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弟子已經習慣他的膽大,只是強闖裴家,可沒有那麼簡單。

    “師兄,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鄭雲橋皺眉提醒道。

    薛金掃視一圈,道:“哪怕是要見血,也得問出李堂主的下落,正好他們就在城中,吃完這頓飯就行動,大家別吃太飽,免得需要殺人的時候撐得慌。”

    說罷,他拿起筷子開始夾菜。

    眾弟子色變,卻是沒有再勸,各自拿筷子,準備吃飯。

    ……

    入夏過後的一日清晨,姜照夏回來了。

    “出奇的順利,那刺史還真是納妾設宴。”姜照夏坐在桌前,開口說道。

    張遇春則皺眉道:“不對,他們一定是有人認出你不是清霄門門主,所以才沒有動手。”

    姜照夏看向他,問道:“他們以禮相待,我也不好亂來吧?”

    張遇春點頭,然後對李清秋說道:“大師兄,門派內怕是有奸細。”

    “不一定是內奸,畢竟有很多香客見過我,既然刺史不敢輕舉妄動,那就算了,想必他應該會安分一段時間。”

    李清秋說完,就讓離冬月前去拿筆紙。

    張遇春跟著坐下,對姜照夏笑道:“三師弟,六師弟比你先回來,還帶著帝玄劍,他揚言等他傷好了要找你切磋,你可要準備好,他那把劍不簡單,大師兄都說你要是大意,可能會輸。”

    聞言,姜照夏挑眉,將目光移向李清秋,道:“大師兄,你這是看不起我?”

    李清秋瞪了張遇春一眼,然後說道:“三師弟,我真沒有亂說,那小子的實力確實遠不如你,可那把劍卻是有著千年底蘊。”

    姜照夏若有所思。

    離冬月拿著筆紙回到長桌前,李清秋接過後開始書寫。

    姜照夏問道:“二師兄,你剛才說等他傷好,他怎麼了?”

    張遇春將李似風自己講述的經歷說出來,李似風確實是被裴家所追殺,帶他回來的姐弟也安頓在山上。

    “裴氏。”

    姜照夏的眼神冷下來,卻是沒有多說什麼。

    離冬月站在李清秋身旁,道:“師兄們,勸你們還是小心點,敵人越來越多了,麟川崔氏定然會繼續調查塵蕙蘭的行蹤,這是隱患,裴氏、刺史也是我們的大敵。”

    張遇春無奈道:“門派發展起來後,總歸有各種各樣的麻煩,一一應對就是,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我已經讓楊堂主去結交那些主動前來示好的世家、門派,到時候看看誰跟這三方有仇,再做佈局。”

    “你能考慮到就好。”

    離冬月露出笑容,她並沒有感到壓力,她甚至覺得她們七人能各自應對不同的事情,一起砥礪前行,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隨後,張遇春與離冬月開始關心姜照夏此番下山可有別的見聞。

    李清秋停筆,將紙張遞給張遇春,道:“這些弟子重點觀察,裡面必有內奸。”

    張遇春接過紙張,瞧見一共有十七個名字,他詫異問道:“師兄,你怎麼知道?”

    “我雖無實事可幹,可平日裡下山也不會什麼都不做。”

    李清秋故作神秘的說道,這些弟子的忠斩榷紭O低,甚至還有0,鐵內奸。

    張遇春將信將疑,李清秋則起身,他還得去為李似風的麒麟療傷。

    李似風能回來,獄麒麟的功勞極大,祥瑞竟然能隔千里感應主人會遇到危險,實在是太神奇了,搞得李清秋都想養一頭祥瑞。

    ……

    七日光陰一晃而過,正午過後,李清秋剛吃完午飯,昨晚他待在靈礦,直到今日早晨才趕回來。

    元起忽然跑進院子,看他這架勢,李清秋不用猜就知道又出事了。

    “門主,大事不好了,山下來了一人,自稱沈越,要挑戰我們門派的所有高手,他說他贏了,就得把帝玄劍讓給他!”

    元起來到李清秋面前,快速說道。

    李清秋挑眉,道:“沈越是何人,這麼霸道?”

    此人敢點出帝玄劍之名,很可能與裴氏無關,難道帝玄劍的下落已經在江湖上傳開?

    元起回答道:“上山之時,我聽人說起,沈越被武林中人稱為劍神,就連高祖皇帝也曾重金請求他入宮當差,但被他拒絕,此人是真正名冠天下武林的絕世高手,絕非一州的武林第一能比。”

    

    第93章 可怕劍意

    劍神?

    好大的名頭!

    李清秋對沈越產生濃厚興趣,雖然他已經在修仙,可他對那些武林中的傳說還是很感興趣的。

    “走吧,下山去瞧瞧。”李清秋笑道。

    元起聽後,頓時鬆了一口氣,他怕門主不願出手。

    雖然門派內有不少高手,可只有門主才能帶給他絕對的安全感。

    兩人走出凌霄院,一路下山,瞧見不少弟子、香客都在往山下趕,劍神的名頭實在是太響亮,哪怕未曾聽說過,光是聽到這兩個字,就足以讓人產生強烈好奇。

    ……

    清霄山,山腳下,山門前人山人海,已經圍了數百人。

    李似鍞D出人群,來到最前面,她的目光看向前方,有一名白衣老者站在羲河對面,雙手按著劍柄,將劍鞘杵在地上,他閉目養神,衣袍飄動,頗有仙氣。

    他便是劍神沈越。

    他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李似蹇吹醚劬σ涣粒@位劍神的氣度確實不凡,至少很符合她心中對絕世高手的想像。

