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寫信給李門主,讓他早做準備,倘若皇帝的目標是天下武林高手,清霄門定然也逃不過。
近來,他在皇城聽到清霄門的彪悍戰績,他擔心姜照夏與許凝會走入皇帝的視線。
賈易不知他所想,繼續大倒苦水,在中天之外,他這位護天衛風光無限,可在皇宮內,他如履薄冰,沒有任何地位可言。
……
陽光明媚,山間的清風略顯涼爽。
李清秋帶著元禮、趙真下山,剛好要途徑楊絕頂所搭建的論武臺。
楊絕頂與許凝已經下山十日,他們還帶了五名弟子,藉此機會歷練這五人。
對於他們,李清秋很放心,楊絕頂是老江湖,許凝更是見過血,在姑州內應該不會出事。
沿著山路走出樹林,李清秋瞧見論武臺周圍聚集了數十人,除了清霄門弟子,還有香客、工匠以及江湖人士在看熱鬧,時不時叫好。
每日都有一批弟子巡山,山上暫時沒有人作亂。
李清秋挑眉,目光看向論武臺上,此刻正有兩名女子交手,一位是離冬月的徒弟柳煙,另一位是身穿黑衣的女子,讓他感到眼熟。
很快,他便認出黑衣女子的身份,這不是那日帶他上七嶽盟的江湖女子?
柳煙雖是養元境一層的修為,但並非柴雲裳的對手,柴雲裳也沒有讓她難堪,雙方看似在切磋,實則柴雲裳在給她喂招,幫助她感悟自己的武功。
李清秋沒有停下腳步,趙真、元禮對臺上的切磋並不感興趣。
他們沿著山路往下走去,見到他們的弟子立即轉身朝李清秋抱拳行禮。
柴雲裳注意到臺下清霄門弟子的舉動,她的目光跟著挪去,她的瞳孔跟著放大。
是他!
柴雲裳忘不了數年前的那位年輕男子,獨自上山,趁著夜色誅殺呂泰斗,最後揚長而去。
雖然她不知那位年輕男子的名字,可她忘不了他的臉。
“他是清霄門弟子?不對,他的身份很高。”
柴雲裳默默想著,她並沒有停手,收回目光,專心切磋。
臺下,顧督豹注意到她的目光,於是扭頭看去,他瞧見李清秋三人的背影。
“身邊跟隨兩名男童,難道他就是清霄門門主?”
顧督豹心中好奇的想著,來到清霄門已有一段時間,他們付錢暫住,雖沒有見過門主,可從弟子們口中多少聽聞過李清秋。
等李清秋三人消失在通往山下的山林裡,顧督豹決定跟上去。
他想找機會向李清秋求情,看看他手中的秘籍能否讓李清秋收柴雲裳為徒。
一路往下走了大概兩里路,顧督豹突然瞧見李清秋拉住兩名孩童,停下腳步。
“禮兒,真兒,今日為師教教你們如何對付壞人,怎麼樣?”
李清秋的聲音忽然響起,聽得躲在樹後的顧督豹心裡一驚,他下意識想要站出來解釋。
“原來清霄門除了姜照夏、許凝,還有其他高手,看來我們得到的情報沒錯,清霄門主或許已得昔日清霄真人的真傳。”
一道冷笑聲響起,竟帶著迴音,在山林裡迴盪。
顧督豹立即身子往下縮,心裡充滿詫異,究竟是誰敢來清霄門埋伏清霄門主?
第67章 寒淵刀,神龍變
聽著迴盪在樹林內的神秘聲音,元禮與趙真並沒有緊張,反而有些期待,因為師父說要教他們怎麼對付壞人。
趙真忽然抬手,指著一個方向,道:“快看,那裡有人!”
元禮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遠處的樹枝上站著三道身影,兩人站著,一人蹲著,全都戴著斗笠,衣袍呈深色,像江湖浪客,他們的兵器皆不同,面戴惡鬼面具,只露出冰冷的眼睛。
站在中間之人,雙手環抱於胸前,他冷冷的盯著李清秋,道:“魔門七煞死在清霄門,我很好奇,聽聞是你一人所為?”
李清秋面不改色,他能感覺到這三人比魔門七煞要強一些,但也強不到哪裡去。
張遇春已經將魔門七煞之死的訊息封鎖在清霄門內,這三人還能知曉,看來他們提前派人來清霄門調查過情報。
“既然知道他們死在我手裡,你們怎麼敢來?”
李清秋的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
遠處,躲在樹後的顧督豹心驚膽顫。
魔門七煞死在清霄門主手下?
在他加入柴家前,他所闖蕩江湖的時期正好是魔門鼎盛之時,他深知魔門高手的厲害,其中魔門七煞更是令武林人士聞風喪膽的存在。
這清霄門主比他預想中還要厲害!
不過更令他心驚的是,魔門這是要重出江湖?
站在中間的斗笠男子繼續說道:“我們敢來,自然是比他們更厲害。”
說話間,他抬手將背後的刀拔出,寒光閃耀樹林,元禮、趙真莫名地打了一個寒顫,只覺得溫度突然下降。
李清秋眯起眼睛,看向那人手中的刀,那是一把散發著寒氣的刀,刀身長近四尺,足有手掌寬,刀刃鋒利,且有一種冷峻美感,而寒氣是從刀背之下的一個個細孔裡冒出。
這把刀不簡單!
有點像法器,可又與法器不同。
李清秋能感受到這把刀內蘊含著強大力量,怪不得這三人敢來。
“殺!”
