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已經瞭解你的想法了。安芳同志夜深了,休息一會兒。天亮,我們就出發。我也去看看八十年的建設成果!”
第51章 三月會議(一)
10日早上,主席和彭主任分別上了兩架直升機飛抵成都。話說這是主席第一次乘坐飛機。他一上來就與飛行員親切握手。同樣對一切都感到新奇。領袖表現出來的獨特人格魅力,飛行員是感觸最深的,也為見到主席而激動不已。
上午十一點,主席乘坐的直升機降落鳳凰山機場。胡服同志和同樣早上才到的陳雲同志,董老還有恩來都在跑道旁迎接主席的到來。簡短寒暄以後上了考斯特。沿川陝路一路進城而去。
一路上,主席一直在不住的打量沿途的景色。一座座高樓大廈,鱗次櫛比的商鋪,街道上休閒逛街的人群。五顏六色的服飾。特別是人民群眾臉上的神采是騙不了人的。而市區路上大量的汽車也足以顯示這個城市的富足。
因為這次過來主要是開會。就沒有組織大規模的人民群眾來夾道歡迎。當彭主任不好意思的含蓄提起時。主席哈哈大笑“完全不用。沒必要組織群眾來歡迎,我不是那種喜歡擺這種譜的人。你們如果真的這樣做了,我才要批評你們。”
進了統委會大院,在崗的工作人員還是自發的在大門口列隊歡迎。彭主任忙道這不是他安排的。就是幹部們自發行為。主席就像很多影視劇裡一樣,下車後從第一個人開始,一一握手。一直到所以在場歡迎的人都握了手為止。最後主席還專門返回來同大門口站崗的解放軍戰士握手錶示慰問,道一聲辛苦。
簡單儀式以後。彭主任提議先去食堂用餐。就像上次恩來剛來一樣,不刻意,不做作。正常小炒,常見菜式。主席非常滿意這樣的安排。刻意的一群人拿餐盤去排隊打飯,這不是在表現親民,這是打擾剛才外面還在喊歡迎的工作人員用餐。當然鋪張浪費更是不允許的。安安靜靜的吃一餐飯就很好了。主席還是問道“這樣的菜式,咱們四川群眾平時能吃嗎?”
“主席,這些就是常見的菜。一般家庭不會天天做,主要是麻煩。倒不是吃不起。這些菜,群眾只要想吃,都可以不時的去餐館消費一把。絕大部分群眾都可以。主席不信的話,可以隨機挑選一個路邊的餐館進行調研。”
主席點點頭才吃起來。一餐吃畢,眾人轉戰會議室。
主席點跟煙,笑道“誰先開第一炮啊?我也從延安來了,今天就討論出一個結果來!”
彭主任舉了一下手“主席,我先說兩句吧!”
“好,安芳同志你來,”
“主席,各位同志,今天的會議是要討論關於我黨的經濟政策及執行方案,我首先向大會,向中央做出檢討。是我的工作不夠細心,犯了經驗主義錯誤,導致了現在出現一系列的問題。我負主要責任。我先自我批評。”
主席笑道“安芳同志先做了自我批評。有沒有要批評的啊?”
陳雲同志說道“主席,我有話說。安芳同志有些話,我確實不吐不快。上次我從四川離開赴渝之前,你給我說的話,我都記住了。我非常認可的一個觀點就是,現在保四川,就是保國家的未來。
但是四川的同志去了重慶以後的一系列舉動,我是有意見的。總結起來有以下幾點。第一,個人作風散漫,操守不嚴謹,不注意團結其他同志,架子太大。放不下身段!甚至有人幾天時間了,從來不喝重慶一口水,不吃重慶一口飯,只吃自己帶去的食物。如果覺得重慶的飯不好,完全可以自己做嘛!但是他不。他自己覺得是發配,我們的同志覺得他是來度假。
第二農村工作沒有明確的工作目標和工作方法。我們聽到四川同志介紹的土改工作,一開始特別振奮,耕者有其田啊!多好。工作隊往城郊農村一派,農民也開心。但是怎麼改,改成什麼樣?沒有明確的目標和方法。唤y的耕者有其田。
那土地是在地主手裡啊!怎麼拿出來?是抓還是殺?有的地主,我們本時空的同志都覺得惡貫滿盈,應該殺掉平民憤。但是四川同志又覺得人家地主可憐,不敢下手!同志哥啊!革命不是請客吃飯!是要流血的,階級鬥爭是你死我活的。
第三就是對待民族資本家的問題,也是最大的問題。我上次記住了安芳同志的話,善待民族資本家。同時基本放手讓四川同志去施為。但是四川同志做的有點過火了。有一個同志見到人家甚至行了一個滿清的打千禮。
他說他是開玩笑的。但是我們的同志不這樣看。這些是報告上沒有的內容。有的同志就認為,這樣子實在不符合黨的幹部形象。就算是他說的調節氣氛,開個玩笑。但是即使開玩笑也是不嚴肅不認真。視黨的工作為兒戲的表現。應該予以批判”
主席就像一個裁判一般又轉向彭主任“安芳同志,陳雲同志批評了這麼多,你有什麼要說的?”
