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離開地下靈湖,來到山林裡,他將飛魚刀擲出,想要看看自己的操控距離最多有多遠。

    飛魚刀離開他視野範圍後,他仍能感受到其方向與距離,這種感覺十分奇妙。

    距離越遠,他對飛魚刀的掌控越弱。

    大概飛行三百丈遠後,李清秋與飛魚刀的感應斷了,他往前走了幾步,又感應到飛魚刀,抬手將其召回來。

    三百丈距離可不短!

    放在現代,射速與距離已經相當於狙擊槍。

    伴隨著一道破空聲傳來,李清秋抬手,接住飛馳而來的飛魚刀,此刀入手,勁力散去,讓他接得很順暢,沒有半點兒震擊之感。

    “毫無科學道理,只有修仙的玄奇。”

    李清秋輕聲感慨,他抬起另一隻手,往飛魚刀的刀刃一抹,裡面的靈氣散去,變得跟普通的兵刃一樣,他這才放心。

    以後就算遇到修仙者,也很難察覺到飛魚刀的不凡之處。

    “得給飛魚刀打造一副稱身的刀鞘,然後掛在腰間。”

    李清秋一邊想著,一邊上山。

    他的前進速度不算太快,他習慣性保持腳步輕快,沒有腳步聲。

    途經一片樹林時,李清秋扭頭看去,他聽到遠處有人在練劍。

    他湊過去察看,瞧見林間有一位少年正在舞劍,他仔細一瞧,發現是加入十三劍厲的薛金。

    薛金也是清霄門內少數修仙資質、悟性達到較好的弟子,是由他親自引薦入十三劍厲,他印象深刻。

    這麼晚了,他怎麼獨自練劍?

    此處距離十三劍厲所住的院子有兩三里之路,難道他怕別人發現?

    李清秋靜靜觀察,發現薛金的劍法未曾見過,他曾去旁觀姜照夏教導十三劍厲,也沒有見姜照夏傳授這套劍法。

    看來這位薛金有秘密。

    李清秋調出道統面板,確定薛金的忠斩葲]有下降後,他便沒有多想,繼續上山。

    人皆有秘密,只要不威脅到清霄門就好。

    ……

    冬雪融化,春風來襲。

    柳泛舟離去一個月便帶人回來,這一次,他帶的人不少,足有上百人,晃晃蕩蕩,他竟然要為清霄門修一條山路。

    “你們清霄門哪兒都好,就是上山太難了,轎子難行,我只能爬山,實在是不便利,我女已拜入清霄門內,以後我必然常來,不修路簡直是要折我壽。”

    柳泛舟擦著汗,跟李清秋笑道。

    如此盛情,李清秋自然連連道謝,不好拒絕。

    一是清霄門需要,二是人家帶了這麼多人來,若是拒絕,損失是無法彌補的,說不定還反目成仇。

    柳泛舟還說,他以後去哪兒都會幫清霄門宣傳,讓更多有需求的人上山求醫。

    “柳財主,你的好意我很感謝,不過你對外說此事時,可別說得太誇張,免得我師妹治不了,不僅砸我門招牌,也有損你臉面。”李清秋笑道。

    “明白的,明白的,我做事,你放心!”