    “他就是劍神嗎?看起來跟仙人似的。”

    “據說劍神年輕的時候可是殺神,在大離建朝之前,那是無比黑暗的亂世,劍神之名就是在亂世之中殺出來的,他曾獨闖北境,殺入蠻夷王城,最終全身而退,揚我十三州之威名。”

    “我小時候也聽爺爺聊起過沈越,沒想到此人還活著。”

    “帝玄劍是何來歷,竟然值得劍神親自前來。”

    “姜照夏會出手嗎,他可是清霄門第一劍客。”

    清霄門弟子、香客都在各自議論著,對於劍神的到來,他們都很興奮,有種見證武林傳說的感覺。

    這一戰必定成為後世武林津津樂道之事。

    “劍神是真正的高手,放眼天下,能與之交手的高手,不出五指之數。”

    一道聲音從李似迳磲醾鱽恚ゎ^看去,褚景站在她身後,兩人相距三步。

    李似逄裘迹瑔柕溃骸澳銓ι窈懿t解?”

    “聽我父親提起過他,他是高祖皇帝追求一生的劍客,可惜,他始終不為權力折腰。”褚景用一種莫名的語氣說道。

    李似逶尞悊柕溃骸案咦婊实劬瓦@麼縱容他,不派兵抓拿他?”

    “換做其他人,高祖皇帝確實可能這樣做,但對沈越,他捨不得,而且他知道就算派兵,也攔不住沈越。”褚景搖頭道。

    李似鍖ι蛟綐O為感興趣,又追問了幾個問題,褚景一一回答。

    “楊堂主來了!”

    有人高呼道,緊接著,弟子們紛紛退讓,楊絕頂大步流星的走來,身後跟著吳蠻兒和十數名弟子。

    楊絕頂一路來到羲河邊緣,他看著沈越,開口問道:“沈前輩,清霄門可沒有帝玄劍,你聽何人說的?”

    沈越沒有睜眼,平靜回答道:“真陽裴氏。”

    楊絕頂的臉色微變,他知道自己無法再搪塞過去。

    “既然如此,那就請沈前輩賜教。”

    楊絕頂抬手說道,他已經是養元境三層的修為,雖然被薛金這樣的後起之秀超越,可他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哪怕是面對傳說中的劍神,他也有一較高下之力。

    沈越終於睜開眼睛,他的眼神滄桑平靜,猶如兩口幽井,深不可測。

    “你出招吧。”

    沈越平淡的口氣讓楊絕頂感到羞辱,他也不廢話,直接縱身躍起,一掌打出。

    面對劍神,楊絕頂也不留手,全力出掌,九天神掌的霸道勁氣爆發,竟有虎嘯龍吟之聲迴盪,讓所有觀戰者閉氣凝神。

    浩浩掌力讓兩人之間的半空都產生波動,然而,沈越沒有躲避,他直接朝楊絕頂揮袖。

    劍氣拔地而起,猶如洪流卷散楊絕頂的掌力,楊絕頂臉色大變,旋即感受到一股冰冷而霸道的劍氣撞上自己。

    “噗——”

    楊絕頂吐血倒飛,足足飛出去十數丈遠,吳蠻兒及時接住他,避免他砸在地上,受二次傷。

    譁——

    所有人都被沈越的強大震撼到,竟然一招就擊敗清霄門廣緣堂堂主!

    沈越捲袖,平靜的看著前方的數百人,他一言不發,但態度已經明瞭。

    他在等下一位應戰者!

    楊絕頂被吳蠻兒攙扶著,他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自從修煉混元經後,他從未敗得如此之快,他的自信遭受沉重打擊。

    吳蠻兒放下他,就要往前衝,卻是被楊絕頂抓住手腕,他扭頭看去,見楊絕頂開口道:“你不是他對手,莫徒漲他士氣。”

    吳蠻兒撓了撓頭,只能停下。

    李似逡惨呀涍_到養元境三層,她雖然不如楊絕頂厲害,可能看得出沈越的內氣無比渾厚。

    她扭頭看向褚景,感慨道:“這位劍神確實厲害啊。”

    她絲毫不著急,因為楊絕頂在清霄門內連前五都擠不進去。

    褚景遠遠看著沈越,眼神莫名,道:“他肯定是厲害的,他的武學天賦百年難遇,論武功造詣,甚至可以說超越凡胎,我們門派有麻煩了。”

    “有我大師兄在,麻煩什麼?”李似宀灰詾槿坏臄[手道。

    褚景想起自己與李清秋的見面情形,他看不透李清秋的深湥@也使得他對清霄門的混元經更加感興趣。

    今日或許能看出李清秋的武功高低。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掠過數百人的頭頂上方,宛若一把劍飛縱而去,落在羲河邊上,與沈越隔河對望。

    “是姜長老!”

    一名清霄門弟子驚呼道,語氣振奮。

    楊絕頂的慘敗讓所有弟子遭受打擊,現在姜照夏的現身又讓他們重拾信心。

    姜照夏可是僅次於門主的存在,名氣甚至比門主還大!

    最關鍵的是姜照夏是真正的劍修!

    沈越看著姜照夏,眯起眼睛,道:“好銳利的劍意,你今年多少歲?”

    “二十一歲。”姜照夏的神情冷峻,語氣更是冰冷,熟悉他的人會知道他已經動怒。