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軍長,這個資訊很重要。原來以為共軍就空軍厲害,沒想到他們的陸軍也有這樣的火炮和飛機。沒想到啊。”蔣介石說道。
“委座,這麼說來,黃山官邸豈不是。。。。”陳詹逶挼馈?
蔣介石一擺手示意他不用再說了。“宋師長,你看見了共軍士兵和坦克了是嗎?你說說他們的陸軍吧!”
“是。委座!共軍的陸軍士兵,全部衝鋒槍,頭盔,防彈衣。多色的迷彩服。單兵裝備極為精良。然後就是全員乘車衝鋒。士兵坐的車上也有小炮提供火力支援。坦克嘛!目測重量不低於二十噸,火炮口徑10公釐以上。速度還極快,約莫越野速度都超過我們的吉普車。一炮下去,城牆就塌一片。根本不是我們普通步兵師可以抵擋的。”
“比之日人如何?”
“日寇的小烏龜,和這比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純靠撞就可以輕鬆幹掉日本人的坦克。”
“嘶。恐怖如斯?”蔣介石也驚訝了。
這時,錢大鈞進來報告“新編25師回報,共軍已經到達江北二十里的位置。有坦克,有裝甲車。正在向25師喊話。要求25師撤出陣地,撤到江南去。怎麼辦?委座?”
蔣介石心裡也罵,共軍兵臨城下,我知道怎麼辦?
第41章 重慶是我們的了
時間來到3月3日早上,20軍的先頭部隊最快的已經達到石船鎮,木耳鎮一線。在後世,這裡已經是重慶渝北區範圍了。在42年,這裡還是地地道道的農村,距離重慶市區還有一定距離。但是兵臨城下是實實在在的了,重慶全市都已經處於解放軍陸軍部隊的炮火射程之內了。如果解放軍願意,一腳油門就可以殺個對穿。當然這是誇張的形容,請忽略重慶的長江。
位於南岸南山的黃山官邸裡,已經一片雞飛狗跳。所有人都慌慌張張的。宋美齡一會兒看著這個傭人小心的搬她的化妝箱,一會兒又盯著那個傭人小心的疊好她的時髦大衣。蔣介石臉沉如水的坐在一樓大廳裡,一言不發。陳眨螒獨J等人小心陪侍一旁。對於樓裡的紛亂場面都選擇視而不見。
“敬之啊,共軍現在是什麼情況?”蔣介石終於開口了。
何應欽沒有說話,而是看著旁邊站著的另外一個人。蔣介石沒有聽到回答,一抬頭,也隨之看向了那個人。此人就是重慶衛戍司令劉峙。
蔣介石問道“經扶,城外共軍現在什麼情況?”
劉峙抹了一下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珠後說道“委座,大批共軍在坦克裝甲車的掩護下已經到達市區以北大約三十公里處。在鐵山坪最高處已經可以清晰的看見共軍部隊和他們架起來的大炮了。不過,看樣子還沒有做好攻城的準備。”
“蠢才。你還給我報告了一個好訊息?是不是?現代化的軍隊攻城,還需要什麼準備?昨天共軍就尾隨18軍接近重慶了。磨磨蹭蹭的到今天早上才擺開架勢。這很明顯是不願意打攻城戰。這是在逼我們自己跑,他們好接收一個完整的重慶。”
蔣介石爆發了,但是卻也沒有多少是針對劉峙的。情緒發洩更多一些。
“經扶,你給我說句實話。到底衛戍部隊也沒有可能擋住共軍?不是還有一個軍委會直屬的炮兵團部署在南岸嗎?何況辭修的18軍也完好的回來了。”
“委座。從北部各縣撤回來的部隊,其實並不能加強重慶的防務。”劉峙也是豁出去了,決定實話實說。1
“為什麼?”