持寒刀者厲聲大喝,三人縱身躍起,輕功飄逸,如厲鬼般衝向李清秋三人。
李清秋並沒有推開元禮、趙真,他站在原地不動。
就在雙方相距不到三丈時,持寒刀者高舉寶刀,欲要斬下。
咻——
一根銀針破空而來,洞穿其額頭,另外兩位魔門高手的額頭同樣被刺穿,他們的表情凝固,身體彷彿遭受巨大沖擊,以更快的速度向後跌飛而去。
砰!砰!砰!
三位魔門高手撞在不同的樹幹上,直接嚥氣。
李清秋保持著擲針的姿態,神情淡漠,彷彿沒有殺人,只是捏死了三隻蟲子。
他抬手一招,那三根銀針重新飛回他手中,針身繚繞著元氣,未粘血肉。
這些銀針是他讓張遇春派人下山去買的,一共十八根,經過他的元氣長時間淬鍊,已經相當於法器,雖無法器之能,卻與他建立了聯絡,能做到隔空回收的程度。
顧督豹看著這一幕,大驚失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三位魔門高手的氣勢、身法明顯很恐怖,竟然被清霄門主隨手誅殺……
李清秋轉身面對元禮、趙真,問道:“你們明白了嗎?”
趙真詫異問道:“明白什麼?”
元禮開口道:“面對敵人,要以最快的速度斬殺,對嗎?”
哪怕已經五歲,他也不喜歡說話,只有面對李清秋、離冬月、元起、趙真時,話會多一些。
他雖不愛說話,可李清秋一直覺得他很聰慧,就像現在。
李清秋讚歎道:“還是禮兒聰慧,真兒,你以後遇到的麻煩只會比禮兒更多,你更得明白這個道理。”
趙真若有所思。
李清秋抬眼看向遠方,道:“跟了我們這麼久,還不出來?”
聞言,樹後的顧督豹身子一僵,猶豫片刻後,他繞過樹身,朝李清秋走去,同時雙手抬起,開口道:“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確定你是不是清霄門門主。”
李清秋看著他走近,神情平靜的說道:“正因如此,我才沒有殺你,你過來幫我認一下,看看這三人是誰。”
顧督豹鬆了一口氣,連忙加快腳步,從李清秋三人面前走過,一路來到三位魔門高手的屍體前,他取下三人的面具,仔細辨認。
他似乎想到什麼,臉色大變,他轉身看向李清秋,顫聲道:“我只認出一人來,他是魔門的護法之一,名為徐破虜,他的武功高深莫測,曾一人擊潰一支數百人的騎兵,他手中的刀乃是寒淵刀,是天下三大魔刀之一,據說此刀有魔性,長時間握著它,會增長殺性。”
李清秋露出笑容,道:“這等高手你都認識,不知閣下是何人?”
顧督豹立即抱拳行禮,道:“老朽名為顧督豹,退隱江湖已有二十載,現在為江州柴家做事。”
“江州柴家?你們的人不是來過一趟嗎?”
“有人來過?門主誤會了,我不是替柴家而來,而是陪我家小姐來,她仰慕清霄門的武功,想要拜入清霄門習武。”
“你家小姐叫什麼名字?”
“柴雲裳。”
李清秋的眼神變得微妙,柴家之人來提的婚事就是為柴雲裳而來,為何分兩批人來?
他覺得這件事有蹊蹺,不過他並不在意,他暫時不想娶妻生子,那樣只會給自己增添破綻。
李清秋盯著顧督豹,道:“顧前輩,你既認出魔門之人的身份,我是不是不能放你走,免得你走漏風聲,給清霄門帶來更大的麻煩?”
他的語氣耐人尋味,臉上露出微笑,看得顧督豹背脊直冒寒氣。
“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而且聽他們三人的話,魔門已經知曉你誅殺魔門七煞,這樁恩怨根本不會就此結束。”顧督豹連忙說道,額頭上開始冒冷汗。
這清霄門主太危險了!
李清秋抬步向顧督豹走去,元禮、趙真跟上他的腳步。
看著李清秋走近,顧督豹膽戰心驚,他知道自己要是敢轉身逃,緊接著就會步入徐破虜的後塵。
他只能賭一把。
當李清秋快要來到他面前時,他的壓力已然來到臨界點,撲通一聲,他直接單膝跪下,並從懷裡掏出一本秘籍,雙手呈上。
“此秘籍乃是我年輕時候所得,未曾贈予其他人,我願將此秘籍獻給清霄門,請門主收我家小姐為徒!”
李清秋來到他面前,接過他手中的秘籍。
封面上寫著神龍變三個字。
李清秋一邊翻閱,一邊問道:“若是此秘籍厲害,你家小姐為何不學,非要來清霄門習武?”
顧督豹苦笑道:“這本秘籍並非內功,而且它需要極其深厚的功力才能施展,連我自己都沒有練成,更別說我家小姐,但此秘籍一旦練成,絕對厲害,將此秘籍贈給我的老前輩臨終前向我展現過此絕學,我此生難忘……”
說到後面,他眼中流露出神往之色。
李清秋將秘籍揣入懷裡,然後說道:“這三具屍體別動,你上山去找張遇春,讓他帶人下來收屍。”
說罷,他與顧督豹擦肩而過。
元禮朝顧督豹抬手行禮,然後跟上師父的腳步,趙真沒有那麼多禮數,只是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顧督豹鬆了一口氣,回頭看去,瞧見李清秋拔起地上的寒淵刀,繼續往山下走去。
他沒有立即離去,而是將徐破虜三人的屍體藏入樹叢中,再上山。
李清秋則要帶元禮、趙真前往地下靈湖修行。
誅殺徐破虜三人對於李清秋而言,只是一個小插曲,他已經做好準備替趙真迎接各種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