“主席,陳雲同志。我道歉,我檢討。先說作風問題。的確有的同志在平時不加強學習,養成了自由散漫,遊戲人間的態度。有這樣的人。我們會立刻調回這些這樣的人。4
第二個關於農村工作。我今天正式提請會議討論,新的土地政策。核心目標耕者有其田。具體辦法是一個地方以村或者鎮為範圍進行調研,確定人均田畝數量和最低限度人均田畝數量。因為各地的環境不一樣,特別是山區丘陵地帶,一村一鎮都有差別,所以這個樣本數量範圍要因地制宜。然後以此為依據給農民分配土地。
政府發給土地證,但是不能私人買賣。人口的增減因素,原則上三年一次土地退補。退補土地以村為單位。地主富農土地直接沒收。用來分配給無地或少地的農民。願意主動配合的,且無劣跡及重大民憤的地主富農,可以直接納入分地人群之中,家中浮財可以部分保留。按統一標準分配土地。
不願意配合的,有惡行,有民憤的該抓抓,有政府組織發動群眾舉行訴苦聲討大會,明確罪行,最後有政府法院來判決,並在當地公開處刑。家中浮財平均分配給其他村民。但是要注意,我們不搞株連,不搞連坐,對於沒有罪行的地主家人,要給予出路。
可以在當地重新分配土地。也可以拿著部分浮財,進城經商。同志們,我們現在是要從物理和法律上消滅地主階級,來不得一點心慈手軟。同時四川支援的農技站原則上,最終普及到鄉鎮,一開始不行,可以先立足縣城。種子,農藥,機械,技術等等援助應該以發動農民自願組合的農民自助合作社為出發點進行擴散傳播。
合作社不是要重新剝奪農民土地,也不強制加入。合作社的本質是在我黨基層組織領導下的一種集體經濟形式。四川支援的種子技術等就是吸引農民入社的法寶。比如說高產良種合作社集中批發採購就是比農戶單獨採購要便宜。農業技術,合作社內是免費傳授,獨立農戶想學,需要排隊等時間,且要付費。
第三個問題是城市工作。城市裡面同樣分物件執行不同政策。對於官僚資本的工廠企業。直接沒收。這就是重慶國營經濟的第一步。對於民族資本企業。不能一刀切的一禁了之,也不能放任自流。必須加以引導。
國營經濟和民營經濟是相輔相成,互為補充的關係。國營經濟要掌握事關國計民生的行業,比如,電力,供水,食鹽,菸草,軍工,鋼鐵,金融等行業堅決拒絕民族資本家的進入,這些行業必須掌握在國家手裡。如果現在有民營企業在經營的,可以用沒收的官僚資本企業給他們置換。
民營經濟在相當長的時期內,將繼續存在,但是必須在我們規定的法律範圍之內進行活動。合法經營,依法納稅。同時,成立工會,監督他們對於工人的福利保障。工時要規定,最低工資要規定。招收工人的最低限度要規定。童工等現象必須杜絕。女工的懷孕生產等權利必須得到保證。一句話,勞動法要貫徹下去。
允許私營企業的存在,不等於可以像舊社會一樣肆無忌憚的殘酷剝削工人。還要設立專門的勞動法庭,不是要調解,而是對於違法行為要審判。稅務部門也要跟上。稅率設定需要嚴謹調查,科學計算以後得出。不能是簡單的行政命令。”
董老問道“安芳同志,你說了這麼多,資本主義的存在如何體現出我們是社會主義呢?與資本主義有何區別呢?”
“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首先這是一個經濟問題,不是政治問題。社會主義是意識形態的名稱。用意識形態的定義來解讀一個經濟行為,本身就是不合適的。
第二社會主義也是需要市場的,也是需要資本的。市場和資本是一箇中性名詞。沒有階級屬性的。所以,判斷是不是社會主義,看的是社會主要的資本掌握在誰的手裡。第三,這個問題還要分時代,具體分析,具體看待。
我就敞開說吧。四川就存在私人資本。但是,四川的主要國計民生是國有經濟在掌握,是國家資本主義。而民營經濟是國有經濟的有力補充,他們從事,國有經濟不方便參與的第三產業,搞活經濟,增加稅收。提高群眾收入。這方面來說,私人資本是有利的。
而現在的重慶。生產力遠低於四川不說,生產關係也處於官僚買辦資本,帝國主義,封建主義的壓迫之下。覆巢之下,還有為數不少的個體手工業者,以及很少的一部分民族工商業。我們的長遠目標是工業化。那麼在現階段剛剛推翻三座大山的時候應該保護,並鼓勵私人資本去從事服務業等勞動密集型的行業。
增加城市人口的就業。我們制定的政策必須與生產力的發展相匹配。不能因為政治,而去削足適履,這樣受到傷害的是我們的人民。我們作為一個執政黨,從總體上把控好國營經濟與民營經濟的比例關係就好了。”
主席說道“安芳同志說的很多,也比較詳細。其他同志可以先思考一下。我也先不發言。我先聽大家說,有什麼心裡話都說出來,有什麼顧慮也都講出來。”
陳雲同志問道“安芳同志,你們四川的支援,包括農業和工業方面的支援是無償的還是有償的?有償的又要如何收取回報?”這是一個非常尖銳且無法迴避的問題,主席也看了過來。
“陳雲同志的問題我想分兩個方面來回答。一是政治上的,一是經濟上的。政治上,四川來到這個時代。有義不容辭的幫助其他省份乃至整個國家發展生產力的責任,而且是沒有任何條件可講的義務。四川的黨員幹部,必須具有一定的奉獻精神。四川也願意付出。軍事上就不用說了,四川出兵出裝備,解放全中國,流血犧牲在所不惜!
