人心安撫住。現在還是剛剛開春，旱情發展有個過程。還來得及。只要老百姓安定下來，再組織賑災救濟，搶救農作物，預防秋季的蝗災。能搶回來一點都是好的。這樣的話，就可以在不拖垮四川的情況下挽救中原災情。而且河南周邊的陝西，湖北，湖南，安徽這些省份是有糧的。只不過遇到國民黨 政府這樣的腐敗低效的政權，無能透頂才把事情越搞越糟糕。理論上計算。四川拿出十分之一的儲備糧就可以避免重現歷史，救助兩千萬民眾然後有十個月以上的時間組織民眾生產自救。
可行性很高！救災是一門學問。絕對不是說一群人支起大鍋只管煮飯，見人就發那種。就這樣，大家統一了思想，目標就是優先解決重慶政權，趕走蔣介石。然後蜀渝連到一起。一方面直面日軍，好好稱一下11軍的斤兩。一方面快速替代國府政權，開展救災工作。挽救中原地區的人民。
而在戰區司令部裡。老總和李司令正在聽楊參珠L彙報情況。
“此次出四川出擊，擬動用三個軍，分別為18軍，19軍，20軍。從達州向東攻擊前進。17軍為預備隊。另有第15軍部署於遂寧，16軍部署於宜賓作為側翼掩護防止國軍乘機進犯四川。同時空軍已做好對地支援準備。”
“很好，部隊狀態怎麼樣？”
“還算可以，士氣不錯，但是合成化訓練尚有欠缺。不過對付國軍夠了。”
老總說道“不能有輕敵思想啊。出了蜀，國軍是小問題，但是立刻就要面對日軍了。麻痺大意出了紕漏就丟人了！”
“是。老總教訓的是。二位首長還有什麼要交代的沒有？”
李司令說道“毛澤東同志說過。反動派就向灰塵，你不掃，他們不跑。周副主席的勸誡信，想來這些人是半信半疑的。我軍的炮彈不實實在在落他們頭上，這些人是想不起來周副主席的金玉良言的。因此，此戰儘可能的不要俘虜，以驅趕國軍向南為主要目的。不過要注意密切監視國軍是否有破壞民生基礎設施的情況，一旦發現，嚴厲打擊。”
“是。那個老總，司令。下邊有同志在問，要不要給蔣介石來一個斬首行動？”
李司令嘿嘿一笑，不說話。老總在旁說道“現在不急，我們需要蔣介石帶頭領著這些蝦兵蟹將們往南去給我們謄地方。只要蔣介石在出國境線之前抓住他就行，在雲南還是在廣西都沒所謂的！”
“明白了！如果有國軍將領投赵觞N辦？”
“這個視具體人員具體處理。我們不是誰都收了當同志的。比如湯恩伯那種人。收了你要啊？”李司令咬牙切齒的說道。
老總也預設了李司令的說法。
“現在部隊部署情況怎麼樣？”
“報告司令員。三個軍都已經在達州省境展開。明天可以隨時按照命令準時按計劃出擊。”
“好，就這樣吧！老總，我們也該休息去了。明天有的忙呢！”
“好的。那就休息去。解放戰爭就這樣要拉開帷幕了！”
第36章 川軍出蜀
1942年2月28日晨8點整。四川廣播播出通告。同時，四川發出通電。電文如下：自民國二十年即西曆1931年九一八事變以來。日本侵略者佔我河山，殺我百姓，掠我民財。其罪行罄竹難書。然，蔣中正為首的國民政府，外不能禦敵於國門，致使大半國土淪喪。內，不能撫卹安民，國統區百姓民不聊生。
蔣中正更是三次與日本進行名為桐工作的密談。企圖以出賣國家利益，保全自身利益為前提與日媾和。而以蔣宋孔陳為首的四大家族貪得無厭，大肆侵吞抗戰資財。以國府第一夫人宋美齡為最。重慶政府腐朽不堪。對水深火熱的人民生活視而不見，貪腐成風，腐敗透頂。
前線將士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在流血犧牲。而國府高官仍然鶯歌燕舞，酒池肉林。我共產黨領導的四川八千萬民眾實在不忍心全國同胞繼續受苦，實在不願意繼續看著國府尸位素餐。現決心以百萬大軍出蜀抗日。現通告蔣之國府。請立刻向南撤出重慶。同為抗日武裝，我軍不會主動攻擊國軍。
本日內，我軍即會出蜀，對於個別冥頑不靈，槍口朝內的反動分子。我軍將堅決消滅。勿謂言之不預也。
一石激起千層浪。瞬間全國炸了。所有人都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穿越省會突然爆發，公開宣佈要趕走重慶政府。抗日倒是沒有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