    柳泛舟揮袖說道,十分豪氣。

    李清秋是越發地喜歡他,決定以後多照顧柳煙,等柳煙忠斩冗_到一定程度,就傳授起太清混元經第一層心法。

    兩人沒聊多久,柳泛舟就被張遇春拉走,兩人相差二十三歲,卻有種忘年之交的感覺,性情相投,有說不完的話。

    修路之事非一日之功,更何況群山連綿,柳泛舟留下一名僕人監管工匠,他則有事,帶著兩位護衛下山。

    李清秋站在山頂上,俯瞰群山,以他的目力能夠隱約看到遠方的山腳下工匠們忙碌的身影。

    要想富,先修路,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第41章 劍指第一

    玄心殿,這是清霄門建立的第一座議事大殿,可容上百人,位於新院之下,以後清霄門還會不斷往下建立樓宇。

    這座歷時數月建成的議事大殿不算大氣,甚至有些簡陋,因為修建過程只請了兩位工匠,大部分勞力是由弟子們來擔當。

    李清秋對它的要求就是不塌、能遮擋風雨就好。

    新春之後,張遇春又下山招來一批弟子,現在全門上下加上李清秋,一共有九十三人。

    今日,李清秋第一次召集所有弟子入殿。

    大殿內沒有太多的陳設,李清秋、張遇春、姜照夏、吳蠻兒、離冬月、李似風、李似鍋K肩站在臺階之上,李清秋居中。

    楊絕頂、成滄海、許凝、秦業站在所有弟子前方,其他弟子排成六列,他們望著前方的門派高層,心情都很激動。

    弟子們第一次經歷這樣鄭重的會議,難免感到新奇,同時也感受到清霄門正在走向秩序化,哪怕最年幼的弟子也能意識到清霄門的變化。

    李清秋站在臺階之上,俯視著殿上弟子,能將每一人的臉收入他眼中,他第一次這樣看著所有弟子,心裡有種道不清說不明的感覺。

    他想,這應該是責任感。

    他以前拿清霄門當自己變強的渠道,他雖待弟子和藹,可仔細回想,他沒有真正詢問過弟子們想要什麼。

    “諸位,這是清霄門第一次全門大會,這必將載入清霄門的史冊,因為我們清霄門會傳承千年,萬載,甚至更久,或許你們也將成為後世弟子嚮往的傳說先輩。”

    李清秋開口道,聲音雖不大,卻能讓所有弟子聽得清清楚楚。

    弟子們都很年輕,聽著李清秋這樣的狂言,不覺得尷尬,反而熱血沸騰。

    清霄門確實還在發展中,可姜照夏已經是武林第二,門中還有降龍大俠、盜王這樣的成名高手,許凝、李似風、吳蠻兒等人同樣武功高強,只是還未顯露名聲。

    怎麼看,清霄門都前途無量。

    楊絕頂微微撇嘴,暗道,千年萬載,好生狂妄。

    李清秋繼續說道:“我給此殿賜名為玄心,是希望我等能保持初心,玄門乃道門,玄心即道心,我會命章煜先生書寫清霄門門規以及道宗,今後諸位需得用心謹記。”

    章煜是唯一沒有入殿的人,因為他還未拜入清霄門,此刻,他在外面踱步,心裡很不是滋味。

    弟子們聽後,自然是齊聲應好。

    隨後,李清秋讓張遇春彙報清霄門如今的產業、財政。

    “經過兩年多的積累,清霄門已有良田千畝,兩處馬場,馴養一百零二匹馬,魚塘兩方,魚苗上千……”

    張遇春娓娓道來,弟子們聽得面面相覷,因為他們平時負責的地方不同,勞作之後就得忙著習武,所以並不清楚清霄門的產業具體有多大。

    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

    震驚之後,他們皆感到興奮,除了秦家子弟,其他弟子都是窮苦人家,對於他們而言,溫飽本是奢望,現在每日都有肉吃,何其幸福。

    楊絕頂的心情最為複雜,因為他剛上山時,清霄門何其落魄,他現在回想過去,也覺得不可思議。

    他不由看向李清秋,雖然很多事情是張遇春安排的,可下決斷的是李清秋。

    他永遠忘不了那個雨夜,李清秋追殺七嶽盟的弟子。

    那一夜之後,他便知道清霄門最大的底氣就是李清秋,姜照夏只是明面上的劍。

    待張遇春講述完,李清秋又宣佈了清霄門接下來一年必須完成的任務。

    先是門派的發展,各方面都立下建設目標。

    再是個人武功。

    “歲末前,我會讓楊長老一一檢驗你們的武功,在完成自己本分職責的基礎上,武功精進者,可傳承本門真學,混元經。”