經濟上,在初期是無償援助的。比如剛剛啟動的工廠,可能第一批生產裝置就需要四川支援。受原地根本沒有任何的支付能力來償付援助。但是長遠來說,即使是國營企業,也不可能一直的無償援助下去。不然全國還沒有解放,四川的企業先死一大片,這是不健康的。”
“那你們是準備佔股嗎?”
“佔股是不現實的。短期還好,長期來看遺禍無窮。不可取。我的建議是有三點要求,第一點是援外人員的薪資待遇,需要受援地負擔。即使不能完全負擔,也需要負擔一部分。當然為了同工同酬的公平性,不引起不必要的對立。
在受援地的時候就領與其他相同工種的工人的同額工資。與四川內部的差額,由受援地以政府撥付的形式支付給四川,四川再下發到個人在四川的銀行賬戶。人回來以後支取即可。
第二個要求,就是受援地的初級工業品或礦產資源需要優先考慮供應給四川,當然四川按價出錢購買。具體援助企業如果與受援地提供的初級工業品或礦產資源不適配的話由省內進行內部資金調配。
第三點要求是,希望受援地,允許四川的民營企業去當地進行不涉及民生的第三產業,服務業的投資創業。比如餐飲,服裝,倉儲貨撸闶鄣葎趧用芗偷男袠I。
當然還有一種情況,比如說將來四川給其他地區提供核電站。這種東西太過於高階。不可能任意的想建就建,四川會根據具體的當時實力狀態,酌情酌時援助。不過,我們也不能依靠技術優勢就去把控當地的電力系統。那是不行的。適當的在電費裡面劃一點出來補貼四川就行了,數額可以雙方協商。”
“沒了嗎?”
“還有一個就是四川對外國輸出工業品的時候,希望其他兄弟省份給予方便。”
“那安芳同志,教育方面的援助怎麼算?”
“教育方面的援助必須是無償的。我剛才說的其實是指的企業間的經濟行為。是經濟行為就必須考慮具體企業的生存發展。即使他是國營單位。而且本質上來說真正的援助內容都是免費的,即使所謂補償,也是按價購買。只是這個價對於四川來說是佔便宜的。當然,民族資本家需要的話,要付費了。你看這個問題裡面,我算了政治賬,還算了經濟賬。
但是對於教育,醫療,城市公共管理,生產技術支援方面的人員援助,就不能算經濟賬了。這要算的是政治賬,四川派人支教,支援城市工業建設的專家學者,這是政治任務。人員成本由四川負擔。地方上做好安全工作,妥善安排生活問題就好。”
“這樣說就明白了。感謝四川的支援。重慶還好一點,如果是其他淪陷區地方,真的是一窮二白,根本沒有能力支付對價的。”
“我說了嘛,不能不算經濟賬,也不能只算經濟賬。極端是要不得的。該付出的四川必須付出。重點是我們不能讓全國人民在若干年以後發現原來身邊的一切都被四川以技術優勢給奪走或佔據了。中國是全體中國人的,不是四川一個省的。
所有那些佔股之類的事情不能做,否則就是自絕於全國人民。當然到了國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請求中央認真考慮,以後在對外經濟活動中,允許四川利用技術優勢獲取足夠的回報,這樣四川對全國的支援才能持久,儘量不要搞全國總平均,允許四川佔一點便宜。當然也要適度。”
主席說道“原則上同意,但是現在談,還太早,到時候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吧!
“好的,主席”
陳雲同志又說道“還有一個棘手的問題,就是關於金融方面,特別是貨幣的問題,新解放區用什麼貨幣?”
第52章 三月會議(二)
彭主任說道“國府法幣已經事實上崩潰了。我們也不可能繼續使用他的貨幣。當然是使用人民幣了。”
陳雲說道“現在的問題是要把人民幣發到群眾手中去,要平抑國統區的通貨膨脹,打擊投機行為,穩定市場物價。儘快建立人民群眾對新政權的信心。貨幣是我們重要武器。一定要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