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絕世之資,有我當年的風采,自我握劍起,我便知道劍最適合我,而且在用劍之道無人能是我的對手,你可有這樣的感受?”

    沈越面露欣賞之色,繼續問道。

    鏘——

    姜照夏拔劍,劍光閃耀羲河,他抬劍遙指沈越,道:“你若敗了,劍神之名讓予我,如何?”

    沈越的眼神變得凌厲,道:“後輩,你的野心不錯,不過想要成為劍神,可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話音落下,一股恐怖劍意從他體內爆發,前方的羲河直接炸開,河水升騰而起。

    哪怕相距遙遠,清霄門弟子、香客們也能感受到他那股可怕的劍意。

    武道竟然能達到這種程度?

    姜照夏眼神一凝,一步跨越兩丈寬的羲河,一劍斬向沈越。

    沈越一腳將面前的劍鞘踢起,擋住姜照夏的劍,同時,他抬手拔出自己的寶劍,身形交錯,宛若騰挪般來到姜照夏身後,扭腰順勢斬去。

    姜照夏反應極快,落地的瞬間雙腿張開蹲下,抬劍繞過頭頂,橫在背後,擋下沈越這一劍。

    雙劍相擊,兩人並沒有角力,同時彈開,然後殺向彼此。

    劍氣四溢,草屑、塵土起飛,兩人的步伐精妙,身法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沒有幾人能看清他們的劍招。

    清霄門弟子緊張的觀戰,不敢出聲,香客們同樣被震撼到,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姜照夏與沈越的劍氣擴散得越來越遠,不斷掀起風浪,吹動觀戰者的衣袍與長髮。

    李似迩埔娊障木谷粺o法快速擊敗沈越,不由瞪大眼睛。

    楊絕頂同樣被嚇到,他原以為姜照夏就足以拿下沈越,沒想到沈越再次讓他震驚。

    “劍神……”

    楊絕頂終於明白這個稱號的份量,江湖上多的是劍聖、劍神、劍王,可這些頭銜都有字首。

    只有沈越可以擔起簡單的劍神二字之名。

    姜照夏縱身躍起,施展御劍之術,藉著劍勢飛天,令沈越無法追上。

    沈越皺眉,眼中閃過驚詫之色,顯然無法理解姜照夏自創的御劍之術。

    半空中的姜照夏迅速轉身,俯衝而下,同時快速揮劍,劍氣凝聚成一道道劍影,環聚周身,一同下墜。

    太絕御劍術!

    姜照夏不習慣用很多把劍,所以他將自己的劍氣凝為實質,如同驅御三十二劍。

    此法術一齣,沈越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劍威,令他色變。

    沈越並沒有慌亂,他快速揮劍,劍刃快到生起殘影,好似有數十人擠在一起揮劍,畫面壯觀,他就站在河畔硬接姜照夏的太絕御劍術。

    轟——

    兩股強大劍意相擊,掀起如浪般的滾滾塵土,排山倒海般橫掃而去,無數碎石、花草被捲起,連河水都被阻擋。

    這一幕讓數百位圍觀者以及正在下山之人看得瞪大眼睛。

    李清秋與元起行走在山道上,遠遠看去,正好瞧見這一幕,元起目瞪口呆,驚愕問道:“門主,得練多少年的內功才能有如此內氣?”

    李清秋沒有回答,他也感到意外,竟然有人能跟姜照夏戰到這種程度?

    哪怕是在這條山道上,他也能感受到沈越的劍意,十分凌厲,令他對武道改觀。

    準確的說,這股劍意已經超越武道本身,論劍意,姜照夏不如沈越,不過姜照夏的元氣要遠強於沈越的內氣。

    李清秋更好奇的是沈越會身具怎樣的命格。

    

    第94章 一劍絕世

    兩股劍意僵持數息時間後,劍意炸開,掀起的強大沖擊力將姜照夏掀飛出去。

    姜照夏落在羲河對面,落地之後,他往後連退八步方才穩住身形,他的臉色一白,嘴角跟著溢位鮮血,他握著劍的右手都在顫抖。

    他死死盯著前方,河對面揚起滾滾塵土,沈越的身影被遮掩,只能看到大概身形。

    山野寂靜,所有人都看向沈越,等待著塵土散去。

    很快,塵土散開,沈越顯露身軀,他的白髮飄舞,衣袍出現諸多破損之處,但他並沒有受傷,整個人被一股凌厲劍意包裹,氣勢更甚。

    沈越低頭看向手中的劍,隨著他的目光落去,劍刃出現裂痕,迅速擴散,跟著如鏡面般破碎,灑落一地。

    見到劍神的劍碎了,清霄門弟子無不是振奮。

    “姜長老贏了?”

    “不對,劍神似乎沒有受傷啊。”

    “就算沒有受傷,沒有劍,他如何再戰?”