“委座,因為回來的部隊都在傳播共軍有多強大,坦克大炮有多少。這些傳言,一夜之間已經散播開了。現在軍心士氣都不穩,而且我們的部隊,確實沒辦法和機械化的共軍對抗。”
蔣介石又看看何應欽和陳铡6人皆是低頭漠然不語。蔣介石這才明白,確實是沒辦法了。
不甘心啊。我從南京逃到武漢,又從武漢逃到重慶,我容易嘛。現在又要去哪裡?
“那你們有沒有去那個地方的建議?”
陳照f道“委座,去昆明吧。哪裡可以更方便接收美援。以便重整旗鼓。”
何應欽說道“昆明太遠了。還是就近去貴陽吧!
劉峙也說道“委座,衛戍區部隊完全可以保護委座去貴陽。”
蔣介石沒有回應他們的建議。又低頭沉思起來。
這時,錢大鈞走了進來“委座,收到共軍電報。周恩來已經到了石船鎮。願意與我方就重慶問題進行談判。”
蔣介石一下抬起頭來。覺得又抓到救命稻草了。“敬之,你替我去見一下週恩來吧!”
一小時後,何應欽在石船鎮的鎮公所見到了,早上剛從成都飛過來的恩來。
“周主任。你們兵臨重慶到底意欲何為?難道就不怕國內外對於你們共黨破壞抗戰的輿情洶洶嗎?”
“何總長,我黨的政策是一貫的,我們要抗日,要打擊侵略者。但是重慶政府不但不擔負起領導抗日的責任來。反而於外,與日寇密宙藕汀l秲葘尶谥赶蛭尹h領導之人民抗日武裝。而且國府貪腐橫行,腐敗透頂。面對糜爛如斯的抗戰局面,束手無策。你們願意得過且過。我們不行。所以,你們不抗日,打不過日本人,就請讓開道路,我們來。”恩來在四川這些天。受到一些四川幹部的影響,說話也多少有一點後世懟死人的趕腳了!
“你……周主任,國府畢竟是世界承認的中央政府。你們如此行徑與叛亂何異?”何應欽說道。
“何總長。你要說叛亂,我不跟你犟,畢竟,委員長稱呼我們為共匪,已經多少年了。如果不是張楊二位將軍在西安來一場兵諫。現在你恐怕還在指揮剿匪作戰。”恩來的嘴,只要換一下風格,絕對的懟死人不償命。
何應欽,一時說不出話來。只好強辯道“你們如此倒行逆施是不得人心的。全國人民是不會支援你們的。”
“這一點不勞何總長費心了。現在談的是你們和平退出重慶的事情。”旁邊的解放軍警衛戰士已經忍不住笑出聲了都。
“好吧,你們恃強凌弱,我國府,以萬千生靈計,就不在重慶與你們打仗了。但是國府規模龐大,我們要一個月的時間用來搬遷。”何應欽猶自嘴硬。
“兩天時間,後天此刻,解放軍準時渡江進城!沒得商量。”開玩笑,給一個月怎麼可能。兩天時間都是四川上下反覆推算的結果。一方面要保留重慶的元氣。另一方面也要讓國府的死忠份子都隨蔣介石走個乾淨。兩天時間剛剛好。
“兩天怎麼可能?光政府機構就有多少人,多少東西?兩天不夠。而且我們還需要汽油。總不能都用肩膀抬吧!我們只是為了人民而和平移交,又不是真的城破逃命。不要欺人太甚了。”
“兩天時間,另給你們一千升汽油。多一滴都沒有。”
“一千升?夠加幾輛車的。不夠,遠遠不夠。”何應欽跳腳大喊 。
“何總長,你們是決定接受我們的建議,直接要去緬甸了嗎?”
“緬甸?那麼遠,不去!”
“那我估計你們就是到貴陽而已吧?等啥時候你們南下緬甸的時候,我周某人做主,你們要多少汽油,我給多少汽油。現在嘛,就這麼多了。你也看見了,鎮子外面那麼多坦克,裝甲車,很費油的,何總長!”
“你……”何應欽已經無力吐槽了。只得草草結束這場撤離政策告知見面會。談判!周恩來有談什麼嗎?