    李清秋的最後一番話,令弟子們振奮。

    誰不知混元經乃是清霄門最強絕學,能讓武功突飛猛進,想要成為少年天才,首先得傳承混元經。

    弟子們紛紛抬手行禮,拜謝李清秋。

    李清秋也不再廢話,揮袖宣佈解散。

    待弟子們離開玄心殿,李清秋轉身看向楊絕頂,道:“楊長老,從今以後,清霄門算是步入正軌,以後說話、行事都得有規矩,接下來你的擔子很重,辛苦你了。”

    楊絕頂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當即抬手行禮,笑道:“門主,請放心,我定當竭盡全力。”

    李清秋點頭,楊絕頂識趣的離去,將玄心殿留給李清秋與他的師弟、師妹們。

    李清秋開始一一給師弟、師妹佈置任務,就連吳蠻兒也有。

    吳蠻兒雖然心智不夠成熟,可已經能生活自理,能與人交流,就讓他負責巡山,每日習武之地都不同,順便斬殺山裡的猛獸。

    ……

    玄心殿議事之後,整個清霄門都變得忙碌,那些生性懶散的弟子瞧見其他人都很積極,自己也不好意思偷懶。

    而且,誰不向往成為武林高手?

    春夏匆匆而過,山路已鋪好,連綿百里,剩下的是修繕工作,避免山路垮塌。

    這一日,正午之後,山林裡。

    身穿藍衣門袍的秦業揮舞一根鐵棍,身姿矯健,勢大力沉。

    這根鐵棍是張遇春上一次下山時為他所鍛造,重達三十斤,長約九尺,比他整個人還長,揮舞間掀起陣陣勁風。

    得此鐵棍已有半月,起初他提著很費勁,現在顯得輕鬆,他的體魄也因此強壯不少。

    他已經不知練了多少遍萬軍降魔棍,哪怕到現在,他仍感覺自己沒有完全吃透此棍法的精髓。

    就在秦業沉醉於萬軍降魔棍時,一道腳步聲傳來,他瞥眼看去,瞧見有人向自己走來,於是收棍,氣沉丹田。

    來者正是十三劍厲之首,薛金。

    拜入姜照夏門下,薛金迅速展露天賦,成為十三位弟子中進步最快之人,此事已經傳開,也讓更多弟子信服門主的眼光。

    秦業對這位被師父看好的弟子印象深刻,他曾偶然路過十三劍厲練劍之地,薛金劍法凌厲,實力明顯與其他人不是一個層次。

    “秦師兄,你這棍法當真是越發地厲害,讓人望而生畏。”

    薛金走來,讚歎道,只是他手裡握著劍,讓秦業感覺他並非是路過。

    秦業笑道:“苦修罷了,薛師弟的天資可比我厲害多了。”

    薛金停下腳步,與秦業保持十步之距,他笑呵呵的問道:“秦師兄,近來我的劍法有所悟,想找人切磋武藝,思來想去,只能找你,不知你可否讓我如願?”

    果然!

    秦業眯起眼睛,問道:“自然是可以,不知要切磋到何種程度?”

    “同門弟子,自然不能過火,誰的兵器掉了,誰就算輸,如何?”薛金目光灼灼的問道。

    二代弟子之中,許凝是公認的第一人,其次便是秦業,暫無第三,薛金野心不小,劍指第一。

    秦業抬起鐵棍,遙指薛金,展現出門主徒弟的氣魄,只道一聲:“好!”

    薛金眼神一凜,彎腰拔劍,欺身逼向秦業,他的步伐極快,迅速從鐵棍之下衝去。

    秦業下意識揮棍,鐵棍只是從薛金的頭頂掠過。

    劍光閃耀,薛金提劍斬向秦業的胸膛,攻勢迅猛,電光火石間,秦業踏步,往後退去,同時單手持棍,如同握龍,手腕抖動,氣勁迸發。

    薛金身法精妙,躲過棍身,可就在他想要再次逼近時,他的臉頰感受到一股巨力,他整個人直接向旁邊跌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