    “此生能目睹這樣的對決,也算是死而無憾。”

    “這兩人的武功太高了,感覺跟江湖上那些一流高手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不只是清霄門弟子,就連香客們也在激動討論,在他們看來,姜照夏哪怕只能跟劍神戰個平手,也是極大的榮耀。

    姜照夏跟劍神比可是差了好幾輪歲數,哪怕是敗了,也情有可原。

    待羲河對面的塵土徹底散去,沈越鬆開右手,劍柄落在地上,他的右腳跟著一跺,劍柄下方的泥土坍塌,形成一個小坑,他的右手跟著調動內氣,將周圍的泥土隔空挪過來,將劍柄掩埋。

    自始至終,沈越的目光一直盯著姜照夏。

    姜照夏嘴角的血止不住,順著下頜,不斷往下滴,而他的目光同樣盯著沈越。

    “你的內功是我見過的最強,你的劍法也很精妙,只可惜,你的劍意還不夠火候,不過你也只是敗給我,放眼當今武林,你絕對算得上名列前茅,尋常的入境高手在你面前,撐不過一招。”

    沈越盯著姜照夏說道,語氣帶著欣賞。

    姜照夏卻是無法承受住體內流竄的劍氣,他張嘴,噴出一大口血,跟著半跪而下。

    他剛才之所以能站著,只是強撐罷了。

    姜照夏無法接受自己的失敗,他可是養元境六層的功力,達到這一層境界後,他就沒有畏懼過任何人,他感覺除了大師兄,不可能有人能擊敗自己。

    可今日,他敗得一塌糊塗。

    他能感覺到沈越的功力不如自己,他是輸在劍法與劍意上。

    也就是說他輸在劍上,天生劍痴的他如何能接受這個結果?

    沈越將目光看向遠方的數百位觀戰者,開口道:“清霄門可還有人能與我一戰?若沒有,請交出帝玄劍,我不想強搶。”

    狂!

    這是所有人對他這番話的感受,清霄門弟子不再是看熱鬧的心態,全都有種被沈越打臉的憋屈、憤怒情緒。

    “為什麼只能你談條件,你輸了,該當如何?”

    一道聲音從後方傳來,聽到這道聲音,很多弟子感到驚喜,紛紛轉身看去。

    清霄門弟子、香客紛紛為李清秋、元起讓道。

    “師父,好好收拾他!”

    趙真站在人群中,興奮的揮拳,元禮站在他身旁,同樣滿臉期待神情。

    素惜靈、苦一、苦二也在,他們瞧見李清秋現身,皆是鬆了一口氣,他們可不想看到清霄門被劍神踐踏。

    但他們不得不承認,他們也絕非劍神的對手。

    哪怕入境又如何?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面對絕大多數武林人士,他們是隱世高手,可面對真正的絕世高手,他們與尋常人無異。

    只是……

    不知清霄門主算多高的天?

    眾目睽睽之下,李清秋一路走去,他路過吳蠻兒、楊絕頂身旁,朝著姜照夏走去。

    沈越將目光落在李清秋身上,眼神有些詫異。

    又冒出一位年輕人。

    他之前就聽說新崛起的清霄門很年輕,全是少年天才,他還覺得有些誇大,現在看來,傳言反而低估了清霄門。

    別看他雲淡風輕,實際上他也被姜照夏嚇到了。

    二十一歲就有這般武功,等其五十歲後,沈越感覺武道要被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過未來已不在他的考慮之中,他只想在有生之年一睹帝玄劍,創造出全新的劍法,然後無憾死去。

    若是再早十年遇到姜照夏,他定會收姜照夏為徒。

    在他的注視下,李清秋與姜照夏擦肩而過。

    李清秋隨手丟出兩根銀針,紮在姜照夏的胸膛上。

    “大師兄……”

    姜照夏羞愧不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沒有給清霄門丟人,劍神也沒有看起來那般輕鬆。”

    李清秋頭也不回的說道,而他的話也讓沈越皺眉。

    當李清秋停下腳步時,沈越開口道:“若是我輸了,我將畢生所學傳給清霄門,如何?”

    他闖蕩江湖七十載,可不希望後人說他欺負後輩,當然,他覺得自己不可能輸。

    “你都輸了,你的畢生所學對我而言還有意義?”

    李清秋笑問道,他的態度很隨和,毫無敵意,可他說的話卻顯得比沈越還狂,聽得弟子們熱血澎湃。

    沈越冷哼一聲:“逞口舌之利沒有意義,那你說你想怎麼辦?”

    “若是你輸了,你就加入清霄門。”李清秋盯著沈越,認真說道,笑容消失之後,他的眼神竟帶給沈越一種難言的壓迫感。

    沈越意識到此子可能真的比姜照夏更強,不過他可不會畏懼,他此生從未畏懼過任何對手,他甚至覺得戰死是對自身武道最好的認可,只是他遇不到能殺死自己之人。

    “看到了嗎,他在氣場上就不如我大師兄!”

    李似迮ゎ^看向褚景,得意笑道。

    褚景感慨道:“門主雖年輕,但氣勢確實強大。”

    只是說這番話時,他的眼神閃過厲色。

    “依你,來吧。”

    沈越開口道,他已經有些不耐煩,覺得跟李清秋糾纏這些是浪費時間。

    李清秋笑道:“既然你是劍神,那我就用我的劍法與你切磋。”

    沈越皺眉,什麼意思,此子並非純粹的劍客?

    就在這時,他瞧見河對面的李清秋抬起右手。

    隨著李清秋這一抬手,後方圍觀的清霄門弟子、香客紛紛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劍鞘,他們的劍竟然在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