何應欽回覆了蔣介石恩來的態度。蔣介石已經不想說話了。只得揮手讓錢大鈞,孔祥熙,陳氏兄弟等人下去指揮收拾。但是蔣介石留下了陳布雷和何應欽。
“敬之,佈雷先生。共黨這是可恥的叛亂行為,在抗戰時期,無異於叛國。你們說說,應該怎麼在全國人民面前揭露共黨的這一惡行?”
“委座,我們可以寫文章用廣播,報紙大肆宣揚。”何應欽這屬於沒話找話了。
陳布雷說道,“委座,不好講啊!共黨的廣播一直都揪著國府欲與日本媾和這一點不放。我們的話不好說啊!而且,而且。。。”
“佈雷先生儘管直言。”
“而且,委座,共黨並沒有大規模進攻,只是軍事威懾,不說老百姓了。就是國軍士兵攏共也沒死幾個。再說了,今明兩天根本不夠時間。”
“佈雷先生,那我們就這麼乖乖的滾出重慶?”何應欽說道。
“我只是實話實說。報紙的傳播要時間,中央社的廣播裝置要拆卸你根本沒有時間去發稿啊!我的意見是,想辦法把一些主要的筆桿子帶走。到了貴陽,我們再重整旗鼓,慢慢和共黨打輿論戰吧!”
蔣介石一聲嘆息。這就是實力不如人的憋屈啊。有一瞬間,他真的想幹脆把重慶的罈罈罐罐都打個稀爛算逑,不給共黨留下他們想要的重慶。但是又一想,他連破壞都做不到。連搞點小動作都不敢。
原因很簡單,解放軍不是異族侵略軍!也沒有直接開火。如果蔣介石敢於破壞重慶的一草一木,他的法理性立即就會被解放軍剝奪,然後解放軍立刻攻城。蔣介石最好的結局就是隻身前往大巴山脈打游擊。現在的蔣介石比任何時候都無奈。十年內戰時,他是以一國之力對付一省之地,而且還是地方軍閥的省,所以他敢於盡情的殺人放火,無所謂。
後世的解放戰爭。他有美國爸爸給他的退路,他也敢於對解放軍執行焦土政策。大肆破壞大城市。但是現在國府偏安一隅。還只有抗戰大旗而已。軍事實力又不夠。能怎麼辦?所以說反動派都是屬狗的。你拿根棒子,它就不敢呲牙,而且還不敢離開狗窩太遠。穿越眾正是把蔣介石這種野狗性質看得透透的。才建議恩來,不要客氣,使勁擠兌蔣介石,不用害怕,蔣介石最怕死了。
重慶城裡邊其實影響不大。一般的市民沒有多大感覺。一些文人,名人,對於傳說中的穿越省份,好奇大於懼怕。聽說共黨的川軍打來了。但是聽不見槍炮聲,也沒有飛機轟炸。無所謂了。只是一些國民黨的達官顯貴稍顯慌亂。他們還是害怕共黨清算他們的反動事蹟,清繳他們搜刮的民脂民膏。都在緊張的打包收拾。時間太緊了。
就在何應欽回到黃山官邸不久。一架四川的甙孙w機從重慶上空掠過,投下了大量的傳單。
內容也很簡單,就是呼籲重慶市民保持鎮定。共產黨軍隊是人民的軍隊。不會騷擾老百姓的。各行各業也請各自有序經營。共產黨保護工商業。並且接下來會大力扶持工商業,還會支援愛國商人發展實業,發展民族工業。同時警告某些人,不要想著趁亂渾水摸魚搞破壞,製造騷亂。後天一早,解放軍就會進城,屆時,凡有破壞社會秩序,為非作歹的人,一律嚴懲不貸。
看到這樣的傳單。普通市民放心了。都是說四川話的嘛,沒啥子好怕的噻!大部分的商人也放心了。一多半的實業家也放心了,比如船叽笸酰裆镜谋R作孚,他就決定不走了。實際上,他也是沒辦法走了。折騰不起了。當然直屬四大家族的買辦商人或者其他軍閥勢力的買辦代言人肯定是要和蔣介石一起撤退的。
文化界人士,絕大部分也不想走了。他們的想法更簡單:大部分人對解放軍的這次行動是頗有微詞的。以下犯上,與傳統的封建思想君君臣臣的相沖突。但是又想見識一下這些紅腦殼對於城市的政策是什麼樣的?實在不行了,什麼時候想走,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共產黨攔不住我。
不提國軍士兵打包收拾,國府官員提前過江跑路。經過兩天兩晚以後。時間依然不可阻擋的來到了3月5日的早上九點。20軍160師的那個崔連長還是作為打頭的先鋒連從石船鎮出發,向著長江匯合處而來。
到了長江邊上。準確的說是嘉陵江邊上。對面就是著名的朝天門碼頭。渡江是個麻煩,但是對於後世的解放軍來說太簡單了。舟橋營就在崔連的身後。要知道,四川是全國河流最多的省份。渡河是基本技能好吧!崔連長先從江邊蒐羅到兩條渡船,派了一個排的兵力先行過江。為什麼不用舟橋營的衝鋒舟。因為根據無人機偵查,至少在朝天門這一帶,沒有發現殘留的國軍士兵。既然不是作戰的衝鋒渡河。渡船又有現成的,就不折騰了。幾十名解放軍士兵到了朝天門碼頭,裡裡外外,前前後後的檢查一番後。通知崔連長安全。
舟橋營在崔連長髮出行動的訊號以後,舟橋車開到江邊,放下浮橋元件,嘁哩喀喳的飛快成型,二十分鐘以後,第一輛步戰車就開上了浮橋。這一幕讓江邊大量的圍觀群眾發出驚呼。太先進,太強大了。這些操著同樣口音計程車兵,看起來就精銳無比,作戰技能和裝備,簡直聞所未聞。厲害。而且已經過江的兵在檢查碼頭附近的時候,言行舉止,客氣有禮。一看就不是國軍那種兵痞可以比的。重慶市民對於解放軍的第一印象好極了。
當然也有不高興的。第一類不高興的就是江邊的渡船老闆。他們現在這麼多大兵渡江,無論如何都可以做一筆大生意,誰曾想人家自己建橋了。
第二個不高興的,就是在南山上邊用望遠鏡觀看解放軍渡江的蔣介石。是的蔣介石還沒走,官邸裡的東西已經打包好昨晚就啟吡耍蚊例g也跟著走了。蔣介石不甘心,就留在最後。這會他就帶著陳眨螒獨J,劉峙,戴笠,陳氏兄弟等人在南山最高處看著解放軍過江。
等崔連長的連隊包括坦克在內的所有人員裝備都過完以後。蔣介石默默的放下望遠鏡,就說了一句,走吧。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蔣介石雖然人不怎麼樣。但是眼光還是有的。
親眼看見解放軍的這些匪夷所思的裝備,親眼看見解放軍的軍容風貌。親眼看見解放軍士兵的行為舉止。蔣介石最後的一點不服氣不甘心,沒有了。18軍逃的不冤。該逃。他蔣中正離開重慶得承周恩來的情。
不然這支軍隊要攻城的話。他一點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有那麼一瞬間,蔣介石心裡居然為這是中國的國防力量而感到自豪。日本人算個屁啊!不過就一瞬間而已。再強大也是毛澤東的手下。蔣介石心裡只剩下嫉妒,深深的嫉妒。如果穿越來的是我的後人,該多好。
就這樣在既生瑜何生亮的哀嘆中。蔣介石上了離開重慶的汽車。從此就沒有再以領袖身份回來重慶。再到重慶時,身份就會發生很大的變化。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還有一個人在附近看著解放軍渡江。那就是恩來。不過恩來同志心情又完全不一樣了。想不到啊,想不到。從重慶八路軍辦事處離開以後,再次回來居然是這樣一種情形。恩來同志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情緒無法自拔的時候,旁邊的部隊領導一句話把他拽離情緒中“周副主席,重慶是我們的了。”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